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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未悟道 于 2015-2-13 23:30 编辑 一,篇名问题 痰饮 现代概念: 痰:狭义,指呼吸道排出体外的有形之痰。广义,指辩证认为属于痰的病理的病机或者证候术语。前者,如咳吐黄痰;后者,如风痰阻络、痰迷心窍。 饮:除了沿袭金匮的悬饮、支饮等病名外,也作为病理产物致病的病机或证候术语来使用,例如,外寒内饮证、水饮凌心证等。 方药中《内科学》有痰饮一篇,以仲景本篇为基础,结合后世和现代的发展论述,基本概念与本篇相近。 古代概念: 《本经》巴豆条,有“留饮痰癖”。《内经》有:“岁太阴在泉,---民病饮积心痛”、“溢饮者渴暴多饮”的记载。痰饮,作为病名而系统论述的则首见于仲景本篇,其后历代均有发挥,但理论框架和辨证论治仍以本篇为基础。 汉唐时,痰字,本作“淡”,淡,澹dan,相通,水液流动之貌,水液动盪的样子。如《脉经》、《千金翼》均作“淡饮”。而后世的痰,则作:唾、涎、沫、涕。例如肺痿肺痈篇的吐涎沫、唾浊、浊唾就是“痰”的意思。王老说,在这里不读tan饮,读dan饮,当然,王老在讲课时还是读作tan饮的。 淡饮,不管这个饮是否流动,是否动蘯,总是饮的意思,饮邪为病的概念,也就是说本篇的痰饮病论述的是“饮”病。 到了宋代,杨仁斋《直指方》,对痰和饮作了明确地区分,以淸稀的为饮,稠浊的为痰。 咳嗽 篇名的咳嗽,只是悬饮、支饮的一个症状,也就是说本篇是专论饮病的,而咳嗽只是附属的一个症状。 三篇相关 《谭注》:本篇的水饮,与《水气病篇》的水气,颇为近似,但水气病是水气泛滥于全身的病证,多有浮肿的现象;而水饮病是水饮潴留在局部的病证,除支饮外,很少有浮肿的现象。所以本篇水在五脏所出现的病证,与《水气病篇》的五脏水,系指五脏病所引起的水肿不同。 又本篇的咳嗽,与《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篇》的咳嗽,也相类似,但《咳嗽上气篇》的咳嗽,是肺脏本身的病变,其病以喘咳为主;而本篇的咳嗽,则系水饮引起的一个证候,除悬饮、支饮外,不一定都有咳喘的现象。因此,这三篇虽有着密切的联系,也有其一定的区别,医者须前后对比参看。 二,基本概念(王老) 广义:泛指饮邪为患的一类疾病,是四饮的总称(痰饮、悬饮、溢饮、支饮)。 狭义:饮邪停聚于心下(胃)肠所致的病证(上面的四饮之一)。 外湿:少量的水分沾着于肌肉关节间。以发热、身重、骨节疼烦等症状为主。 饮病:一定量的,较清稀的水液,停聚于人体局部。停聚部位不同,见证不同。 水气病:大量的,更为清稀的,泛溢于人体四肢肌肤。以浮肿、水肿为主。 三,条文分析 1,问曰:夫饮有四,何谓也?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 2,问曰:四饮何以为异?师曰: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饮后水流在胁下,咳唾引痛,谓之悬饮;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其形如肿,谓之支饮。 这两条以问答形式论述饮病的分类及其症状。 四饮何以为异--- 这四种饮病以什么为依据来分别呢?王老标准:一是饮留部位,二是症状特征。 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 其人,患狭义痰饮病的人。 素盛今瘦,“平素身体肥盛,现在比较消瘦”。王老认为不一定非得是指肥胖体质,就是说还算健康的人,得了这个病以后,体重下降,形体开始消瘦。 水走肠间,王老讲,“显然是饮邪从胃流向肠间、或者肠中”。 沥沥有声、漉漉有声、叽里咕噜,一个意思,指气过水声,肠鸣音。王老例举了胃肠功能紊乱,十二指肠壅滞症,符合一个消瘦,一个沥沥有声这两个主症。 在胃的水饮,表现为振水音,在肠的水饮表现为肠鸣音。这里的“水走肠间”,是水饮在肠。第8条,涉及到“心下”,指胃。 狭义痰饮:饮留部位:肠(胃);主症:消瘦,沥沥有声。 病机:王老强调脾运失司,谭氏强调胃阳虚弱。脾胃功能失常,饮食不化精微以营养周身,故瘦;饮食不为肌肉,反为病理性产物,饮邪“蘯”于肠间,故沥沥有声。 饮后水流在胁下,咳唾引痛,谓之悬饮--- 饮后,“不是说喝了水以后,是指得了悬饮以后”。 水流,水饮这个病理产物,流向、流到---。 在胁下,王老对应现代解解剖概念,例如胸腔积液,应该是“胸胁”更为合理,不应该到胁下去。 咳唾,咳嗽吐痰; 引痛,牵引胸痛加剧。 悬饮:饮留部位:胁下(胸胁);主症:咳嗽吐痰,牵引胸痛。 病机:王老讲,肝气左升而肺气右降。咳唾,肺症状,肺气失降;胁,肝部位,肝气失升。谭氏说,肝失疏泄,水流胁下,肝的支脉,贯膈注肺,故咳唾引痛。 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 饮水流行,指饮邪流行。流行的范围,前有四肢、后有身体,所以是流行周身。 归于,最终达到;归于四肢,最终到达了四肢。从哪里到达四肢?从脾来,脾主运化水湿,脾主四肢。“饮食入胃,游溢精气,脾气散精”,无论生理还是病理的水,这是唯一来源。 当汗出而不汗出,出汗是水液代谢的出路之一,汗出则水湿、水饮可以出于表;不汗出则水湿、水饮不得从表而出。第一,提示本病兼有无汗;第二,范围涉及全身体表肌肤;第三,提示可以用汗法开饮邪之出路。第四,王老、何氏都认为兼有浮肿问题,所以应该与水气病的皮水、风水鉴别,饮病浮肿轻,水气病浮肿重。谭氏不提浮肿问题,认为只有支饮涉及浮肿。 身体疼重,身体、四肢,疼痛、沉重。 溢饮:饮留部位:四肢(周身);主症:身体疼重,无汗,浮肿? 病机:脾运失司,饮邪从中焦溢出而泛滥周身,归于四肢,提示内之脾阳不足较重。身体疼重是饮邪阻遏,外之卫阳运行失畅所致。 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其形如肿,谓之支饮--- 咳,咳嗽;逆,上气。倚,靠着东西取坐位、半坐位;息,休息、喘息。 短气,呼吸迫促、困难;不得卧,不能平卧位。 其形,病人的形态;如肿,《语译》释义为“好像”;何氏、谭氏、王老,都认为有浮肿。 支饮:饮留部位:(胸肺);主症:咳逆倚息,浮肿。 病机:饮邪从中焦上逆于胸肺部,导致肺气上逆,故咳、喘、痰,呼吸困难。水饮上逆迫肺,故不得卧。肺失肃降,通调水道功能失常,故肿。 以下五条,论述水饮在五脏。 3,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 第一解:水在心。指心脏。心下,指胃脘;坚,释义有坚硬、坚满、痞硬、支撑胀满。筑,跳动、悸动、心悸。《谭注》:水饮在心,心被水激,故心下坚满而悸动有力;气机痞塞,故短气;水饮不化,故恶水不欲饮。 第二解:水在胃。《语译》:胃脘有水饮---这里的“心”主要指心下胃脘部。王老原文:“---心下悸,这也是水气凌心所致。如果波及到五脏的话,它给补出来,水在心的症状,实际上也等于把狭义痰饮的症状补出来,有胸胁支满,有心悸的问题”。王老似乎也认为这个“心”主要是指饮留胃脘? 我的理解:此五条,五脏名称具备,是说水在心无疑。疑点是,病在心,而症状见于心下,而心下显然指胃脘?所以就有了在心,在胃两种解释。 病在心,而在心下可以见到坚硬的东西跳动,现代临床上见于什么病?见于肺气肿、肺心病,右心室肥大导致心脏钟向转位,在剑突下可以看到和摸到心尖部的跳动!坚筑,释义为一个坚硬的东西在跳动,而不是痞满、胀满的胃脘有悸动的意思。这种病伴有短气是必见症,而痰饮在胃脘,支撑胀满导致短气的解释也是很勉强的。恶水不欲饮,只能定性,不能定位,饮留在心在胃均可见。出此一解,责诸高明。 4,水在肺,吐涎沫,欲饮水。 涎沫,淸稀的痰。《谭注》:水饮在肺,肺失清肃,故吐涎沫;吐多则津液被耗,故欲饮水。王老说,属于支饮,饮留在胸肺。欲饮水,口干燥,是因为水液阻遏,津不上承。 5,水在脾,少气身重。 《谭注》:水饮在脾,脾虚湿困,故少气身重。王老讲:它应该是溢饮,实际上狭义痰饮和支饮也有这样的外候,因为涉及到脾,中气不足的话,所以少气;肌肉间湿盛,所以身重。 6,水在肝,胁下支满,嚏而痛。 《谭注》:水饮在肝,肝脉布胁,故胁下支满;嚏而痛的嚏字,恐系咳字之误,观上条水流胁下,咳唾引痛可知。 7,水在肾,心下悸。 《谭注》:水饮在肾,肾气凌心,故心下悸。 以上所说的水在五脏,与《水气病篇》所说的五脏水不同;水在五脏,是指水饮侵及五脏而言,所表现的证状多在上部;五脏水,是指五脏病引起的水肿,所表现的证状多在下部;医者注意加以区别。 王老:水饮在五脏与四饮之间,仍有着密切的关系,比如水在心、肾,与狭义痰饮;水在肺与支饮;水在脾与狭义痰饮,和溢饮;水在肝与悬饮,其证、其治均有着内在的联系,不能机械的划分。---是在四饮的基础上,当它波及到五脏时,临床所见的外候,来帮助你体会饮留部位的判断。 以下三条,论述留饮。 留饮概念:不是在四饮之外另有一种类型,而是分属于四饮之中。指饮邪留而不去,部位较深,病程较长,病势较重,一般药物难以攻除。 8,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如掌大。 饮留部位,在心下。心下指胃脘,这是狭义痰饮,可见部位不限于第2条的“肠间”,也包括本条的胃。如掌大,有的版本是“如手大”,是一种局限性的背部寒冷感。可以看作是消瘦、沥沥有声之外,背寒冷如掌大是狭义痰饮比较顽固的一种类型。 病机:《谭注》:---心下即胃的部位,饮为阴邪,阳气不通于背,故与胃相对的背部寒冷如手大。 王老的解释,涉及到“背为五脏六腑的腧穴所在,又是阳气出入之所,---背应该特指心俞而言。---诸阳受气于胸中,而心阳转行于背---也影响督脉的温煦功能所致。”解释较详,大意相近。 《何注》:---饮邪所侵及影响到的地方,阳气不入所致。此说来自《心典》:饮留之处,阳气所不入也。 理解: 前者,“阳气不通于背”,由内之外;后者,“阳气不入所致”,由外之内。二者看似相反,实际是一回事,无深意。 郝老曾经提到,背部和手足是人体阳气表现比较敏感的部位。应该是指整个背部,或者身后说的。是针对恶寒、畏寒而言,偏向全身和卫阳、表阳的不足。 这里,饮留心下,阳气不通于背部。这种局限性、持续性存在的特异性症状,病机解释,主要地是一种背部的腧穴反应。谭氏所谓“与胃相对的背部”,就有这个含义在内。这是中医特有的一种认识方法,与外治法直接相关,也是使用中药的辨证依据之一。往大点说,中医的很多症状表现部位,与病变所在部位,在现代医学看来风马牛不相及,而恰恰是中医认为直接相关的经络或者腧穴反应! 保健:背-脊-督。 《心典》:魏氏(魏荔彤)曰:“背为太阳,在《易》为艮止(艮为山,有静止不动之象,故称艮止)之象,一身皆动,背独常静,静处阴邪常客之,所以风寒自外入,多中于背;而阴寒自内生,亦多踞于背也”。 大约30年前,开始注意到尤其是妇女,多见背部两肩胛及肩胛间区,困重疼痛。其后,或者向上涉及颈部,头后部;或者向两侧涉及肩周,或者向下涉及腰部。现在的名称,叫做颈椎病、肩周炎、腰椎病,有不少由背痛扩展而来。我认为与背部缺乏必要地刺激和运动有关。胸对腹而言属阳,胸对背而言属阴。例如,哺乳,抱婴儿睡觉,性生活,都是刺激前胸,相对应地则是背部既缺乏刺激,又缺乏运动,还容易暴露而受凉。联想人类在四肢着地行走的进化阶段,背部曾经是接受阳光照射最多的部位---。 近年来,我坚持起床、睡前每天数次,上下左右运动背部肌群,用老头乐挠抓背部,竟然导致背部皮肤结痂变厚。我自少年起,就容易感冒、气喘、咳嗽,现在满60周岁了,自去年9.20日轻微上感至今,一年半没有伤风感冒了。九年前也曾经腰痛的没法穿裤子,擦屁股。只发狠一次吃了6片去痛片,此后,没有进行过任何检查和治疗。而今,我的颈、胸、腰部可以随意大幅度灵活扭转,为很多年轻人所不及而叹服。当然保健有很多因素,但我认为与注意背部保健有关。 今见魏荔彤“一身皆动,背独常静”之说,道出了背部易感阴邪,易病淤滞的因由。督脉统督一身之阳,脊为身之中轴,犹如树之主干。 提倡:刺激皮肤,运动肌肉,松弛关节,保健背脊。 《谭注》:肖琢如:“---患病已一年,人莫之识,医药屡更,迄无一效。袒而示之背,云内有肉约一拳大,觉冷如冰,视之略无异形,按之不痛。余沉吟久之,意其必系寒痰凝结所致;《金匮》云: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冷如掌大是也。脉之弦,舌苔白滑,脉证相合,即以控涎丹与之,下痰涎极多而瘳”。《 遯园医案》 9,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咳嗽则辄已(一作转甚)。 缺盆,在锁骨上凹陷处。悬饮,主症是咳唾引痛,这里引痛的具体部位,从胁下直到缺盆,提示悬饮较深重,如果再加上时间较长,自然属于悬饮中的留饮。咳嗽则转甚,和咳唾引痛一个意思,或者强调了“甚”字。辄已,因为引痛而不敢用力咳嗽的意思,作疼痛暂时缓解释义者欠妥。 10,胸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脉沉者,有留饮。 留饮在胸中,是支饮。支饮,咳逆倚息不得卧,自然有短气。而渴,仍然用肺不布津,或者多吐涎沫而津亏解释。这是支饮中的留饮。 四肢历节,四肢以及多关节疼痛,饮邪流溢四肢关节之间,这是溢饮中的留饮。需要与历节病鉴别。 深聚于里的饮邪为阴邪,阻遏阳气,表现为脉沉,不管哪一种留饮,均见脉沉。 11,膈上病痰,满喘咳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目泣自出,涕泪俱出。瞤,颤动,瞤剧,剧烈的颤动。 平时没有明显的自觉症状。一旦感受风寒,引动伏饮急性发作,就表现出剧烈的喘促、胸满、咳吐痰涎,恶寒发热,背痛腰疼,涕泪俱出,身体剧烈的颤动。根据这些表现,可以推断这个病人,原来就有饮邪潜伏在胸肺,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这个伏饮,就是支饮潜伏在胸肺的一种类型,不是四饮之外另有伏饮。注家,从“伏”字解释,认为原来是“不自觉”,平时没有明显症状,所以是“伏”饮。临床可以对应于发作性哮喘。 我的问题是,先说“膈上病痰,满喘咳吐”,然后才说“发则寒热---”。似乎还可以理解为,平时就有咳、痰、喘的症状,只是在感受风寒外邪后,“伏饮”急性发作而加重。临床可以对应于慢支急性感染诱发加重。如果这样理解,伏,也是宿疾、基础疾病的意思。 12,夫病人饮水多,必暴喘满。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里虚,脉偏弦者饮也。 《语译》:痰饮病人饮水过多,会突然发生气喘胀满。大凡进食少而饮水多的,水就停留在心下,病情较重的,会感到心下跳动;病情轻微的,会感到气短。脉象两侧都出现弦的,属于寒症,是在峻药泻下以后常见的虚象;只有一侧脉象现弦的才是饮病。 谭氏认为:“上条是说明水饮伏于膈上,因感受外寒引起急性发作的证状;本条是说明水饮停于心下,因饮水过多引起急性发作的脉证。”这里说的“水饮停于心下”,当指狭义痰饮,因饮水过多发作加重。 王老认为本条是讲痰饮病的(总的)成因。 本条饮水与发病的关系,我没有想通。例如饮水多、食少饮多,这个饮水是指喝水,还是一种论述病理的“寓意”? 按喝水理解,近乎不通,按寓意理解,是否本义? 王老要点,第一“食少饮多”是脾运失司的表现,提示素体中阳不足,痰饮病的体质问题。第二,心悸、短气也是狭义痰饮病的症状。第三,弦是饮病主脉,“偏”字,不一定就是一侧弦,是饮邪停留于局部的意思。 13,肺饮不弦,但苦喘短气。 14,支饮亦喘而不能卧,加短气,其脉平也。 《何注》:饮病除了见弦脉以外,也可能不见弦脉。如肺饮,脉象就不弦,只有气喘短气的现象。如支饮,脉象出现平脉,其证喘而不能平卧,短气。 《谭注》:肺饮,即水饮之在肺者。王老认为肺饮,是支饮的一个轻证。 这两条指支饮的轻症,例如老慢支的缓解期。 15,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 温药和之,是痰饮病(广义)的治疗原则。 【成因】 内因:脾运失司,中阳素虚。 外因:感受风寒(春冬多发)、寒湿侵渍(冒雨、涉水、久坐湿地)、饮食劳欲(食少饮多,思虑劳倦)。 【病机】 痰饮病,本篇所论就是饮病,是水液代谢异常的疾病。水液代谢主要涉及肺、脾、肾三脏以及三焦、膀胱腑。汗出体表属肺;尿出小便属肾;脾,为胃行其津液,上输于肺,下制于肾(土克水),运化于中。运化正常,则是生理的津、精、血的组分,运化失司,则成病理的水饮。三焦、膀胱腑与经络也是水津四布,五经并行的主要通道。这些主管机构或者通路,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有导致或影响水液代谢,形成饮病的可能。而饮邪一旦形成,就是病理产物,反过来影响脏腑经络的正常功能,所谓第二病因。王老图解如下: 寒饮射肺←───┐ ─→脾运失司─→上不能输精以养肺──肺失通调─┬→饮邪停聚 (脾气虚弱)→下不能助肾以化水──气不化水─┘ │ 饮邪害肾←───┘ ┬波及五脏 └流溢四处 【治则】 温药--- 饮病的基本病理是本虚标实。本虚,阳衰;标实,饮聚。 阳衰,各家主要依据苓桂术甘汤和肾气丸从脾阳、肾阳方面解释。我觉得从上述理论说还应该有肺阳,甚至心阳问题。阳衰,对应的就是温阳,温以助阳,补阳,发越阳气,这是从扶正说应该用“温药”。 饮聚,饮邪有形,质地淸稀,阴凝易聚;饮为阴邪,伤人阳气,阻遏阳气。其性,得温则行,得寒则凝。饮聚,对应的也是“温药”,化散阴凝,行其停聚。或发越以为汗,或利导以为尿,或阳化以为气。这是从祛邪说应该用“温药”。 王老在病机方面强调脾为中心,温药使用也着重讲温胃阳,燥脾土,发越阳气。甘温的补,苦温的燥,辛温的发越有能开发腠理,通调水道,行散水湿的作用。 和之--- 王老讲,不说温药补之,而说温药和之?和,是平和、调和之意: 不可专事温补──以防碍邪┬温补之中,酌加行、消、开导之品。 不可过于刚燥──免伤正气┘达到温补助阳,行水蠲饮之效。温运、温化之意。 魏荔彤说:“言和之则不专事温补,既有行消之品,亦概其例义于温药之中,方谓之和之,而不可谓之补之益之也。盖痰饮之邪,因虚而成,而痰亦实物,必少有开导,总不出温药和之四字,其法尽矣”。 高学山说:“温药和之则阳回气化,而饮自去矣,盖指后文,苓桂术甘汤、肾气丸及大小青龙汤,等剂也”。 本虚标实,阳衰饮聚;扶正以祛邪,祛邪以扶正;权衡标本缓急,旨在阳回气化。 王老指要: 温药和之,是痰饮病治本大法。注重脾肾阳虚立论,治本之途,从温脾、温肾入手,解决脾肾阳虚的根本问题。同时要给饮邪以出路。 在这个总治则指导下,又有:病浅者治脾,病深者治肾。 叶天士提倡:“外饮温脾,内饮温肾”。 李用粹提出:“初宜分消,次宜调养,虚宜补中,久宜暖肾”。饮停上,治肺;饮停中,治脾;饮停下,治肾。 苓桂术甘汤 伤寒论一见,本篇两见。先复习伤寒论第67条: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 伤寒,是个外感病。若吐若下,是误用吐法下法。出现了心下逆满,心下指胃脘部,满是胀满,逆,有气上逆的感觉。具体临床症状,是恶心欲吐、嗳气、上泛淡水,同时伴有自觉气向上逆的感觉吗?我就当做是嗳逆欲呕吧。气上冲胸,是病机术语,郝老说应当见到胸闷、心悸。起则头眩,起坐则头晕目眩。脉沉紧,沉主里,紧主寒,紧类于弦,弦主饮。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郝老讲,是指苓桂术甘汤证误用汗法后出现的变证,不是苓桂术甘汤的本证。 一个外感病人,有误吐误下的病史,症状有胃脘胀满,嗳逆欲呕;胸闷,心悸;起坐则头晕目眩;脉沉紧。 症状部位:见于胃,胸,头,三个部位。 病机认识:郝老以方测证,桂枝甘草温心阳,茯苓白术健脾燥湿利湿,所以病机定为心脾阳虚、下焦水邪上逆。误吐误下,损伤心阳脾阳,导致下焦水邪上逆到中焦,即心下逆满;上冲到上焦,即气上冲胸;上冒(蒙着头)到头部,即起则头眩。 16,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苓桂术甘汤主之。 茯苓4两 桂枝 白术各3两 甘草2两 ---分温三服,小便则利。 (伤寒论本方白术2两) 心下有痰饮---心下,指胃脘。有痰饮,痰饮停留胃脘,属狭义痰饮。狭义痰饮,第2条有“今瘦、沥沥有声”,这里未必有水走肠间的沥沥有声,但是在胃可以有“振水音”。第3条有“心下坚筑”。我的理解不算数,按王老的讲解,坚,胀满;筑,心悸。 胸胁支满---胃脘支撑胀满。也有的认为是痰饮在胸,甚至具体地说是在心包经。 目眩---饮邪阻遏阳气,清阳不升,后世所谓“无痰不作眩”。 小便则利---王老认为,从方后注的小便则利,应该补充本病有小便不利症状。 症状部位:胃脘,胸胁,头。 病机认识:王老认为这是个狭义痰饮,以脾运失司为主。小便不利是饮邪影响了肾的气化功能。 17,夫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术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 微饮,饮病的轻证。短气,王老以肾不纳气解释,吸气短属肾,呼气短属脾。呼气短,见脾阳虚症状用苓桂术甘汤;吸气短,见肾阳虚症状用肾气丸。第12条有“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所以本条的“短气有微饮”,王老认为属于狭义痰饮的轻证。 王老的呼气短、吸气短,显然是指呼吸的短气,这与第3条心下、胃脘支撑胀满导致短气的解释不同。 我的理解,撇开第12条的那段话,这个短气是肺症状,是肺饮的轻证。 症状部位:肺。 病机认识:有中焦脾阳虚,也有下焦肾阳虚,都是下焦水饮上逆于肺所致,尽管程度轻微,或从中焦脾治,或从下焦肾治,以饮邪能从小便去之为目的。这是我个人的思路,不足为凭? 三条归纳: 【病类】 外感误治、杂病痰饮。伤寒第67条是外感病误治变证,本篇16条是狭义痰饮,第17条是狭义痰饮的微饮,我认为可能是肺饮轻证? 【病位】 症状部位:胃部,胸部(胸胁,肺,心),头部。 病机部位:心阳虚、胃阳虚、脾阳虚、肾阳虚;饮留在胃,在胸(肺)。 【症状】 胃:胃脘胀满,(嗳逆欲呕)。胸:胸胁支满,胸闷;心悸;短气。头:头眩,起坐加重。下:(小便不利)。脉沉紧。(苔白滑)。 【病机】 心脾阳虚,水邪上逆:上逆中焦,见胃症状;气上冲胸,见上焦症状,支撑胀满胸闷;聚肺则短气;凌心则心悸;上冒清阳,则头晕目眩。 阳虚饮聚:饮留中焦,胃脘胀满;支撑胸胁,胸胁支满;凌心则心悸;“气为饮抑则短”,短气。饮阻清阳不升,则头晕目眩。 【治则】 温药和之;当从小便去之。 【方义】 郝老:桂枝甘草,温振心阳;茯苓白术,健脾燥湿利湿。 谭氏:茯苓利水,桂枝通阳,白术健胃,甘草和中。 王老:注家称为“天下化饮第一方”。茯苓配桂枝,苓桂剂群,不管组成多少个方子,它的作用就在于温阳利水。甘草配白术健脾利水。 “温药和之”之义,桂枝、甘草、白术,甘温、补益、健脾之中,加茯苓行消利导之品化饮。茯苓甘淡渗利,和一般的利水药有别,补利兼优,既能健脾又能利水。因此,这个方子非常平和,是治疗本虚的,健脾、温脾化饮的代表方剂。温阳蠲饮,健脾利水,从脾而治。 《谭注》:苓桂术甘汤与肾气丸,两方都能利小便,但各有所主。苓桂术甘汤主治在胃,除了短气之外,当有胸胁支满,目眩,小便不利等见证;肾气丸主治在肾,除了短气之外,当有少腹拘急,腰痛,小便不利等见证;医者注意辩证施治。 王老:肾气丸,六味,滋补肾阴;桂、附,温补肾阳;阴中求阳,以生肾气。茯苓、泽泻、丹皮,属行消开导之品。所以,肾气丸法,也是治疗痰饮,“当以温药和之”治则的体现。 18,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 甘遂大者,3枚 半夏12枚 芍药5枚 甘草 如指大1枚,---以蜜---和药汁 这个病人的主诉,应该是心下坚满,心下指胃脘,或者可以理解为胃脘及两胁,不仅自觉胀满,而且按之痞硬。 病人有腹泻症状,一般腹泻伴有腹内不适,这个病人腹泻以后,反而感到腹部比较舒服些。但是,过了不长时间,已经缓解的上腹部舒适,又出现了胀满痞硬。 病位在心下,是狭义痰饮,虽然饮邪因为腹泻而暂时缓解,但不能消除,这是痰饮留而不去的缘故。 痰饮病见沉、紧、弦脉,本例是重按至骨才能摸到的伏脉,也说明饮邪留伏较深。是狭义痰饮病邪深入、时间较长、不容易祛除的留饮。 应该用甘遂半夏汤,顺应自利能缓解的趋势,因势利导,攻逐痰饮从大便而出。 王老讲,这是痰饮病的治标之法。 本条的描述,上腹部胀满痞硬,伴有腹泻,还可能有素盛今瘦,沥沥有声,这样一个慢性病,可以对应于现代临床上的什么病症?想不出来。 我不用甘遂,不学本方。不少注家,认为甘遂反甘草,用其“相反”“相激”的作用,还有的在煎煮方法上,设法避开甘遂与甘草同煮。既然仲景没有18反之说,何来相反相激的组方原理?这不是以我注经,而是以经注我。王老也讲,至今没有研究资料能证明甘遂反甘草。见仲景本篇多个方剂涉及所谓的反药,解除了以前的疑虑,我虽然不用,但是敢凭空想象,甘草、蜂蜜在这里是减缓甘遂、半夏之毒性的作用! 19,脉浮而细滑,伤饮。 20,脉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 各家释义争议较大,不学。 21,脉沉而弦者,悬饮内痛。 22,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 十枣汤,伤寒金匮,两见四用。我不学不用。 23,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大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亦主之。 大青龙汤方: 麻黄6两 桂枝2两 甘草2两 炙 杏仁40个,去皮尖 生姜3两 大枣12枚 石膏如鸡子大,碎 小青龙汤方: 麻黄3两 芍药3两 五味子半升 干姜3两 甘草3两炙 细辛3两 桂枝3两 半夏半升 病溢饮者---溢字,注家以“器满”则溢释义,比喻饮邪从内溢出,流行四肢。溢饮的饮留部位在四肢,或者说在周身肌肤之表。以身体疼重,无汗为主症,有的说应该见浮肿? 当发其汗---王老讲,在四饮当中,溢饮发病为急,所以用大、小青龙汤,也是用汗法,急则治标的办法。 大青龙汤主之---《脉经》、《千金》无此六字和“亦”字,《千金》注:“范汪用大青龙汤”。这两家没说是仲景方法。范汪,晋代名医。 小青龙汤亦主之---上面两家,没有亦字,就是小青龙汤主之。 王老:大青龙汤,发汗兼清郁热;小青龙汤,发汗兼温化里饮。 本条简略,所以注家多从伤寒论大、小青龙汤的条文里,来补充见证和用法。伤寒条文是外感,而本条明确说是病溢饮,一个伤寒,一个杂病。溢饮以身体疼重,不汗出为主症,如果没有浮肿,如何与伤寒大青龙汤证鉴别?如果有浮肿,怎样与水气病鉴别? 溢饮,有当汗不汗出的病机,是仲景第一条的原话,那么这个溢饮病是怎么来的?来自外感,寒邪郁闭,汗不能出,形成了溢饮?来自内伤,脾运失司,饮从内生,流溢四肢,形成溢饮?或者先有内饮病机,复感外寒闭表?没有搞清楚。 有的注家认为本病有浮肿,涉及水气,还能和水饮二字联系起来,如果没有浮肿问题,仅凭各家解释的大青龙汤症状,能够叫做溢饮病吗?所以我认为,《脉经》、《千金》把大青龙汤排除在外是有道理的。因为小青龙汤证,外寒内饮,尽管这个饮在胸脘,起码有饮的问题,兼有身体疼重也是临床可见之证,那又变成了支饮兼溢饮?困惑? 本条的价值在于,溢饮者饮邪在外,可用汗法驱邪外出。 24,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宜木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 木防己汤方:木防己3两 石膏12枚,鸡子大 桂枝2两 人参4两 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方:木防己 桂枝各3两 人参 茯苓各4两 ---微利则愈。 膈间支饮---王老把支饮的饮留部位定在胸肺,包括原文的膈间、膈上、胸膈,这里的膈间,理解为在胸肺。 其人喘满,心下痞坚---膈上有喘满,膈下有痞坚,可见原文说“膈间”支饮,用词准确。我们可以从今天的角度来理解为在膈上胸肺,但是仲景就认为病位是在“膈间”,不在膈上,也不在膈下。这个膈间,邻近“膏肓”,所以病程长,饮留深,病情重,治愈难,应该看做传统中医的一个病位? 上有喘促、胸满,属肺症状。 下有痞坚,以临床可见的慢支、肺气肿、肺心病来理解的话,这个症状指什么?我曾经用剑突下心尖搏动来释义心下坚筑,但是本条是“痞坚”,而且“三日复发”,是可以缓解的症状,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其它情况:一般认为是胃症状,痞坚,理解为按之不软的胃胀。还有肺部喘促胀满严重时,整个膈下由于腹肌紧张导致的按之不柔和。如果是肺心病右心衰,或可以见到由于肝肿大、胃胀满、甚至腹水导致的“痞坚”? 从中医角度理解,痞属无形之气,痞坚就是阴凝成形的有形之“饮”了? 面色黧黑---谭氏释义:黑为水色,饮为阴邪。王老结合西医理解,属于紫绀、缺氧、包括色素沉着。 其脉沉紧---沉主里,紧、弦,主饮。 得之数十日---约略词,表示病程较长。结合望诊的面色黧黑,闻诊的喘促有声,问诊的胸膈满闷,切诊的心下痞坚,脉沉紧,王老说这是个支饮重证。 医吐下之不愈---可能医生因为有胸膈的满闷痞坚似实,而使用了吐下二法。但是饮邪与食积、痰积阻滞不同,非吐下可去,故不愈。 木防己汤主之---《谭注》:防己除湿,石膏清热,桂枝通阳,人参补虚。 王老讲,防己利水消肿力量较强,防己配桂枝与茯苓配桂枝都是温阳利水的作用。本方属于“温利法”。我觉得,桂枝辛温,人参甘温,其实古代人参温性不明显。而防己苦寒、石膏甘寒,整方药性不是温性,或者说温性有限。并不符合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的原则,或可以理解为温药和之是“常”,凉药和之属“变”? 以药测证,病久,饮邪郁而化热,因热而用防己、石膏利水清热;病久,又经吐下,正虚,因虚而用人参、桂枝补虚通阳。《心典》所谓:“痞坚之处必有伏阳,吐下之余定无完气”。 石膏12枚,鸡子大---鸡子大的石膏45克重,十二枚,540 克,不符合临床实际。所以有三枚;二枚;或者认为是大枣12枚,丢失了大枣二字,等不同说法。 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王老讲,这是虚者与实者两种情况,虚者用前方,实者用后方,属于一方两用。 从文字上说,虚证药后病就好了,而实证过了两三天又复发,再给予本方仍然不能解决问题。换言之,药后二、三日复发者,属于实证。三日,约略词。 虚,两方均用人参4 两补虚,属于正虚之虚。这里的虚者,不是指正虚的虚,是指饮邪,尚未结实的“虚”。实,后方去石膏,王老说是用了前方,热邪已清,故去之。病不解而复发,是热邪虽去,邪久结实,病重药轻,所以加芒硝软坚化结,加茯苓导水下行,加强攻破的力量。这是邪实的实。 虚者,使用前方化气行水可以治愈的,说明尚未“结实”。 实者,使用前方不能治愈随即复发者,说明饮邪已经“结实”。 《何注》:“因为中实的病人,必有坚实的饮邪结在里面---”。何氏或者因为用了芒硝,所以使用“中实”来解释。芒硝有泻下作用,所以方后注有“微利则愈”一句。但是用芒硝是针对“中实”,还是针对支饮“结实”在膈间而用的,值得推敲,用于中实是直接作用,用于膈间是间接作用? 宜木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王老:木防己汤属于温利法,木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是温化加行消之品,属于温消的作用。 《谭注》介绍了一例肺心病合并感染,用木防己汤加味的治案,有助于理解本条。 本条两方,虽用防己、石膏、芒硝的苦寒、甘寒、咸寒之品,但人参、桂枝不变,是不离补虚、温阳基础,值得记忆。 25,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汤主之。 泽泻5两 白术2两 心下有支饮---各家以支饮释义,因为方药简单,说是支饮轻证。 王老讲,痰饮的分类以两条为标准,一个饮留部位,一个主症。本条饮留部位,按“支饮”说,应该在膈上胸肺;按心下说,应该在膈下属狭义痰饮。狭义痰饮,饮停于胃,胃脘支撑胀满,可以有胸胁支满。认定本条以“心下”为重心,为饮留部位,属狭义痰饮。 遵循王老的分类标准,至少对全篇条文,能够减少混乱,便于理解。本条的主症症状部位在头部,饮留部位是在心下,还是在胸肺?从临床上看,大凡头晕目眩病人,轻者恶心,重者呕吐。从中医角度说,一个比较严重的冒眩病人,伴有胃脘或者胸部的恶心呕吐是可能的症状,把心下认为是饮留部位是有道理的。 其人苦冒眩---苦,感到最痛苦的,最突出的症状是头晕目眩。各家以饮邪阻滞,清阳不升,浊阴不降释义。从正说,是清阳不升,从邪说,阴邪蒙蔽清窍,浊阴不降的意思。不升,责之正虚,以补为主;不降,责之邪盛,以泄为主。 泽泻汤主之--- 《谭注》:泽泻导水下行,白术培土制水,使浊阴下降,清阳上升,则冒眩自止。 王老:白术甘苦温,属温药,为仲景治眩晕必用之药;泽泻利小便,给水邪以出路,行消利导,体现了“温药和之”之义。泽泻的作用部位,《何注》说“重用泽泻泻心下潴积之水”;《语译》说“用泽泻入肾,使饮邪不得停滞而从小便外泄”;王老说,相当于“病在上而治在下”,这叫“上病下取”。 王老讲,泽泻,白术,比例是5:2。 刘渡舟老先生介绍的是30 克以上的泽泻,白术是15 克~20 克。甚至于他用小柴胡汤合着这个方,来治疗耳性眩晕。王老讲,用生白术,或者依据胸胁苦满,郁郁微烦,呕吐,配合小柴胡汤;或者半夏白术天麻汤,套用泽泻汤;包括二陈汤配泽泻汤,对美尼尔氏病都有治疗作用。 26,支饮胸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 厚朴1尺 大黄6两 枳实4枚 “胸”字,尤在泾及《金鉴》认为当作“腹”字。或认为,不是腹满,不应该用治理中焦的厚朴大黄汤。《语译》认为,“应全面分析病人的体质、症状、脉象。本方一般可用于体实、症实的支饮患者,不能单凭胸满或腹满作为使用本方的依据”。谭氏认为,“非一般的支饮患者,而是酒客湿热素盛所致的支饮胸满”。 王老,直接把“胸”满改作“腹”满。认为支饮本有胸满,包括咳逆倚息不得卧,因为兼有腹满,所以使用本方。从方测证,方中有大黄,所以应当兼有象便秘这样的一些胃家实的证候。肺与大肠相表里,荡涤实邪,疏导肠胃,通便有利于缓解支饮的胸、腹皆满,咳喘短气不得卧,甚至于“其形如肿”。 《药法》:支饮兼见腹满,腹中痛而大便闭结者,是胃家实已成为主要病情。---大黄泄腹中之实,枳实、厚朴宽胸下气除满。此方为疏导肠胃,荡涤实邪而除痰饮之法。 药味相同,剂量不同,方名不同,功用不同: 小承气汤 大黄4两 厚朴2两 枳实3枚 重在泻实 厚朴三物汤 大黄4两 厚朴8两 枳实5枚 重在行气 厚朴大黄汤 大黄6两 厚朴2两 枳实4枚 泻实除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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