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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传友至今保留着小儿子生前的保险卡,照片上的郜洪涛有着清秀的面容 郜洪辉进行肾移植手术后恢复良好,术后十天已能正常行走和饮食。” 在哥哥看来,自从知道“即便换肾成功,也要终身服药”之后,郜洪涛变得十分消沉,总是一个人发呆。 5 u% R, v+ P9 [% w$ q; _ ; U2 z6 E" j4 [- }' p 给儿子上完坟后,郑廷霞依然在坟地里驻足、回望 " G0 X& U" e% p/ ]9 B 5 m5 C! m& {% h _. u1 R 郜传友至今保留着小儿子生前的保险卡,照片上的郜洪涛有着清秀的面容 # r r# Q9 p5 n. e$ P# C # s& _" }: c) n% R h3 R4 B. F3 S2 k4 ~4 d, E 郜洪辉进行肾移植手术后恢复良好,术后十天已能正常行走和饮食。郜传友在医院照顾儿子 郜洪涛留下的遗书 - Z$ O% i7 P# w' S% L3 \/ C 因为儿子患病连年举债,郜传友家的房子还是2006年修了一半时的样子,很多房屋没有门窗 , M5 u1 W; [1 r+ { 法制晚报讯:没有人知道,18岁的郜洪涛服毒前,是否还存有对世间的眷恋。 装在裤兜里的遗书,记录下他最后的心态——“我离开了,就有更多的精力给我哥治疗了。” N) D4 i7 P3 H, a4 M& ` 和他一样,20岁的哥哥也患有尿毒症。 1 s/ w' V& d; V- ~6 h 对于这位出生农村、重点高中的尖子生来说,生命的最后一年是郁闷的,他不仅受困于病痛,也饱受经济的窘迫。而最根本的打击,来源于遥遥无期的治愈希望。于是,他服下农药,终结生命。 如今哥哥成功换肾,却注定郁郁寡欢:“如果弟弟在,换不换肾都是开心的。” 而在那份遗书的结尾,却还用圆珠笔工整地写着——“哥,病治好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就很开心了。” 事前征兆“做完透析就不回来了”& ] _$ U/ U: A " J% Q. X2 P. J" p* Y; i. k; _ 2011年7月23日上午,在安徽合肥透析住院的郜洪辉突然感觉一阵心慌,心跳加速。 父亲郜传友犯了嘀咕,往日都是小儿子郜洪涛做透析喊不舒服,今天怎么换成了大儿子。事后他才明白,这或许是弟兄俩的“心灵感应”。 4 t' r6 r7 e O 就在两天前,在安徽阜南县地城镇母子岗村家中的郜洪涛,给郜洪辉发短信,说自己已没有多少钱做透析了。郜传友让郜洪辉回信,说过两天他就送钱回去。7 x1 C/ s% [$ }& ?- ~9 b 一个月前,郜传友本想带两个儿子都来条件更好的合肥透析,但小儿子却提出自己愿单独留在阜南治疗。郜传友拗不过,只带着长子到合肥求医。 ! z) M2 E9 u, Q9 A% I. K$ M 郜洪涛通常会在每周一、三、五去阜南透析。他一般会在透析前一天下午,坐20元的出租车到阜南县城,在舅舅留给自己的出租屋住一晚,第二天在县医院透析,而后返家。 这似乎注定了郜洪涛的某种计划。在郜传友如今看来,“他是想利用这段分开的时间。”6 g9 r- n r" O w; C7 C/ U/ C 事实上,郜洪涛在事发前已表现出了端倪。 7月21日上午,母亲郑廷霞在家蒸了米饭,又炒了鸡肉。饭桌上,郜洪涛笑着对母亲说:“我这次做完透析,就不回来了。”$ {, a" s& g' D j( _ 郑廷霞觉得儿子开玩笑:“别乱想,有病就看病。”郜洪涛没再接话,只顾闷头吃饭。% _1 _# P6 H7 F" [& `: K z) q 对于已患尿毒症一年、身体虚弱饭量骤减的郜洪涛来说,那顿饭却吃光了一碗鸡肉和一大碗米饭。在中午又吃了一碗面条之后,他揣上几百元钱,换上干净的短袖、短裤和球鞋独自前往阜南。这套衣裤是他自己买的,只穿过一次。 没有人知晓郜洪涛到阜南后的确切动向。只知道他在7月22日下午3时35分开始透析,期间出现头疼、恶心,并要求提前下机。本该持续4小时的透析只进行了三个半小时。& l% l7 `3 x% ^: q2 j/ m 当晚7点45分,郜洪涛离开医院,再也无人知晓他的动向。 家庭希望尖子生怀揣大学梦+ ^6 G' T4 |4 O+ z, I6 z2 n/ Y2 J5 j# ~ 就在郜洪涛透析的那个下午,郜传友三次打去电话,都无人接听。% v0 Y4 C3 }5 D0 Y+ ~6 f w% U3 V- }( Y9 J& y$ b 起初,他以为儿子找同学玩去了。可第二天电话还是没人接,他于是给房东打去电话。中午12点,房东回话:“快回来,你小孩不行了!” ; h. v% t, I9 N 郜传友向大儿子交代了一声,匆匆登上了下午1点10分回阜南的大巴。四个小时后,班车到站。在从车站赶往儿子住地的路上,44岁的郜传友潸然泪下。, A6 M+ v$ @) k/ ^ 这是一段嘈杂的街道,叫卖声不断从路南的菜市场溢了出来。郜传友拐入一条狭长的巷道,明亮与昏暗瞬间交替,让他想起一年来的遭遇。) Y N0 W+ X0 [) l* O 在这个穷僻的国家级贫困县,除了打理家里的八亩多地,郜传友夫妇还在村里的窑场打砖坯,每天挣个四五十元。因为要在阜南一中上学,两个儿子平日租住在县城,只在周末回趟家。$ A t+ ^1 [5 X3 t" Y ' o( ?1 p1 ^1 @; t" } 因为出身贫寒,郜洪辉兄弟俩读书十分用功,各自担任班级学科代表。中考时,兄弟俩分别考出了676和698分的成绩。百年名校阜阳三中甚至要免学费录取郜洪涛,被郜家因离家太远拒绝。 + `5 S4 Y7 O- e' y 弟兄俩选择了当地的省重点阜南一中。如果顺利的话,郜家将在三年后同时供出两名大学生。郜洪涛也不止一次地向哥哥提起,自己想上合肥工业大学的化学专业。" n9 ~( ]8 f4 n* I 1 i% D: e( M N/ L6 x “希望”也许是这个家庭当时的主题。毕竟,等待两位少年的,是学业,是未来。 意外打击兄弟双双被诊尿毒症1 f0 l$ |/ `; N7 Q 但事情却总是出人意料 / M, v$ u) i7 k4 l, M3 b& [. f. U 2010年6月,读高二的郜洪辉回家说自己总是头晕。郜传友还以为是他营养不良,带他去村卫生室输液。可刚打了半瓶葡萄糖,郜洪辉就呕吐不止。8 A4 a: h3 n C W* ^ 村医建议他们去医院体检。可到县医院抽完血,医生又叫他们去阜阳市检查。等再到阜阳市,医生看过报告单,就让郜洪辉住院。3 A; e. f, i9 x. d ) g3 j1 q& V& E1 T( i8 l" w 郜传友兜里只有二百元,心里没底,他向医生问起儿子的病情。6 c" u( `$ E$ Z! @5 K% ~( D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你孩子得的是尿毒症。”医生说。9 x* b7 \ Q3 G9 V 郜传友:“啥是尿毒症?” 医生:“这是肾脏的病,得移植肾,特别可怕。如果你是农村的,你是治不起的。” 郜传友当即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医生安慰他几句,建议先给孩子做透析。; F8 z1 v/ @. ~5 ^! C9 W 因为郜传友不识字,索性叫来郜洪涛留院照顾哥哥。医生诧异地发现,陪床的郜洪涛面黄肌瘦,建议他也去检查一下。6 ?+ I& S+ \$ B: [. e ' a& W" ~7 @4 K* s 郜传友突然害怕起来。; V/ r R9 }7 z- L+ e : c2 R0 y* S' z, M9 b 拿到化验单,不等医生解释,郜洪涛已从报告单数据中读出,自己患上了与哥哥一样的尿毒症。他长叹一声:“唉,这可咋办?”0 ?: H9 @3 t, z% }" u/ _) C 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月之内,却足以拒绝这个家庭继续前行。 变卖家产四处求医不见好转 此后,父子三人踏上了艰难的求医之路。( z/ {# M6 J3 b7 ?$ r5 f) h" p 郜传友先是听说南京治尿毒症好,于是揣着借来的三四万南下求医。哥俩每人每周要在医院做三次透析,每次500元。 在南京治了一个多月,弟兄俩见病况未能好转,提出回家的念头:“爸,我们回家透析吧。” 爷仨又折回阜南。9 g7 s) j8 T: Y7 F& Z. O+ _ ' e7 l \ |* A+ g: r* P 为啥俩儿子都得这病?郜传友决心弄个明白。在卖掉了家里的拖拉机和一切农具之后,他又凑了七万多元。" |7 x0 p' G' I' S, i3 n6 G8 B + l0 L& ^' |9 V( S- P ~ 这一次,他选择了北京& Q( O5 J( M4 ]! P* f2 D) y ) j3 }% k& n( v! f4 M1 R8 E V 在北京,医生告诉郜传友,尿毒症的发病原因至今不详,可能与隔代遗传或感冒发烧有关。除了这些,依然是反复透析,药费如流水,却看不到头。( t3 P; K$ P ?4 J5 Z% n' ? $ [7 H8 ^+ }& `1 u: ? 郜传友盘算着,等花光钱自己就回家。如果别人问起来,就让两个儿子说父亲生病回家了,“医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0 i; {2 }) g; l2 a3 I 6 } ^% B6 b5 h& @1 w5 h 这当即遭到两个儿子的反对:“没钱了咱就回,死也要死在家里,赖不着医院!” : `6 b# n! k! }& H( L 2010年11月,父子三人折回阜南。一来二去,除了钱被花光,事却没有太多改变。8 o$ o6 ]% O; s& s9 `1 Q' \: L 7 @# Y" \) `9 {* } “谁能把这个病治好?”郜传友闷在家里,“简直想破了脑袋”。$ q* a f3 ^# d& B - {# T( u3 T2 ^- D. O( U$ h 郜传友开始四处奔走 9 D* S2 f8 |& ]8 a) P, I 他先是找到儿子就读的阜南一中,又向阜南县医院求助。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当地教育和民政部门也施以援手。各界为他筹措了十多万元捐款。* b8 [. e- B; R, g9 i 2 y+ G6 u9 n. T! o- N+ X+ p 郜传友这次下决心要给儿子换肾,听说郑州做移植比较快,他领着两个儿子赶到郑州。哪知肾源太少,医生让兄弟俩先做配型,等有消息了再电话通知。1 N+ F$ V8 Q" @8 E: S* p, g, Y" O8 T 2 F! e; H& c# u( [. ]' k( R 事情再无下文 & K4 {+ z* D# T/ |* I3 i 偏偏这时,郜传友又被查出肺结核,不断往外咳血。除了自己透析之外,郜洪辉还要在医院照顾父亲。好在肺结核可以使用国家免费的药品,在治疗四个多月后,郜传友终于痊愈。 此时他已有些疲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k+ ~* \3 {1 [" L 2 n2 I$ p6 ]( A7 ]! |/ y* U 郜传友又拉着儿子到合肥配型。这一次,他希望自己和妻子能够给俩儿子配型成功。但结果他与两个儿子血型都不相符,妻子又因健康原因,无法捐肾。! x) w# T$ N0 y: Y" M 7 @- l, N# c4 r' o+ f" B 在合肥的那段日子,郜传友终日在亳州路、长虹路一带徘徊。他把遭遇写在地上,有好心人路过,会丢下个三块五块。除了乞讨,他还沿街翻捡垃圾桶,收集饮料瓶。 / ~% `( T/ D- j" n5 ]" G 这引发了当地媒体的关注,报道后,各界又送来十多万捐款。( S0 v' h8 r2 x* z( j 配型失败,一家人回到阜南。看着父亲日渐憔悴,郜洪涛私下跟哥哥商量:“叫咱爸给你治吧,我不治了。”4 _/ @2 u" I0 Y! m' F4 ]3 D0 x/ l 1 G# J* x0 N+ _7 ^( H6 Z 郜传友知道后劝他:“社会都在关注咱,咋能不治了?有一块钱咱就先治一块钱。” + G5 b# P5 U0 k a$ y( F 郜洪涛笑笑,没再说话。 “哪想他真走上这一步。”郜传友一声叹息。 Y. P1 E: R( ^+ m# w9 ~1 t7 z2 Z ; A" g& e7 d& g2 v- M 自杀现场“闻到浓烈的农药味” % O0 g# Y/ Z' s( ]/ y 赶到现场,郜传友直奔顶楼1 Z0 X1 D& M/ a* M2 f # y1 `% u+ ~9 z2 C9 N( p 这是一段昏暗而逼仄的通道,没有任何照明设施。借着从拐角窗户射入的光线,隐约可以看见贴在灰白墙上的各式野广告。因长期无人打扫,一脚踩下去,腾起的灰尘直扑脚面。 四楼,郜洪涛的暂住地 郜传友推门进去,在这间约17平米的屋子里,两扇推拉玻璃窗半开着,一台座扇还在地上转得呜呜作响。郜洪涛静静仰躺在矮床上,表情平静。 1 t! u3 M: s& F+ ~ 他的双手叠放在小腹之上,右腿在床上,左腿半搭在地上。一双蓝色软胶平板拖鞋随意脱在床尾。床头,那部80元买来的二手黑色触屏手机仍在充电。, @2 w8 O6 V6 S6 B6 ~ 若不是他发青的面色和冰冷的身体,郜传友还感觉儿子只是睡着了。2 [7 s6 X' |* O9 t7 J# J! h2 ^ , w; O' L- ~: Z7 @6 { “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浓烈的类似敌敌畏的农药味。”郜传友告诉《法制晚报》记者,他事后找遍了屋子和整栋楼的前后院,都没有发现药瓶。+ T. l$ c. [2 @ 在郜洪涛短裤的右侧裤兜里,装着一封遗书、680元现金和一张2011年7月22日做透析的发票。郜传友推断,儿子应该是在透析当晚服毒自杀的。9 _( r, l+ V" F* w/ g" l' M8 l# x ' K0 j7 {4 z! }6 J0 p+ e1 U 为了不影响房屋出租,郜传友没有报案,当晚即将儿子安葬。除了遗书和学生保险卡,郜洪涛曾使用的手机等一切物事,都随着这个18岁的少年一起,长眠地下。; f: S/ G+ B- \* @ 在那页末尾没有日期的遗书上,工工整整写着约五百字——“爸,妈,你们一定要把哥哥救好!如果我离开了你们,不是我不想治,而是我们家太穷了……我好想家!想我的同学,想我的老师……但现实是,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踏进学校的大门了……哥哥你要坚持治疗,病治好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弟弟我就很开心了。”0 f7 c0 A+ ~8 ]2 h “我离开了,但是哥哥有救了。”9 b8 F3 h' @7 p w 自杀苗头“说啥都劝不到心里去” # }, b$ v; _& Q 郜洪涛并非一开始就想放弃. J% D9 t; u: k+ f) O1 ] , O3 [1 ^, ?4 ?2 v1 } “哪怕我和媳妇能够跟哥俩配型成功一对,他也不会走这条路。”郜传友说,配型之前郜洪涛还曾笑着计划,“妈给哥换肾,爸给我换。” 所有的亲友都察觉到,这个少年的转变发生在配型失败之后。6 y0 ]( i8 e7 j4 a' L$ Q / B) J& \3 x& m/ c2 t; P" b4 J 对于这个只教了两个月的学生,班主任郭华钊依然印象深刻:“他学习很拼,总是班里第二、第三名。生病前非常活泼,总是笑着。”5 ?( h8 u- m5 d 9 X7 ~ C6 s3 U- t 在哥哥看来,自从知道“即便换肾成功,也要终身服药”之后,郜洪涛变得十分消沉,总是一个人发呆。 ; [0 B+ H, v; W" U" ^5 n 大姑郜树芝也告诉《法制晚报》记者:“他整个人跟之前不一样了,感觉说啥都劝不到心里去。” 对于透析,郜洪涛也多次向父亲抱怨“感觉头要炸了”。阜南县医院血液透析室一份郜洪涛的43页的病历也证实,郜洪涛多次在透析时提出心慌、头痛。 ) p! R/ d M% d! c; t 他开始不止一次向哥哥念叨:“叫爸给你治吧,我不治了。”他也不按时服药,就连去县城透析,也要母亲一再催促。他的脾气逐渐暴躁。他会斥责因为自己患病而买回鱼和鸡的母亲,“有这些钱都可以用来看病了!” 5 V! x- d7 t: }! P& r+ X 尽管如此,这个少年还是试图返回课堂。说起郜洪涛拖着浮肿的身躯带病上课的情景,郭华钊心痛不已,“他连拿书手都在抖。”两天后,郜洪涛终因体力不支告别校园。 这一走,他就再没回来 终身遗憾“弟弟在,可能我俩都好了”1 e+ F+ _1 N" j- w- q0 s: S4 y- Q 获悉弟弟噩耗的那个下午,郜洪辉来到了弟弟坟前。( t2 s) T5 C4 E8 v g # Y$ [+ c, ~3 ]) {1 s$ ~- J5 Y9 ~+ { 在坟地里坐着的三个多小时里,往日与弟弟相处的点滴渐渐涌上心头,他先是怪怨弟弟想不开,而后又陷入深深的自责,“我当时开导你一下就好了……”, w7 i1 n: T% z2 R0 P3 P9 e 若不是怕母亲看见伤心过度,郜洪辉真想趴在弟弟坟前大哭一场。 |* g: U: }) O! X ) ~/ h! @5 h+ K, }/ n% E& A 去年12月17日晚9点,郜洪辉被推进了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手术室。6个多小时后,医生告诉郜传友:“肾移植手术很成功。”( S( P* {* o$ C + s8 E2 E7 [+ p0 R* r$ B! P 郜洪辉恢复得很快,术后十天,他的饭量已接近透析时的水平。但这个摆脱了透析机的大男孩并不开心,他躺在床上双眼发直,心事重重。 . W; E. k5 j, s5 R" O3 A4 a “如果弟弟还在,我俩可能都会好的。”郜洪辉叹了口气。& @8 |- ?$ x/ e% I, s. | + z+ Q3 f: e- U8 ] 1月6日,郜洪辉出院。郜传友在医院附近租了间房子,方便儿子每周复查。他们家里,除了一台破旧的冰柜、一把椅子和一张木床,再找不出一件像样的家当。) a4 N7 w* x/ | _ # R9 Y6 R8 P3 Z, C 12月30日,郑廷霞来到儿子的坟前。她蹲下身,为儿子烧了纸钱,又放了串炮。 8 N: y! j4 Q6 ~ 与同龄人一样,郜洪涛也曾喜欢打游戏,喜欢研究象棋残局,喜欢读《中国通史》。他会在周末替教小学的大姑把作业“批得又快又好”,也会在考试后埋怨自己“还能多考二三十分”。他也时常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憧憬未来,“考上大学”,“好好赚钱,照顾爸妈”。 # Z- u3 R _4 ]) j7 Q4 p 在郜洪涛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母亲始终觉得,儿子只是去了远方。但事实上,那张略有涂抹却字迹工整的遗书,是这个绝望的少年,留在世间最后的祈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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