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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医住所遭卫监突击检查 南方报业新闻 时间: 2012年03月15日 来源: 南方农村报 作者:江玲 □南方农村报记者 江玲 62岁的黄同和是梅县的一名乡村医生,由于不满卫生站每年面临的诸多收费,他从2008年开始了自己的**之路。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此后他的卫生站备受卫生行政部门“青睐”,多次接受检查和领导慰问。然而,2012年2月10日,梅县卫生监督所(下简称“卫监所”)的工作人员突击检查他的卫生站,规模之大,“如同抄家”。 对此,他大感不满,卫监所的行为令他不由联想,是否“**”终究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备受诟病的收费 黄同和记得,自2004年起,针对村卫生站的各种收费名目接踵而来:乡村医生年终会议费、换证费、卫生站站牌费、站点费、消毒检测费……村医们个个是有苦说不出。 2008年的一天,他小计了一下当年卫生站的缴费总额,居然足足有1000多元。想想还未领到手的5000元补贴(该村2个卫生站平分1万元补贴),就这样提前被“抽掉”了1/3!黄同和有种“被盘剥”的强烈感觉。 彼时,恰逢梅州电视台的一档民生节目深入民心。黄同和想,不如把村医遇到的这些问题也反映一下。于是他致电节目组,首次反映乡村卫生站遭遇的收费问题。 不久后,他便在报纸上看到了当地卫生部门回复卫生站收费问题的一篇报道。 首次反映问题就得到了回应,这让黄同和很受鼓舞。然而,卫生部门对收费问题的解释,却不能令他满意,特别是每年都要收取的消毒检测费和卫生学评价费,这是备受当地村医诟病的两项收费,始终没能得到解决。 为村医权益出头 据了解,梅县卫监所向村卫生站收取卫生学评价费始于2004年,也正是这一年,卫监所开始接手卫生站的年审校验工作。2004年,该项收费为100元,2005年翻倍涨到200元,到2008年,这项收费是300元,2011年再创新高,涨至500元。 连年的涨价让村医们备感压力。“这升得也太快了!”黄同和不能理解,“也没见卫监所多做了哪些工作。” 同县的其他村医虽然也经常抱怨,却始终没人站出来反映。黄同和觉得,这是一项很不合理的收费,加重了卫生站的负担。所以,尽管能力有限,他还是屡次向相关部门反映这个问题。 2011年卫生站年审前夕,黄同和再次在网上询问卫生站年审费用一事。得到了来自县卫生局的答复:村卫生站每年进行年审校验不收费,现场校验进行卫生学评价,卫生学评价收费标准按广东省物价局(粤价函[2001]264号)及梅县物价局([2001]264号)相关收费标准进行收费。 此后,县卫监所工作人员召开村医会议,黄同和在会上再一次反映了村医处境艰难的情况,他期冀村医能够真正参与“协商收费”。然而结果令他大失所望,当年卫监所例行村卫生站年审,收费已达500元。 由于一直得不到满意的回复,黄同和坚持就卫生站的各项收费问题继续**。 2011年底,该县疾控中心负责人亲自到他的卫生站,解释消毒检测工作的必要性。尽管期望的收费问题没能得到解决,但收费部门的回应态度还是让他感到满意。他认为,信访还是有一定效果。 然而,针对卫生学评价费的投诉,他等来的不是卫监所的和蔼面谈,而是一次突击检查。 遭遇突击检查 黄同和告诉南方农村报记者,今年2月10日,梅县卫监所的5名工作人员走进了他的卫生站,对抽屉、柜橱等进行了翻查。令他大感不解的是,工作人员在没有知会他的情况下,径自走向诊室后面的居所,进行了同样的检查,并对卫生站、居室以及黄同和夫妇进行拍照。现场引来20多名群众围观。 持续一个多小时的检查结束后,卫监所工作人员告知黄同和,要没收查得的20支输液管和30瓶生理盐水,并开具了《监督意见书》。 卫生站和住所遭突击检查,这让黄同和非常恼火。他觉得卫监所工作人员的行为,严重地损害了他的名誉,令他身心受创,最终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在《监督意见书》上签名。“我一个上午都不能正常开诊,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在村里做医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据了解,身患癌症、抱病坚持看诊的黄同和,在村中口碑不错。有目睹了卫监所检查过程的村民向南方农村报记者表示,“卫监所的检查程序不太正常,没有出示任何搜查证就连人家的家里也搜了一遍。” 南方农村报记者留意到,黄同和夫妇的住所连着卫生站,从诊室后门过去就是厨房,楼上则是夫妇的房间和卫生站的留观室。 气愤不已的黄同和为此直接**至梅州市卫生局。一个星期之后,他在网络平台上看到了县卫生局的回复,称不存在违规检查。 此后,在2月17日、3月5日,黄同和又迎来了梅县卫监所的两次检查。 卫生检验费将取消 3月2日,南方农村报记者就村医反映的卫生学评价费与突击检查等问题采访了梅县卫生局办公室钟主任与梅县卫监所钟所长。 钟主任回应称,卫生学评价费一直是依据相关文件进行收取,不存在违规问题。但他透露,今年起或将取消这项收费,但具体文件还未下达。 对于卫监所的检查工作,钟所长则解释道,是为了规范村卫生站的诊疗。一般每年至少会有2次检查,采取的是日常校验与突击检查相结合的方式。日常检查会提前通知各个卫生院,提前部署工作,但如果是接到群众举报某卫生站有不良记录的,或者是卫监所为排查卫生站是否有违规操作的,会适当采取突击检查。 钟所长告诉南方农村报记者,“常规校验时,村医会把一切做得比较规范,而突击检查,则总能发现一些问题,如村医私改卫生站格局,甚至是超范围经营等。”他表示,规范村卫生站管理的工作有难度,特别是许多村医的住所跟诊所不分,就容易造成生活垃圾与医疗物件混杂。另外还有卫生站违规输液、开药等问题。 钟所长强调,“肯定不存在粗暴执法和违规检查。”他认为,工作人员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下去检查都统一着装,佩戴证件,督查时只要主人在场,在诊所范围之内检查,都是允许的。他解释,进入村医住所,是因为原先校验时村医已将住所房间改成诊所用地,因此工作人员也有必要上去查看。 梅州市卫生局防疫科罗科长告诉南方农村报记者,对于卫监执法人员来说,对营业机构进行正常检查、就违规物件进行没收、封存以及辅助拍照等行为都是正常可行的。按照程序,每次执法人员都应该做好监督笔录,给监督对象开具《监督意见书》并要求其签名。如果是监督对象个人原因拒绝签名的,写明情况后,《监督意见书》仍然有效。 此外,就卫生站收费问题,该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向南方农村报记者出示了一份2012年2月份由广东省财政厅、物价局转发的《国家财政部、发改委关于公布取消253项涉及企业行政事业性收费的通知》的文件,显示“疾病控制、卫生检验与技术服务收费(粤价函[2001]264号)”将取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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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接】 黄同和卫生站四度遭查 时间:2012-3-22 0:58:36 来源:南方农村报 南方农村报讯 (记者江玲)“梅县卫监所又到我卫生站来检查了!”3月21日,梅县村医黄同和致电南方农村报记者称。这已是近1个多月来,黄同和第四次迎来该县卫监所的突击检查。(详见南方农村报3月15日18版《**村医住所遭卫监突击检查》) 黄同和告诉南方农村报记者,3月21日早上8时许,当他正给村民看诊时,梅县卫监所十来名工作人员走进了他的诊室,告知他,有群众举报他售卖假药并违规给病人输液,必须接受检查。接着,卫监所的人绕着他的卫生站走了一圈,并对药橱、抽屉进行了检查和拍照。最后,卫监所并未找出他售卖假药和违规输液的证据,仅指出他的妻子没有执业证件,不能在卫生站给人抓药,又开出了一纸《监督意见书》。 接连遭受突击检查,黄同和表示出极大的愤怒,“他们分明是针对我,故意找茬。为什么不查别人,就查我?时不时就来个大检查,我还怎么开诊!” 到底为何梅县卫监所屡次对同一卫生站进行突击检查,南方农村报记者致电梅县卫监所所长钟健洪了解情况。 钟健洪首先否定了村医形容的“突击检查”、“抄家”等说法,他强调,卫监所的工作人员有责任对管辖的卫生机构进行每年至少一次的检查,包括不定时的巡查。 “2月10日对黄同和卫生站进行第一次检查后,发现他的卫生站存在较大问题。”钟健洪解释道,最主要的问题是医疗功能区的设置不合理、医疗与家用物品混杂,卫监所后来两次下去检查,是为了督查整改的效果。 对于3月21日的检查,钟健洪则透露,3月16日,卫监所接到了一封来自梅县人民ZF的信访受理书,有群众举报“松源黄姓村医卖假药,在卫生站对面的小店为群众输液”,卫监所才再度下去检查。最后检查结果发现,黄同和的卫生站存在问题依旧严重,而另外一家卫生站则比较规范。 他指出,黄同和的卫生站有两个严重问题:一是村医本身情绪很大,不配合检查;二是他的老婆不是专业人员,不能在卫生站做事。“单是这两点,分别可以扣12分,卫生站已经达到停业整顿的标准,但是具体的处理结果还要经卫生局商议决定。” 钟健洪表示,黄同和的卫生站在屡次校改后,功能区的标示仍然形同虚设,另外还存在处方开具不规范等问题。根据省卫生厅的政策,如果一年内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累计超过24分,医疗机构将被挂“黄牌”甚至被“红牌罚出局”。“按这个标准,黄同和的卫生站将得到相应的处罚。卫监所肯定会实事求是地处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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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接】 《翁源县卫监所例行检查卫生站违规收费500元》 时间:2012-2-17 0:56:12 来源:南方农村报 (广东) 南方农村报讯(记者 江玲) 短短一个星期,(广东)翁源县部分村医的心情如坐过山车,由怒转喜。 2月初,该县卫生监督所(下简称卫监所)借申领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之机,口头通知村医上交500元的“卫生工程设计费”。村医敢怒不敢言。 2月13日,南方农村报记者接到村医报料前往采访。 2月14日下午,翁源县卫生局介入调查,经核实,最终将这笔不合理收费如数退还。村医们喜出望外。 事件◥> 年审费500元? 元宵节刚过,节日的喧嚣渐渐淡去,一切工作又回到正轨。 2月9日,翁源县村医王生(化名)在看完一轮病人后,接到了所在镇村医协会会长打来的电话,告知县卫监所通知村医上交去年卫生站年审费用500元。 王生感到很纳闷,“以前年审,都是由卫生院代办,好几年都没收费了。怎么现在卫监所负责年审,就要收500元,这也太不合理了!”据他回忆,过去卫生局曾收取村卫生站年审费150元,但从几年前已经停止收费了。 从村医协会会长的口中,他还得知,要申领新的执业许可证,交500元,单纯年审的,交300元。 王生告诉南方农村报记者,卫生站的年审早在去年12月就完成了,只是2011年度的年审刚好赶上5年一次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申换。“我们在去年底已上交了旧证,但至今新证迟迟未发。” 他怀疑,卫监所是想借机敛财。“卫监所没有出示任何文件,只是让协会的人口头通知,这算什么?明显是乱收费!” 据介绍,周陂镇最早收到交费通知,由卫生院代收;随后龙仙镇的各卫生站也陆续有人交钱;有个别镇的村医则表示毫不知情。 2月13日,南方农村报记者走访周陂镇和龙仙镇的部分村卫生站。大部分村医告诉记者,他们在2月11日之前已经交钱并签了名,但目前还没有拿到收据与执业许可证副本。而从少数已经下发的收据上看,收费项目显示为“卫生工程设计”,收费单位则为“翁源县卫生监督所”。 受访村医告诉记者,年审的时候,卫监所派了三四个人下来,简单查看卫生站后,给了一份蓝纸的《监督意见书》,上面提出了几点整改意见,如要求医疗垃圾用不同颜色的袋子分装、墙壁要粉刷等。他们表示,如果光是这些工作就要收费500元,实在太贵了。 王生向南方农村报记者透露:“大家都是害怕不交钱就不给发证,不能继续行医。所以,我们是敢怒不敢言。” 求证◥> “卫生工程设计”是什么? 究竟这500元的收费是不是合理?又是不是如村医所说,不交钱就不发证?2月14日,南方农村报记者就此问题采访了翁源县卫生监督所张所长。 张所长解释说,翁源县210多家村卫生站,至少有1/5仍是农村平房。“村卫生站的整改工作势在必行。所以,这次年审特别要求监督员给村医提出整改方案,责令医疗垃圾、消毒卫生、面积规划等方面不符合规定的卫生站进行彻底的整改,适当收取了一定的费用。”但他强调,年审绝对是不收费的。 卫监所许副所长向南方农村报记者出示了一份当地物价局2011年5月批复的《收费许可证》,他指着该证上的收费项目告诉记者,“村卫生站适应第一条‘总造价2万元以下的单位,收费标准为总造价的4%’。本来应该是800元,最后我们定价500元。” 张所长坦言,这个数目只是估价,“我们的工作人员每天分两个组下去检查,一组5个人,走完所有的卫生站至少要花一个月。而且每个卫生站都要给出监督整改意见,还要花费一定的材料。”他表示,收费是不得已,“财政每年只拨给4.5万元的办公经费,难以维持正常运转。” 针对村医提出的换证疑问,他解释道,去年为配合县里的‘创卫’工作,只能将卫生站年审的事情暂时搁置,不存在不交钱就领不到新证的问题,本星期内将陆续发放新证副本。同时张所长表示,收取卫生站的“卫生工程设计费”是一次性的,以后他们还将定时派人下去验收整改结果,继续指导卫生站建设,但是不会再次收费。 据记者了解,卫监所的这一项“卫生工程设计”服务,除了村卫生站,尚未在其他单位施用。 解决◥> 卫生局责令退款 南方农村报记者随后将此事反映至翁源县卫生局。 该局张局长表示,对卫监所收费的事情并不知情。他介绍,卫监所现在是独立于卫生局以外的法人机构,“收费审批的问题,他们有权直接向物价局报批。” “但是,卫生局仍旧负有监管的责任。如果卫监所确实收取了该项费用,但是没有给出相应的服务,就是违规收费,卫生局决不姑息!”张局长强调,自从2009年国家出台禁止行政收费的规定后,卫生局已不允许有任何政策性收费的发生。 张局长告诉南方农村报记者,从2007年开始,考虑到该局工作细分、条件限制等客观因素,决定将卫生站年审工作陆续移交到卫监所。“现在卫监所就负责卫生站具体的现场检查及验收工作,年审结束后只要将合格的卫生站名单交由卫生局医政防保股复核就可以了。” 他认为,卫生工程设计至少要给当事人提供一份专业的设计书,而卫监所例行工作出具给卫生站的《监督意见书》,跟工程设计书的性质是完全不同。 他表态,将马上对该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严肃处理。 2月14日下午3时许,南方农村报记者接到该县卫生局的调查报告。结果显示,翁源县卫监所向龙仙镇19家、周陂镇14家村卫生站各收取了500元的“卫生工程设计费”,其中6家直接上交卫监所,27家委托村医协会代收。经查实,卫监所收取该项费用却未能给村卫生站提供一份有效可行的卫生工程设计书,属于违规收费,责令将款项悉数退还村医。 翁源县卫生局承诺,将继续对事件进行调查,同时加强监管,严格按照卫生法律法规办事,对所有项目严格把关,坚决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据悉,截至14日下午5时,该县卫监所已将33家卫生站上交的款项如数退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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