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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红牛 于 2012-8-13 14:48 编辑 公元2002年底非典开始在广东出现,而到2003年年初,非典肆虐,从南到北一时间,谈非典变色,卫生系统就像绷紧的弦,从上到下,布置任务,严防死守,防止非典传入本地。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温的升高,非典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返乡人员开始增多,而作为一名乡村医生,上面的下达的任务就是每天下乡给返乡人员测量体温,将返乡人员尽量留在自己的家中,也是一种简单的隔离手段,作为乡村医生的我们,经常接到上面打来的电话说某某组有谁从外地回来了,要去检测。因此每天早晨早早的出门为返乡人员检测体温,晚上又要检测一次才能回来。每个返乡人员都要观察一周以上,天气晴朗还好点,遇到大雨天气,乡下泥泞的道路连车子都没办法骑了就只得步行,那段时间的主要工作已经不是看病了。 等到四月份北京成了重点高发地区的时候,因为我地不少在北京的务工人员从北京返乡。我们这里更是严阵以待,医院早已设立发热门诊,基层诊所和卫生室一律不得截留发热病人。这个时候在我们当地开始设立隔离站,就是隔离观察所了。县里设立了观察站,每个乡镇也设立了观察站。每一位从北京回来的人员都必须在隔离站隔离观察两周,两周后一切正常才能回家。县里的观察站由人民医院派出医务人员工作。而乡镇观察站就由卫生院派出医生每天检测,那个时候不少医生因为害怕被传染而不愿意承担检测任务,我们县更是发生了一名医生因为害怕传染拒不执行上门检测体温的工作而被检查的县长就地免职的事件,可见非典给人们带来多大的恐慌。当时我作为一名年轻的乡村医生,临危受命,在卫生院院长的鼓励下担当了我镇隔离站的每日检测工作任务。 隔离站就设在距镇三公里外的国道边一座独立的三层楼房里,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天起,我开始了每天新的工作,每天早晨骑车到隔离站,穿上厚厚的防护服和口罩、戴上防护眼镜、穿上长筒靴,在那个温度飙升的天气里,这身打扮可不好受,但是只能忍受着。每天先开始给每一个留观人员监测体温,监测完体温以后,然后是将男女隔离室里的污物桶里的排泄物倒上消毒液,再将污物拿到一座山上深埋。回来后又背上装满消毒液的喷雾剂,一个个房间的消毒,房间消毒完还有走廊,做到不漏一个死角。做完这些工作早已是汗流浃背,连头发都已经湿透了。早晨工作完毕,回到诊所,将防护衣服脱下来用84消毒液全部清洗一遍晾干,因为一开始防护服都非常紧张,卫生院只发了一套,下午还得重复一遍工作,需要再穿,遇到下雨天气就只得用吹风机吹干,后来镇里的领导来检查工作的时候再发了一套防护服,两套可以轮换才没那么紧张。就这样每天早晨检测消毒完毕才回来开始正常的诊疗工作。 在那个非常时期,整整一个多月时间里,我每天重复着这样的工作,防护服都已经被84消毒液泡的变了色,每天一遍遍的流汗。镇里派去驻守的的工作人员每天离得远远的看着电视,而我却每天最少两次雷打不动的与返乡人员零距离接触,冒着随时被传染上的可能,为他们倾倒污染物、监测体温、消毒环境。在那个疫情象气温一样飙升的日子里,为我们县防控非典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全国疫情被控制,隔离站的使命终于结束,我们的防控工作才不用进行。那年的六月份在县里的人民礼堂里举行的非典防控工作总结和保障大会上,获得了ZF颁发的非典防控工作先进个人荣誉证书;一个热水瓶和一个脸盆作为物质奖励。 时过境迁,一晃快十年了,脸盆因为破损漏水已经作古,水瓶也已经锈迹斑斑,只有荣誉证书和那段刻苦铭心的记忆还在完整的保存着。回想那段紧张的日子,我觉得作为一名乡村医生是非常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同样是派出工作的医生,人民医院的医生每天除了工资还有不菲的补助,而我们广大的乡村医生,进行着同样的工作,不但没有工资,还要耽误自己每天正常的工作时间,更是没有任何补贴,这就是乡村医生与有编制的医生区别,同样的工作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待遇,但是作为白衣天使我不后悔,那场不同寻常的工作经历让我更加体会到这份工作的重要性。我的工作经历只是全国广大乡村医生的一个缩影,全国还有千千万万的医生在进行着同样的工作。没有广大乡村医生舍身忘我的工作,像非典那样重大疫情的防护工作也不可能完成的那么好。 非典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没有具体经历过的人早已淡忘,而只有我们这些亲身经历过的医务人员早已在脑海里形成烙印。在此我也呼吁国家有关部门能够在政策上为乡村医生考虑一些,想想乡村医生在那些重大事件中的辛劳义务付出,为乡村医生的学习培训和待遇上面尽量创造一些条件。因为乡村医生并不是国家的包袱,恰恰是医疗系统的基石。谁能保证人类不会再遇到灾难呢,到时候还是需要乡村医生义无返顾的投身到工作中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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