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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振颓丸 前证之剧者,可兼服此丸,或单服此丸亦可。并治偏枯、痹木诸证。 人参(二两) 于术(二两炒) 当归(一两) 马钱子(一两,法制) 乳香(一两) 没药(一两)全蜈蚣(大者五条,不用炙) 穿山甲(一两,蛤粉炒) 共轧细过罗,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钱,无灰温酒送下,日再服。 马钱子,即番本鳖,其毒甚烈,而其毛与皮尤毒。然治之有法,则有毒者,可至无毒。而其开通经络,透达关节之力,实远胜于他药也。今将制马钱子法,详载于下。 法∶将马钱子先去净毛,水煮两三沸即捞出。用刀将外皮皆刮净,浸热汤中,旦、暮各换汤一次,浸足三昼夜取出。再用香油煎至纯黑色,擘开视其中心微有黄意,火候即到。将马钱子捞出,用温水洗数次,将油洗净。再用沙土,同入锅内炒之,土有油气,换土再炒,以油气尽净为度。 马钱子为健胃妙药。马钱子性虽有毒,若制至无毒,服之可使全身 动,以治肢体麻痹(此兴奋神经之作用);若少少服之,但令胃腑 动有力,则胃中之食必速消。此非但凭理想,实有所见而云然也。沧州朱媪,年过六旬,素有痫风证,医治数十年,先服中药无效,继服西药麻醉脑筋之品,虽见效,然必日日服之始能强制不发。因诸药性皆咸寒,久服伤胃,浸至食量减少,身体羸弱。后有人授以王勋臣龙马自来丹方,其方原以马钱子为主药,如法制好,服之数日,食量顿增,旬余身体渐壮,痫病虽未即除根,而已大轻减矣。由斯知马钱子健胃之功效迥异乎他药也。 特是龙马自来丹,马钱子伍以地龙,为治痫风设也。若用以健胃,宜去地龙,加炒白术细末,其健胃之效益着。爰拟定其方于下∶ 炒白术(四两,细末) 制好马钱子(一两,细末) 二药调勺,水和为丸一分重(干透足一分),饭后服五丸,一日再服,旬余自见功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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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姜胶膏 治肢体受凉疼痛,或有凝寒阻遏血脉,麻木不仁。 鲜姜自然汁(一斤) 明亮水胶(四两) 上二味同熬成稀膏,摊于布上,贴患处,旬日一换。凡因受寒肢体疼痛,或因受寒肌肉麻木不仁者,贴之皆可治愈。即因受风,而筋骨疼痛,或肌肉麻木者,贴之亦可治愈。惟有热肿疼者,则断不可用。 盖此等证心中无病,原宜外治。鲜姜之辛辣开通,热而能散,故能温暖肌肉,深透筋骨,以除其凝寒痼冷,而涣然若冰释也。用水胶者,借其粘滞之力,然后可熬之成膏也。若证因受风而得者,拟用细辛细末掺于膏药之中,或用他祛风猛悍之药,掺于其中,其奏效当更捷也。 有人因寝凉炕之上,其右腿外侧时常觉凉,且有时疼痛。用多方治之不效。语以此方,贴至二十日全愈。 又有人常在寒水中捕鱼,为寒水所伤。自膝下被水浸处皆麻木,抑搔不知疼痒,渐觉行动乏力。语以此方,俾用长条布摊药膏缠于腿上,其足趺、足底皆贴以此膏,亦数换而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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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赭培气汤 治膈食(“论胃病噎膈治法及反胃治法”宜参看)。 潞党参(六钱) 天门冬(四钱) 生赭石(八钱,轧细) 清半夏(三钱) 淡苁蓉(四钱) 知母(五钱)当归身(三钱) 柿霜饼(五钱,服药后含化徐徐咽之) 人之一身,自飞门以至魄门,一气主之,亦一气悬之。故人之中气充盛,则其贲门(胃之上口)宽展,自能容受水谷,下通幽门(胃之下口)以及小肠、大肠,出为二便,病何由而作?若中气衰惫,不能撑悬于内,则贲门缩小,以及幽门、小肠、大肠皆为之紧缩。观膈证之病剧者,大便如羊矢,固因液短,实亦肠细也。况中气不旺,胃气不能息息下降,而冲气转因胃气不降,而乘虚上干,致痰涎亦随逆气上并,以壅塞贲门。夫此时贲门已缩如藕孔,又加逆气痰涎以壅塞其间,又焉能受饮食以下达乎?故治此证者,当以大补中气为主,方中之人参是也。以降逆安冲为佐,以清痰理气为使,方中之赭石、半夏、柿霜是也。又虑人参性热、半夏性燥,故又加知母、天冬、当归、柿霜、以清热润燥、生津生血也。用苁蓉者,以其能补肾,即能敛冲,冲气不上冲,则胃气易于下降。且患此证者,多有便难之虞,苁蓉与当归、赭石并用,其润便通结之功,又甚效也。若服数剂无大效,当系贲门有瘀血,宜加三棱、桃仁各二钱。 仲景《伤寒论》有旋复代赭石汤,原治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周扬俊、喻嘉言皆谓治膈证甚效。拙拟此方,重用赭石,不用旋复花者,因旋复花《神农本草经》原言味咸,今坊间所鬻旋复花,苦而不咸,用之似无效验。惟邑武帝台为汉武帝筑台望海之处,地多咸卤,周遭所产旋复花,大于坊间鬻者几一倍。其味咸而兼辛,以治膈食甚效。 或问∶《神农本草经》旋复花,未言苦亦未言辛。药坊之苦者,既与《神农本草经》之气味不合,岂武帝台之辛者,独与《神农本草经》之气味合乎?答曰∶古人立言尚简,多有互文以见义者。《神农本草经》为有文本后第一书,其简之又简可知。故读《神农本草经》之法,其主治未全者,当于气味中求之;其气味未全者,即可于主治中求之。旋复花《神农本草经》载其主结气,胁下满,惊悸、除水、去五脏间寒热,补中下气。 三复《神农本草经》主治之文,则复花当为平肝降气之要药,应借辛味,以镇肝木,其味宜咸而兼辛明矣。至于苦味,性多令人涌吐,是以旋复花不宜兼此味也。其味不至甚苦,亦可斟酌加入也。 一叟,年六十余得膈证,向愚求方。自言犹能细嚼焦脆之物,用汤水徐徐送下,然一口咽之不顺,即呕吐不能再食,且呕吐之时,带出痰涎若干。诊其脉关后微弱,关前又似滑实,知其上焦痰涎壅滞也。用此汤加邑武帝台所产旋复花二钱,连服四剂而愈。 一人,年四十六,素耽叶子戏,至废寝食。初觉有气上冲咽喉,浸至妨碍饮食,时或呕吐不能下行。其脉弦长而硬,左右皆然。知系冲气挟胃气上冲。治以此汤,加武帝台旋复花二钱、生芡实四钱,降其冲逆之气而收敛之,连服十剂而愈。 族家姑,年五旬有六,初觉饮食有碍,后浸增重,惟进薄粥,其脉弦细无力。盖生平勤俭持家,自奉甚薄,劳心劳力又甚过。其脉之细也,因饮食菲薄而气血衰,其脉之弦也,因劳心过度而痰饮盛也。姑上有两姊,皆以此疾逝世,气同者其病亦同,惴惴自恐不愈。愚毅然以为可治,投以此汤,加白术二钱、龙眼肉三钱,连服十余剂全愈。 堂侄女,年四十八岁,素羸弱多病。因自理家务,劳心过度,恒彻夜不寐。于癸卯夏日得膈证。时愚远出,遂延他医调治,屡次无效。及愚旋里,病势已剧。其脉略似滑实,重按无力。治以此汤,加龙眼肉五钱,两剂见轻,又服十余剂全愈。 奉天北镇县萧叟,年六十七岁,得膈证延医治不愈。迁延五六月,病浸加剧,饮水亦间有难下之时。来院求为延医。其脉弦长有力,右部尤甚。知其冲气上冲过甚,迫其胃气不下降也。询其大便,干燥不易下,多日不行,又须以药通之。投以参赭培气汤,赭石改用一两。数剂后,饮食见顺,脉亦稍和,觉胃口仍有痰涎杜塞。 为加清半夏三钱,连服十剂,饮食大顺,脉亦复常,大便亦较易。遂减赭石之半,又服数剂,大便一日两次。 遂去赭石、柿霜饼、当归、知母,加于术三钱,数剂后自言,觉胃中消化力稍弱,此时痰涎已清,又觉胃口似有疙瘩,稍碍饮食之路。遂将于术改用六钱,又加生鸡内金(捣细)二钱,佐于术以健运脾胃,即借以消胃口之障碍,连服十余剂全愈。 友人吴××治姜姓叟,年六十余,得膈食证。屡次延医调治,服药半载,病转增进。吴××投以参赭培气汤,为其脉甚弦硬,知其冲气上冲,又兼血液枯少也,遂加生芡实以收敛冲气,龙眼肉以滋润血液,一剂能进饮食,又连服七八剂,饮食遂能如常。 附录∶ 奉天义县马××来函∶ 去岁(乙丑)舍侄××患膈食,延医延医,年余无效。及病至垂危,诸医束手无策,有旧戚赠一良方,言系《衷中参西录》所载之方,名参赭培气汤,服之立见功效。连服十剂,其病全愈。 奉天法库县万××来函∶ 邱××之女,年十五,天癸已至,因受惊而经闭。两阅月,发现心热、心跳、膨胀等证,经医治疗未效,更添翻胃吐食、便燥、自汗等证。又经两月,更医十数,病益剧。适友人介绍为之诊视,脉浮数而濡,尺弱于寸,面色枯槁,肢体消瘦,不能起床;盖两月间食入即吐,或俟半日许亦必吐出,不受水谷之养,并灼热耗阴,无怪其支离若是也。思之再四,此必因受惊气乱而血亦乱,遂至遏其生机,且又在童年,血分未充,即不能应月而潮,久之不下行,必上逆,气机亦即上逆,况冲为血海,隶属阳明,阳明有升无降,冲血即随之上逆,瘀而不行,以至作灼作胀。其心跳者,为上冲之气血所扰也。其出汗吐食者,为上冲之气血所迫也。其津液因汗吐过多而消耗,所以大便干燥也。势非降逆、滋阴,镇心、解瘀之药并用不可。查参赭镇气汤及参赭培气汤二方,实为治斯证之津梁,爰即二方加减,赭石两半,当归、净萸肉、龙骨、牡蛎各五钱,白芍、肉苁蓉、党参、天冬、生鸡内金各三钱,磨取铁锈之水煎服。一剂病似觉甚,病家哗然,以为药不对证,欲另延医。惟介绍人主持甚力,勉又邀生再诊,此中喧变生固未之知也。既诊脉如故,决无病进之象。后闻有如此情形,生亦莫解。 因反复思之,恍悟∶此必胃虚已极,兼胃气上逆过甚,遽投以如此重剂,其胃虚不能运化,气逆更多冲激,想有一番瞑眩,故病似加重也。于斯将原方减半,煎汤一盅,又分两次温服下,并送服柿霜三钱。其第一次服,仍吐药一半,二次即不吐,服完此剂后,略进薄粥,亦未吐,病家始欢然相信。又连服三剂,汗与吐均止,心跳膨胀亦大见轻。惟灼热犹不甚减,遂去净萸肉、龙骨、牡蛎,加生地、玄参各四钱,服五剂后,灼热亦愈强半。如此加减服之,一月后遂能起床矣。嘱其仍守服原方,至诸病全愈后可停药勿服,月事至期亦当自至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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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薯蓣半夏粥 治胃气上逆,冲气上冲,以致呕吐不止,闻药气则呕吐益甚,诸药皆不能下咽者。 生山药(一两,轧细) 清半夏(一两) 上二味,先将半夏用微温之水淘洗数次,不使分毫有矾味。用煮菜小锅(勿用药瓶)煎取清汤约两杯半,去渣调入山药细末,再煎两三沸,其粥即成,和白沙糖食之。若上焦有热者,以柿霜代沙糖,凉者用粥送服干姜细末半钱许。 吐后口舌干燥,思饮水者热也。吐后口舌湿润,不思饮水者凉也。若呕吐既久,伤其津液,虽有凉者亦可作渴,又当细审其脉,滑疾为热,弦迟为凉。滑而无力,为上盛下虚,上则热而下或凉。弦而有力,为冲胃气逆,脉似热却非真热。又当问其所饮食者,消化与否,所呕吐者,改味与否,细心询问体验,自能辨其凉热虚实不误也。 从来呕吐之证,多因胃气冲气,并而上逆。半夏为降胃安冲之主药,故《金匮》治呕吐,有大小半夏汤。 特是呕者,最忌矾味,而今之坊间鬻者,虽清半夏亦有矾,故必将矾味洗净,而后以治呕吐,不至同于抱薪救火也。其多用至一两者,诚以半夏味本辛辣,因坊间治法太过,辣味全消,又经数次淘洗,其力愈减,必额外多用之,始能成降逆止呕之功也。而必与山药作粥者,凡呕吐之人,饮汤则易吐,食粥则借其稠粘留滞之力,可以略存胃腑,以待药力之施行。且山药,在上大能补肺生津,则多用半夏,不虑其燥,在下大能补肾敛冲,则冲气得养,自安其位。且与半夏皆无药味,故用于呕吐甚剧,不能服药者尤宜也。 有因“胆倒”而呕吐不止者,《续名医类案》载∶许宣治一儿十岁,从戏台倒跌而下,呕吐苦水,绿如菜汁。许曰∶此“胆倒”也,胆汁倾尽则死矣。方用温胆汤,加枣仁、代赭石,正其胆腑。可名正胆汤,一服吐止。按∶此证甚奇异,附载于此,以备参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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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急救回生丹 治霍乱吐泻转筋,诸般痧证暴病,头目眩晕,咽喉肿疼,赤痢腹疼,急性淋证。 朱砂(顶高者一钱五分) 冰片(三分) 薄荷冰(二分) 粉甘草(一钱细末) 上药四味共研细,分作三次服,开水送下,约半点钟服一次。若吐剧者,宜于甫吐后急服之。若于将吐时服之,恐药未暇展布即吐出。服后温复得汗即愈。服一次即得汗者,后二次仍宜服之。若服完一剂未全愈者,可接续再服一剂。 若其吐泻已久,气息奄奄有将脱之势,但服此药恐不能挽回,宜接服后急救回阳汤。 朱砂能解心中窜入之毒,且又重坠,善止呕吐,俾服药后不致吐出。此方中冰片,宜用樟脑炼成者。因樟脑之性,原善振兴心脏,通活周身血脉,尤善消除毒菌。特其味稍劣,炼之为冰片,味较清馥,且经炼,而其力又易上升至脑,以清脑中之毒也。薄荷冰善解虎列拉之毒,西人屡发明之。且其味辛烈香窜,无窍不通,无微不至,周身之毒皆能扫除。矧与冰片,又同具发表之性,服之能作汗解,使内蕴之邪由汗透出。且与冰片皆性热用凉,无论症之因凉因热,投之咸宜也。粉甘草最善解毒,又能调和中宫,以止吐泻。且又能调和冰片、薄荷冰之气味,使人服之不致过于苛辣也。 霍乱之证,西人所谓虎列拉也。因空气中有时含有此毒,而地面积秽之处,又酿有毒瓦斯与之混合(观此证起点多在大埠不洁之处可知),随呼吸之气入肺,由肺传心胞(即心肺相连之脂膜),由心胞传三焦(上焦心下膈膜,中焦包脾连胃脂膜,下焦络肠包肾脂膜),为手厥阴、少阳脏腑之相传。然其毒入三焦,其人中气充盛,无隙可乘,犹伏而不动。有时或饮食过量,或因寒凉伤其脾胃,将有吐泻之势,毒即乘虚内袭,盘据胃肠,上下不通,遂挥霍撩乱,而吐泻交作矣。吐泻不已,其毒可由肠胃而入心,更由心而上窜于脑,致脑髓神经与心俱病。左心房输血之力与右心房收血之力,为之顿减,是以周身血脉渐停,而通体皆凉也。其证多发于秋际者,因此毒瓦斯酿成多在夏令。人当暑热之时,周身时时有汗,此毒之伏于三焦者,犹得随汗些些外出。迨至秋凉汗闭,其毒不得外出,是以蓄极而动,乘脾胃之虚而内攻也。故治此症者,当以解毒之药为主,以助心活血之药为佐,以调阴阳奠中土之药为使。爰拟此方,名之曰急救回生丹。 附录∶ 直隶故城县袁××来函∶ 前次寄来急救回生丹方,不知何以斟酌尽善。初故城闹疫,按方施药六十剂,皆随手辄效。后故城外镇郑家口闹疫,又施药二百剂,又莫不全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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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卫生防疫宝丹 治霍乱吐泻转筋,下痢腹疼,及一切痧症。平素口含化服,能防一切疠疫传染。 粉甘草(十两,细末) 细辛(两半,细末) 香白芷(一两,细末) 薄荷冰(四钱,细末) 冰片(二钱,细末) 朱砂(三两,细末) 先将前五味和匀,用水为丸如桐子大,晾干(不宜日晒)。再用朱砂为衣,勿令余剩。装以布袋,杂以琉珠,来往撞荡,务令光滑坚实。如此日久,可不走气味。若治霍乱证,宜服八十丸,开水送服。余证宜服四五十丸。服后均宜温复取微汗。若平素含化以防疫疠,自一丸至四五丸皆可。此药又善治头疼、牙疼(含化),心下、胁下及周身关节经络作疼,气郁、痰郁、食郁、呃逆、呕哕。醒脑养神,在上能清,在下能温,种种利益,不能悉数。 以上二方,后方较前方多温药两味。前方性微凉,后方则凉热平均矣。用者斟酌于病因,凉热之间,分途施治可也。后方若临证急用,不暇为丸,可制为散,每服一钱,效更速。 附录∶ 直隶盐山孙××来函∶ 一九二四年六月,友人杜××之母得霍乱证,上吐下泻,转筋腹疼,六脉闭塞。生诊视后,为开卫生防疫宝丹方,共研作粉,每次服一钱。服第一次,吐泻稍止。服第二次,病即痊愈。 斯年初冬,邓××之儿媳得霍乱证,时已夜半,请为诊视。吐泻转筋,六脉皆无,心中迷乱,时作谵语。治以卫生防疫宝丹,初服仍吐,服至二次,脉即徐出而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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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急救回阳汤 治霍乱吐泻已极,精神昏昏,气息奄奄,至危之候。 潞党参(八钱) 生山药(一两) 生杭芍(五钱) 山萸肉(八钱,去净核) 炙甘草(三钱) 赭石(四钱,研细) 朱砂(五分,研细) 先用童便半盅炖热,送下朱砂,继服汤药。 以上二方,皆为治霍乱之要药矣。然彼以祛邪为主,此以扶正为主。诚以得此证者,往往因治不如法,致日夜吐泻不已,虚极将脱,危在目前。病势至此,其从前之因凉因热皆不暇深究,惟急宜重用人参以回阳,山药、芍药以滋阴,山萸肉以敛肝气之脱(此证吐泻之始肝木助邪侮土,吐泻之极而肝气转先脱),炙甘草以和中气之漓,此急救回阳汤所以必需也。用赭石者,不但取其能止呕吐,俾所服之药不致吐出,诚以吐泻已久,阴阳将离,赭石色赤入心,能协同人参,助心气下降。而方中山药,又能温固下焦,滋补真阴,协同人参以回肾气之下趋,使之上行也。用朱砂且又送以童便者,又以此时百脉闭塞,系心脏为毒瓦斯所伤,将熄其鼓动之机,故用朱砂直入心以解毒,又引以童便使毒瓦斯从尿道泻出,而童便之性又能启发肾中之阳上达,以应心脏也。是此汤为回阳之剂,实则交心肾和阴阳之剂也。服此汤后,若身温脉出,觉心中发热有烦躁之意者,宜急滋其阴分,若玄参、生芍药之类,加甘草以和之,煎一大剂,分数次温饮下。此《伤寒论》太阳篇,先用甘草干姜汤继用甘草芍药汤之法也。 门人高××,曾治一少妇。吐泻一昼夜,甚是困惫,浓煎人参汤,送服益元散而愈。盖独参汤能回阳,益元散能滋阴,又能和中(滑石甘草能和中以止吐泻)解毒(甘草朱砂能解毒),且可引毒瓦斯自小便出,是以应手奏效。此亦拙拟急救回阳汤之意也。 此证之转筋者,多因吐泻不已,肝木乘脾气之虚而侮土。故方书治转筋多用木瓜,以其酸能敛肝,即所以平肝也。然平肝之药,不必定用木瓜。壬寅秋际,霍乱流行,曾单用羚羊角三钱。治愈数人。因羚羊角善解热毒,又为平肝之妙药也。又曾有一人,向愚询治泄泻之方。告以酸石榴连皮捣烂,煎汤服之。后值霍乱发生,其人用其方治霍乱初起之泄泻者,服之泻愈,而霍乱亦愈。由是观之,石榴亦为敛肝之要药,而敛肝之法,又实为治霍乱之要着也。 霍乱之证,有实热者居多,其真寒凉者,不过百中之一二。即百脉闭塞,周身冰冷,但其不欲复被,思饮凉水,即不可以凉断,当先少少与以凉水,若饮后病增重者,其人虽欲复饮,而不至急索者,凉水可勿与也。 若饮后病不增重,须臾不与,有不能忍受之状,可尽量与之,任其随饮随吐,借凉水将内毒换出,亦佳方也。 曾遇有恣饮凉水而愈者,问之,言当病重之时,若一时不饮凉水,即觉不能复活,则凉水之功用可知矣。然凉水须用新汲井泉水方效,无井泉水处,可以冰水代之,或吞服小冰块亦佳。 王孟英曰∶鸡矢白散,为《金匮》治霍乱转筋入腹之方。愚仿其意,拟得蚕矢汤,治霍乱转筋、腹疼、口渴、烦躁,危急之证甚效。方用晚蚕砂、木瓜各三钱,生薏仁、大豆芽(如无可代以生麦芽)各四钱,川黄连、炒山栀各二钱,醋炒半夏、酒炒黄芩、吴茱萸各一钱,以阴阳水煎,稍凉,徐徐服之。丁酉八九月间,吾杭盛行霍乱转筋之证。有沈氏妇者,夜深患此,继即音哑肢寒。比晓,其夫皇皇求为救治。诊其脉弦细以涩,两尺如无,口极渴而沾饮即吐不已,腓坚硬如石,其时疼楚异常。因拟此方治之,徐徐凉饮,药入口竟得不吐。外以好烧酒令人用力摩擦转筋坚硬之处,擦将一时许,其硬块始渐软散,而筋不转吐泻亦减。甫时复与前药半剂,夜间居然安寐矣。后治相类者多人,悉以是法获效。 陆九芝曰∶霍乱一证,有寒有热,热者居其九,寒者居其一。凡由高楼大厦,乘凉饮冷而得之者,仲景则有理中、四逆诸方,后世亦有浆水、大顺、复元、冷香饮子诸方,病多属寒,药则皆宜热。若夫春分以后,秋分以前,少阳相火,少阴君火,太阴湿土,三气合行其令。天之热气则下降,地之湿气则上腾,人在气交之中,清气在阴,浊气在阳,阴阳反戾,清浊相干,气乱于中,而上吐下泻。治此者,宜和阴阳,厘清浊,以定其乱,乱定即无不愈。此则病非寒也,而亦非尽用寒药也。即如薷藿、平陈、胃苓等汤习用之剂,亦皆温通,特不用姜附丁萸之大辛大热者耳。又有不吐不泻而挥霍撩乱者,则多得之饱食之后。凡夏月猝然冒暑,惟食填太阴,亦曰饱食填息。此证为病最速,为祸最酷,而人多忽之。即有知者,亦仅以停食为言,绝不信其为闭证之急者。 闭则手足肢冷,六脉俱伏,甚则喜近烈日。此乃邪闭而气道不宣,其畏寒也正其热之甚也。此等证,只欠一吐法耳。自吐法之不讲,本属一吐即愈之病,而竟不知用也。此外更有四肢厥逆,甚至周身如冰,而竟不恶寒,反有恶热者,此更是内真热,外假寒,即厥阴中热深厥深之象。岂独不可用四逆、理中,即姜汤、米饮及五苓散中之桂枝,亦不可用。而且宜苦寒之剂,佐以挑痧、刮痧等法,刺出其恶血以泄热毒者。同治壬戌,江苏沪渎,时疫盛行,绵延而至癸亥。余尝以石膏、芩、连,清而愈之者,则暑湿热之霍乱也。以凉水调胆矾吐而愈之者,则饱食填息之霍乱也。其肢皆冷,而其脉皆伏,维时大医,竞用丁萸桂附,日误数人,而竟不知改图,岂不深可惜哉。 上所录二则,皆于霍乱之证,有所发明,故详志之,以备采择。 霍乱之证,宜兼用外治之法,以辅药饵所不逮。而外治之法,当以针灸为最要。至应针之处,若十宣、中脘、尺泽、足三里、阴陵、承山、太溪、太仓、太冲、公孙等穴(约略举之,未能悉数),习针灸者大抵皆知。惟督脉部分,有素 穴,刺同身寸之三分出血,最为治霍乱之要着。凡吐泻交作,心中撩乱者,刺之皆效。 诸针灸之书,皆未言其能治霍乱。世之能针灸者,间有知刺其处者,而或刺鼻准之尖,或刺鼻柱中间,又多不能刺其正穴。两鼻孔中间为鼻柱,《内经》王注,谓此穴在鼻柱之上端,则非鼻准之尖,及鼻柱中间可知。然刺未中其正穴者,犹恒有效验,况刺中其正穴乎。盖此穴通督脉,而鼻通任脉,刺此一处,则督、任二脉,可互相贯通,而周身之血脉,亦因之可贯通矣。 又宜佐以刮痧之法。盖此证病剧之时,周身冰冷,回血管之血液凝滞不行。当用细口茶碗,将碗边一处少涂香油,两手执定其无油之处,先刮其贴脊两旁,脊椎上亦可轻刮,以刮处尽红为度。盖以脏腑之系皆连于脊,而诸脏腑 穴,亦贴脊两旁,故以刮此处为最要。而刮时,又宜自上而下挨次刮之,可使毒瓦斯下行。次刮其胸与胁,次刮其四肢曲处(尺泽委中)及腿内外 ,至头额项肩,亦可用钱刮之。又当兼用放痧之法∶将四肢回血管之血,用手赶至腿臂曲处,用带上下扎紧,于尺泽、委中两旁回血管,用扁针刺出其血,以助其血脉之流通,且又放出炭气,俾霍乱之毒菌,从此轻减也。 又宜佐以温体之法。用滚水煮新砖八个,以熨腋下及四肢曲处,及两脚涌泉穴。或水煮粗浓之布,乘热迭数层,复于转筋之处。即不转筋者,亦可复于少腹及腿肚之上,凉则易之。或以茶壶及水笼袋,满贮热水,以熨各处。或醋炒葱白(切丝)、或醋炒干艾叶(揉碎)熨之。或用手醮火酒或烧酒,急速擦摩其周身及腿肚发硬之处。种种助暖之法不一,临证者随事制宜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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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益脾饼 治脾胃湿寒,饮食减少,长作泄泻,完谷不化。 白术(四两) 干姜(二两) 鸡内金(二两) 熟枣肉(半斤) 上药四味,白术、鸡内金皆用生者,每味各自轧细焙熟(先轧细而后焙者,为其焙之易匀也)。再将干姜轧细,共和枣肉,同捣如泥,作小饼。木炭火上炙干,空心时,当点心,细嚼咽之。曾为友人制此方,和药一料,服之而愈者数人。后屡试此方,无不效验。 一妇人,年三十许,泄泻数月。用一切治泻诸药皆不效。其脉不凉,亦非完谷不化。遂单用白术、枣肉,如法为饼,服之而愈。此证并不用鸡内金者,因鸡内金虽有助脾胃消食之力,而究与泻者不宜也。 附录∶ 直隶青县张××来函∶ 胞妹××,年四十余岁,体素瘦弱,久患脾胃湿寒,胃脘时觉疼痛,饮食减少,常作泄泻,完谷不化。因照益脾饼原方,为制一料,服之即愈。为善后计,又服一料,永久祓除病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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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扶中汤 治泄泻久不止,气血俱虚,身体羸弱,将成劳瘵之候。 于术(一两,炒) 生山药(一两) 龙眼肉(一两) 小便不利者加椒目(三钱,炒捣) 龙眼肉,味甘能补脾,气香能醒脾,诚为脾家要药。且心为脾母,龙眼肉色赤入心,又能补益心脏,俾母旺自能荫子也。愚治心虚怔忡,恒俾单购龙眼肉斤许,饭甑蒸熟,徐徐服之,皆大有功效,是能补心之明征。 又大便下血者,多因脾虚不能统血,亦可单服龙眼肉而愈,是又补脾之明征也。 一妇人,年四十许。初因心中发热,气分不舒,医者投以清火理气之剂,遂泄泻不止。更延他医,投以温补之剂,初服稍轻,久服,则泻仍不止。一日夜四五次,迁延半载,以为无药可治。后愚为诊视,脉虽濡弱,而无弦数之象,知犹可治。但泻久身弱,虚汗淋漓,心中怔忡,饮食减少,踌躇久之,为拟此方,补脾兼补心肾。数剂泻止,而汗则加多。遂于方中加龙骨、牡蛎(皆不用 )各六钱,两剂汗止,又变为漫肿。盖从前泻时,小便短少,泻止后,小便仍少,水气下无出路,故蒸为汗,汗止又为漫肿也。斯非分利小便,使水下有出路不可。特其平素常觉腰际凉甚,利小便之药,凉者断不可用。遂用此方,加椒目三钱,连服十剂全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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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薯蓣粥 治阴虚劳热,或喘,或嗽,或大便滑泻,小便不利,一切羸弱虚损之证。 生怀山药(一斤,轧细过罗) 上药一味,每服用药七八钱,或至一两。和凉水调入锅内,置炉上,不住以箸搅之,两三沸即成粥服之。若小儿服,或少调以白糖亦可。 此粥多服久服间有发闷者,掺以西药百布圣一瓦同服,则无此弊,且更多进饮食。 门生吴××,年二十一。羸弱发热,脉象虚数,不能饮食。俾早晚服山药粥,加百布圣,晌午单服玄参三钱,煎汤服。如此数日,食量增加,发热亦愈,自此健壮。 一妇人,年三十余。泄泻数月不止,病势垂危。倩人送信于其父母,其父将往瞻视,询方于愚。言从前屡次延医治疗,百药不效。因授以山药煮粥方,日服三次,两日全愈。又服数日,身亦康健。 一娠妇,日发痫风。其脉无受娠滑象,微似弦而兼数。知阴分亏损,血液短少也。亦俾煮山药粥服之即愈。 又服数次,永不再发。 奉天关氏少妇,素有劳疾,因产后暴虚,喘嗽大作。治以此粥,日服两次,服至四五日,喘嗽皆愈。又服数日,其劳疾自此除根。 奉天郑××之女,年五岁。秋日为风寒所束,心中发热。医者不知用辛凉表散,而纯投以苦寒之药,连服十余剂,致脾胃受伤,大便滑泻,月余不止,而上焦之热益炽。医者皆辞不治,始求愚为诊视,其形状羸弱已甚,脉象细微浮数,表里俱热,时时恶心,不能饮食,昼夜犹泻十余次。治以此粥,俾随便饮之,日四五次,一次不过数羹匙,旬日全愈。 农村小儿,于秋夏之交,多得滑泻证。盖农家此时多饮凉水,而小儿尤喜饮之。农家此时多食瓜果,而小儿尤喜食之。生冷之物,皆伤脾胃,脾胃伤,则滑泻随之,此自然之理也。而滑泻之证,在小儿为最难治。盖小儿少阳之体,阴分未足,滑泻不止,尤易伤阴分。往往患此证者,数日即浑身发热,津短燥渴,小便不利,干呕懒食,唯嗜凉物。当此之际,欲滋其阴,而脾胃愈泥,欲健其脾,而真阴愈耗,凉润温补,皆不对证。而小儿又多苦服药,病家又多姑息,以婉随小儿之意,以致迁延岁月,竟成不治者多矣。惟山药脾肾双补,在上能清,在下能固,利小便而止大便,真良药也。且又为寻常服食之物,以之作粥,少加沙糖调和,小儿必喜食之。一日两次煮服,数日必愈。若系哺乳稚子,不能食粥,即食之亦不能多者,但浓煮生山药汁,饮之亦可。愚以此方治小儿多矣。志在救人者,甚勿以为寻常服食之物,而忽之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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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薯蓣鸡子黄粥 治泄泻久,而肠滑不固者。 即前薯蓣粥,加熟鸡子黄三枚。 一人,年近五旬。泄泻半载不愈,羸弱已甚。遣人来询方,言屡次延医服药,皆分毫无效。授以薯蓣粥方,数日又来言,服之虽有效验,泻仍不止。遂俾用鸡子数枚煮熟,取其黄捏碎,调粥中服之,两次而愈。盖鸡子黄,有固涩大肠之功,且较鸡子白,易消化也。以后此方用过数次,皆随手奏效。 附录∶ 直隶青县张××来函∶ 河间刘××,年五十余岁。漏疮甚剧,屡治不痊,后兼泄泻不止,盖肠滑不固,故医药无灵。诊其脉甚小弱,渐已成痨。嘱其用薯蓣鸡子黄粥。一剂泻止。三服,精神焕发。十数日后,身体撤消。此后凡遇虚泻久不愈者,用之屡收特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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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薯蓣苜汤 治阴虚肾燥,小便不利,大便滑泻,兼治虚劳有痰作嗽。 生山药(一两,轧细) 生车前子(四钱) 上二味,同煮作稠粥服之,一日连服三次,小便自利,大便自固。盖山药能固大便,而阴虚小便不利者服之,又能利小便。车前子能利小便,而性兼滋阴,可为补肾药之佐使(五子衍宗丸中用之),又能助山药以止大便。况二药皆汁浆稠粘,同作粥服之,大能留恋肠胃,是以效也。治虚劳痰嗽者,车前宜减半。盖用车前者,以其能利水,即能利痰,且性兼滋阴,于阴虚有痰者尤宜。而仍不敢多用者,恐水道过利,亦能伤阴分也。 按∶车前子能利小便,而骤用之亦无显然功效。惟将车前子炒熟(此药须买生者自家经手炒,以微熟为度,过熟则无力),嚼服少许,须臾又服,约六点钟服尽一两,小便必陡然利下,连连不止。此愚实验而得之方也。 又∶单用车前子两半,煮稠粥,顿服之,治大便滑泻亦甚效验。黄姓媪,大便滑泻,百药不效。或语以此方,一服即愈。然必用生者煮之,始能成粥,若炒熟者,则不能成粥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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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加味天水散 治暑日泄泻不止,肌肤烧热,心中燥渴,小便不利,或兼喘促。小儿尤多此证,用此方更佳。 生山药(一两) 滑石(六钱) 粉甘草(三钱) 作汤服此久下亡阴,又兼暑热之证也。故方中用天水散以清溽暑之热。而甘草分量,三倍原方(原方滑石六、甘草一,故亦名六一散),其至浓之味,与滑石之至淡者相济,又能清阴虚之热。又重用山药之大滋真阴,大固元气者,以参赞之。真阴足,则小便自利,元气固,则泄泻自止。且其汁浆稠粘,与甘草之甘缓者同用,又能逗留滑石,不至速于淡渗。俾其清凉之性由胃输脾,由脾达肺,水精四布,下通膀胱,则周身之热与上焦之燥渴喘促,有不倏然顿除者乎? 小儿少阳之体,最不耐热,故易伤暑。而饮食起居,喜贪寒凉,故又易泄泻。泻久则亡阴作热,必愈畏暑气之热,病热循环相因,所以治之甚难也。此方药止三味,而用意周匝,内伤外感,兼治无遗。一两剂后,暑热渐退,即滑石可以渐减,随时斟酌用之,未有不应手奏效者。小儿暑月泻久,虚热上逆,与暑热之气相并,填塞胃口,恒至恶心呕吐,不受饮食。此方不但清暑滋阴,和中止泻,其重坠之性,又能镇胃安冲,使上逆之热与暑气之热,徐徐下行,自小便出,而其恶心呕吐自止。 初定此方时,授门人高××录之。翌日,高××还里,遇一孺子,泄泻月余,身热燥渴,嗜饮凉水,强与饮食,即恶心呕吐,多方调治不愈。高××投以此汤,一剂,燥渴与泄泻即愈其半。又服一剂,能进饮食,诸病皆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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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加味四神丸 治黎明腹疼泄泻。 补骨脂(六两酒炒) 吴茱萸(三两,盐炒) 五味子(四两,炒) 肉豆蔻(四两,面裹煨) 花椒(一两微焙) 生硫黄(六钱) 大枣(八十一枚) 生姜(六两,切片) 先煮姜十余沸,入枣同煮,至烂熟去姜,余药为细末,枣肉为丸,桐子大。 人禀天地之气而生,人身一小天地也。天地之一阳生于子,故人至夜半之时,肾系命门之处,有气息息萌动,即人身之阳气也。至黎明寅时,为三阳之候,人身之阳气,亦应候上升,自下焦而将达中焦。其人或元阳之根柢素虚,当脐之处,或兼有凝寒遮蔽,即互相薄激,致少腹作疼。久之阳气不胜凝寒,上升之机转为下降,大便亦即溏下,此黎明作泻之所由来也。夫下焦之阳气少火也,即相火也,其火生于命门,而寄于肝胆。 故四神方中,用补骨脂以补命门,吴茱萸以补肝胆,此培火之基也。然泻者关乎下焦,实又关乎中焦,故又用肉豆蔻之辛温者,以暖补脾胃。且其味辛而涩,协同五味之酸收者,又能固涩大肠,摄下焦气化。且姜枣同煎,而丸以枣肉,使辛甘化合,自能引下焦之阳,以达于中焦也。然此药病轻者可愈,病重者服之,间或不愈,以其补火之力犹微也。故又加花椒、硫黄之大补元阳者以助之,而后药力始能胜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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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燮理汤 治下痢服前药未全愈者。若下痢已数日,亦可迳服此汤。又治噤口痢。 生山药(八钱) 金银花(五钱) 生杭芍(六钱) 牛蒡子(二钱,炒捣) 甘草(二钱) 黄连(钱半) 肉桂(一钱半,去粗皮将药煎至数十沸再入) 单赤痢加生地榆二钱,单白痢加生姜二钱,血痢加鸭蛋子二十粒(去皮),药汁送服。 痢证古称滞下。所谓滞下者,诚以寒火凝结下焦,瘀为脓血,留滞不下,而寒火交战之力又逼迫之,以使之下也。故方中黄连以治其火,肉桂以治其寒,二药等分并用,阴阳燮理于顷刻矣。用白芍者,《伤寒论》诸方,腹疼必加芍药协同甘草,亦燮理阴阳之妙品。且痢证之噤口不食者,必是胆火逆冲胃口,后重里急者,必是肝火下迫大肠,白芍能泻肝胆之火,故能治之。矧肝主藏血,肝胆火戢,则脓血自敛也。用山药者,滞下久则阴分必亏,山药之多液,可滋脏腑之真阴。且滞下久,则气化不固,山药之收涩,更能固下焦之气化也。又白芍善利小便,自小便以泻寒火之凝结。牛蒡能通大便,自大便以泻寒火之凝结。金银花与甘草同用,善解热毒,可预防肠中之溃烂。单白痢则病在气分,故加生姜以行气。单赤痢则病在血分,故加生地榆以凉血。至痢中多带鲜血,其血分为尤热矣,故加鸭蛋子,以大清血分之热。拙拟此方以来,岁遇患痢者不知凡几,投以此汤,即至剧者,连服数剂亦必见效。 痢证,多因先有积热,后又感凉而得。或饮食贪凉,或寝处贪凉,热为凉迫,热转不散。迨历日既多,又浸至有热无凉,犹伤于寒者之转病热也。所以此方虽黄连、肉桂等分并用,而肉桂之热,究不敌黄连之寒。况重用白芍,以为黄连之佐使,是此汤为燮理阴阳之剂,而实则清火之剂也。 或问∶以此汤治痢,虽在数日之后,或服化滞汤之后,而此时痢邪犹盛,遽重用山药补之,独无留邪之患乎?答曰∶山药虽饶有补力,而性略迟钝,与参、 之迅速者不同。在此方中,虽与诸药同服,约必俟诸药之凉者、热者、通者、利者,将痢邪消融殆尽,而后大发其补性,以从容培养于诸药之后,俾邪去而正已复,此乃完全之策,又何至留邪乎?且山药与芍药并用,大能泻上焦之虚热,与痢之噤口者尤宜。是以愚用此汤,遇痢之挟虚与年迈者,山药恒用至一两,或至一两强也。 或问∶地榆方书多炒炭用之,取其黑能胜红,以制血之妄行。此方治单赤痢加地榆,何以独生用乎?答曰∶ 地榆之性,凉而且涩,能凉血兼能止血,若炒之则无斯效矣,此方治赤痢所以必加生地榆也。且赤痢之证,其剧者,或因肠中溃烂。林屋山人治汤火伤,皮肤溃烂,用生地榆末和香油敷之甚效。夫外敷能治皮肤因热溃烂,而内服亦当有此效可知也。鸭蛋子一名鸦胆子,苦参所结之子也。不但善治血痢,凡诸痢证皆可用之。即纯白之痢,用之亦有效验,而以治噤口痢、烟后痢、尤多奇效,并治大小便因热下血。其方单用鸭蛋子(去皮),择成实者五六十粒,白沙糖化水送服,日两次,大有奇效。若下血因凉者,亦可与温补之药同用。其善清血热,而性非寒凉,善化瘀滞,而力非开破,有祛邪之能,兼有补正之功,诚良药也。坊间将鸭蛋子去皮,用益元散为衣,治二便下血如神,名曰菩提丹。 一人,年五十余,素吸鸦片。当霍乱盛行之时,忽然心中觉疼、恶心呕吐、下痢脓血参半。病家惧甚,以为必是霍乱暴证。诊其脉毫无闭塞之象,惟弦数无力,左关稍实。愚曰∶此非霍乱,乃下焦寒火交战,故腹中作疼,下痢脓血。上焦虚热壅迫,故恶心呕吐,实系痢证之剧者。遂投以白芍六钱,竹茹、清半夏各三钱,甘草、生姜各二钱,一剂呕吐即愈,腹疼亦轻,而痢独不愈,不思饮食。俾单用鸭蛋子五十粒,一日连服两次,病若失。审斯,鸭蛋子不但善理下焦,即上焦虚热,用之亦妙,此所以治噤口痢而有捷效也。 一人,年四十八,资禀素弱,亦吸鸦片。于季秋溏泻不止。一日夜八九次,且带红色,心中怔忡,不能饮食。日服温补之药,分毫无效。延愚延医,其脉左右皆微弱,而尺脉尤甚,知系下焦虚寒。为其便带红色,且从前服温补之药无效,俾先服鸭蛋子四十粒,泻愈其半,红色亦略减,思饮食。继用温补下焦之药煎汤,送服鸭蛋子三十粒,后渐减至十粒,十剂全愈。盖此证虽下焦虚寒,而便带红色,实兼有痢证也。故单服鸭蛋子,而溏泻已减半。然亦足征鸭蛋子虽善清热化瘀,而实无寒凉开破之弊,洵良药也。 沧州友人滕××,壬寅之岁,于中秋下赤痢,且多鲜血。医治两旬不愈。适愚他出新归。过访之,求为诊治。其脉象洪实,知其纯系热痢。遂谓之曰∶此易治。买苦参子百余粒,去皮,分两次服下即愈矣。翌日愚复他出,二十余日始归。又访之,言曾遍问近处药坊,皆无苦参子。后病益剧,遣人至敝州取来,如法服之,两次果愈。后滕××旋里,其族人有适自奉天病重归来者,大便下血年余,一身悉肿,百药不效。滕××授以此方,如法服之,三次全愈。 附录∶ 直隶青县张××来函∶ 芦台李××,年四十二岁,壬戌五月间,因劳碌暑热,大便下血,且腹疼。医者多用西洋参、野于术、地榆炭、柏叶炭温涩之品投之,愈服愈危。小站王××,余友也,代寄函询方,并将病源暨前方开示。余阅毕,遂为邮去菩提丹四服。每服六十粒,日服一次。未几,接复函,谓服毕血止,腹疼亦愈,极赞药之神妙。近年用此丹治赤痢及二便下血,愈者甚多。 山东德州卢××来函∶ ××族嫂,因逃荒惊恐,又兼受暑,致患痢两月余,服药无效,益加沉重。侄为开乌梅六个,山楂两半,煎汤送服益元散四钱,去皮鸭蛋子四十粒。煎药渣时,亦如此送服。一剂病若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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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毒生化丹 治痢久郁热生毒,肠中腐烂,时时切疼,后重,所下多似烂炙,且有腐败之臭。 金银花(一两) 生杭芍(六钱) 粉甘草(三钱) 三七(二钱捣细) 鸭蛋子(六十粒,去皮拣成实者) 上药五味,先将三七、鸭蛋子,用白沙糖化水送服。次将余药煎汤服。病重者,一日须服两剂始能见效。 此证,乃痢之最重者。若初起之时,气血未亏,用拙拟化滞汤,或加大黄、朴硝下之即愈。若未全愈,继服燮理汤数剂,亦可全愈。若失治迁延日久,气血两亏,浸至肠中腐烂,生机日减,致所下之物,色臭皆腐败,非前二方所能愈矣。此方则重在化腐生肌,以救肠中之腐烂,故服之能建奇效也。 一人,年五十二,因大怒之后,中有郁热,又寝于冷屋之中,内热为外寒所束,愈郁而不散,大便下血。 延医调治,医者因其得于寒凉屋中,谓系脾寒下陷,投以参、 温补之药,又加升麻提之。服药两剂,病益增重,腹中切疼,常常后重,所便之物,多如烂炙。更延他医,又以为下元虚寒,而投以八味地黄丸,作汤服之,病益加重。后愚诊视,其脉数而有力,两尺愈甚。确知其毒热郁于肠中,以致肠中腐烂也。为拟此方,两剂而愈。 一妇人,年五十许,素吸鸦片。又当恼怒之余,初患赤痢,滞下无度。因治疗失宜,渐至血液腐败,间如烂炙,恶心懒食,少腹切疼。其脉洪数,纯是热象。亦治以此汤,加知母、白头翁各四钱,煎汤服。又另取鸭蛋子六十粒、三七二钱,送服。每日如此服药两次,三日全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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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水涤肠汤 治久痢不愈,肠中浸至腐烂,时时切疼,身体因病久羸弱者。 生山药(一两) 滑石(一两) 生杭芍(六钱) 潞党参(三钱) 白头翁(三钱) 粉甘草(二钱) 一媪,年六十一岁,于中秋痢下赤白,服药旋愈,旋又反复。如此数次,迁延两月。因少腹切疼,自疑寒凉,烧砖熨之。初熨时稍觉轻,以为对证。遂日日熨之,而腹中之疼益甚。昼夜呻吟,噤口不食。所下者痢与血水相杂,且系腐败之色。其脉至数略数,虽非洪实有力,实无寒凉之象。舌上生苔,黄而且浓。病患自谓下焦凉甚,若用热药温之疼当愈。愚曰∶前此少腹切疼者,肠中欲腐烂也,今为热砖所熨而腹疼益甚,败血淋漓,则肠中真腐烂矣。再投以热药,危可翘足而待。病患亦似会悟,为制此方。因河间天水散(即六一散),原为治热痢之妙药,此方中重用滑石、甘草,故名之天水涤肠汤。连服四剂,疼止,痢亦见愈。减去滑石四钱,加赤石脂四钱,再服数剂,病愈十之八九。因上焦气微不顺,俾用鲜藕四两,切细丝煎汤,频频饮之,数日而愈。 此证亦痢中至险之证。而方中用党参者,因痢久体虚,所下者又多腐败,故于滋阴清火解毒药中,特加党参以助其生机。而其产于潞者,性平不热,于痢证尤宜也。 此证若服此汤不效,则前方之三七、鸭蛋子、金银花亦可酌加,或加生地榆亦可。试观生地榆为末、香油调,涂汤火伤神效,其能治肠中因热腐烂可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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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dz_1860 于 2014-10-16 14:17 编辑 5.通变白头翁汤 治热痢下重腹疼,及患痢之人,从前曾有鸦片之嗜好者。 生山药(一两) 白头翁(四钱) 秦皮(三钱) 生地榆(三钱) 生杭芍(四钱) 甘草(二钱) 旱三七(三钱,轧细) 鸭蛋子(六十粒,去皮拣成实者) 上药共八味,先将三七、鸭蛋子,用白蔗糖水送服一半,再将余煎汤服。其相去之时间,宜至点半钟。所余一半,至煎汤药渣时,仍如此服法。 《伤寒论》治厥阴热痢下重者,有白头翁汤。其方,以白头翁为主,而以秦皮、黄连、黄柏佐之。 愚用此方,而又为之通变者,因其方中尽却病之药,而无扶正之药,于证之兼虚者不宜。且连、柏并用,恐其苦寒之性妨碍脾胃,过侵下焦也。矧《伤寒论》白头翁汤,原治时气中初得之痢,如此通变之,至痢久而肠中腐烂者,服之亦可旋愈也。 奉天王××,年四十许。己未孟秋,自郑州病归,先泻后痢,腹疼重坠,赤白稠粘,一日夜十余次。先入奉天东人所设医院中,东人甚畏此证,处以隔离所,医治旬日无效。遂出院归寓,求为延医。其脉弦而有力,知其下久阴虚,肝胆又蕴有实热也。投以此汤,一剂痢愈。仍变为泻,日四五次,自言腹中凉甚。愚因其疾原先泻,此时痢愈又泻,且恒以温水袋自熨其腹,疑其下焦或有伏寒,遂少投以温补之药。才服一剂,又变为痢,下坠腹疼如故,惟次数少减。知其病原无寒,不受温补。仍改用通变白头翁汤。一剂痢又愈,一日犹泻数次。 继用生山药一两,龙眼、莲子各六钱,生杭芍三钱,甘草、茯苓各二钱,又少加酒曲、麦芽、白蔻消食之品,调补旬日全愈。 奉天李××,年近四旬。因有事,连夜废寝。陡然腹疼,继而泄泻,兼下痢。其痢赤多于白,上焦有热,不能饮食。其脉弦而浮,按之不实。先投以三宝粥方,腹疼与泻痢皆见轻,仍不能饮食。继用通变白头翁汤方,连服两剂,痢愈可进饮食,腹疼泄泻犹未全愈。后仍用三宝粥方,去鸭蛋子,日服两次,数日病全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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