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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一、自汗 岳美中医案:李某某,男,40岁,1972年6月11日就诊。患项部自汗,竞日淋漓不止,频频作拭,颇感苦恼,要求中药治疗。诊其脉浮缓无力,汗自出。分析病情:项部是太阳经脉所过,长期汗出,系经气向上冲逆,持久不愈,必致虚弱。因投以仲景之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和阳降逆,协调营卫,收敛浮越之气。先服4剂,自汗止。 再服4剂,以巩固疗效。(《岳美中医案集》1978:148) 按语:《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本案项汗淋漓,心阳虚弱,阳不外固,故以桂枝甘草汤温补心阳治本,加龙骨、牡蛎固涩止汗以治标。 二、心悸 刘渡舟医案:宋先生与余同住一院,时常交谈中医学朮。一日,宋忽病心悸,悸甚而神不宁,坐立不安,乃邀余诊。其脉弦缓,按之无力。其舌淡而苔白。余曰:病因夜作耗神,心气虚而神不敛之所致。乃书: 桂枝9克,炙甘草9克,龙骨12克,牡蛎12克凡3剂而病愈。(新编伤寒论类方) 按语:舌谈苔白,脉弦而缓,按之无力,阳气虚象端露。《素问•生气通天论》:“阳气者,精则养神”,离宫火衰,失于潜养,神气浮越,故病心悸而神不安宁。方以桂枝、甘草温振心阳,龙骨、牡蛎潜镇心神,标本同治,三投而愈。 三、眼肌痉挛 郝文轩医案:李某,女,30岁,1986年2月15日诊。左眼睑跳动,三月不愈,西医诊为眼肌痉挛,治而乏效。舌质正常,无苔,脉细而数,神情烦躁,唇淡口和,溲清便润。自云病后服蚂蚁、全蝎等药反益剧,此虚风妄动也。宜静以制动,施以龙牡,今反以虫类搜之,其气益张,无怪其投而弗效也。余予仲景桂甘龙牡汤,复阳宁风,并 加白附子引入头面,2剂而愈。《内经》云;“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神安筋柔,肌不再动矣。 (安徽中医学院学报1988;(1):30) 按语:本案眼肌痉挛见烦躁、脉细数等症,为虚阳内扰生风之象,“风胜则动”,故用桂甘龙牡汤温复潜镇,阳立风息而动自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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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加桂汤 一、奔豚. 岳美中医案:老友娄某某的爱人,年七十,患呕吐,腹痛一年余,于1973年4月16日远道来京就诊。询其病状,云腹痛有发作性,先呕吐,即于小腹见结成瘕块而作痛,块渐大,痛亦渐剧,同时气从小腹上冲至心下,苦闷欲死。既而冲气渐降,痛渐减,块亦渐小,终至痛止块消如常人。此中医之奔豚气。患者因其女暴亡,悲哀过甚,情志经久不舒而得此证,予仲景桂枝加桂汤: 桂枝15克,白芍9克,炙甘草6克,生姜9克,大枣4枚,水煎温服,每日1剂。 共服上方14剂,奔豚气大为减轻,腹中作响,仍有一次呕吐。依原方加半夏9克,茯苓9克,以和胃蠲饮,嘱服10剂。药后,时有心下微作冲痛,头亦痛,大便涩,左关脉弦,与理中场加肉佳、吴萸,数剂而愈。(《岳美中医案集1978;49) 按语:《金匮要略》云:“奔脉病,从少腹起,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皆从惊恐得之。”本案其女暴亡,悲哀忧思过甚。致发心脾阳虚,火不下达,下寒上逆。因下焦寒气有或聚或散之时,所以少腹痛块有或隐或现之候,C2阳虚损,下寒上逆,则气从少腹上冲心。与桂枝加佳汤温阳降逆,正中病机,果有神效。 二、食后嗜睡 谢富晋医案:邓某某,女,18岁,1987年2月6日诊。从1986年7月起,无明显诱因出现食后倦怠思睡,渐至出现食后嗜睡,每次非睡半小时以上不可,醒后又如常人,经某医院治疗,效果不显。伴有头晕目眩,面色苍白,神倦乏力,四肢不温,时或发热,自荐汗,舌苔白而微腻,舌谈红,脉濡缓。处拟桂枝加桂汤; 桂枝15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生姜10克,大枣5枚,3剂,日l剂,水煎服。 服药后仅伏案20分钟即醒,再予原方5剂,服后能坚持食后不睡,但仍有食后困倦思睡,又服8剂,诸症消失。随访一年,末见复发。 (四川中医1993;(E>;36) 按话:人之寤寐与卫气的运行和阳气的盛衰密切相关,《灵枢•大惑论》云:“夫卫气者,昼日常行于阳,夜行于阴,故阳气尽则卧,阴气尽则寤。”本案嗜睡发作于食后,醒后一如常人,乃食后多寐也。其因与脾阳不足影响了卫气运行有关,何以言之?以头晕目眩,面色苍白神疲乏力,四肚不温,自汗,舌淡苔白故知也。故以桂枝加桂汤振奋阳气,调和营卫,而愈。 三、呃逆 宋建中医案:常某,男,5l岁,1986牛2月28日初诊。自诉五年前曾因胃脘胀闷不舒,隐隐作痛,食欲不振,经某医院诊为慢性胃炎,治疗后病情有所好转。近二个月来,胃院时有不好,半月前又因受凉而见呃逆,日渐加剧,伴腹胀,纳呆,困倦。曾多方求治,迭进中西药,而无显效。近两日呃逆颁发,故前来求治。刻诊:证如上述,见其呃逆频作,音低声微,面黄体瘦,舌淡苔薄白,脉沉迟无力。证属脾胃虚弱,寒邪侵袭,胃气上逆。治当补脾胃,怯寒邪,降逆气,用桂枝加桂汤加味: 桂枝20克,白芍、党参各15克,甘草6克,干姜、生姜各9克,大枣7枚。 服药2剂后,吨逆次数明显减少,腹胀、纳呆也有好转。又服2剂,呃逆消失。上方桂枝减为9克,再进3剂而愈,随访无复发。(新中医l99l5(5>“45) 按语:久患胃病,脾胃已虚可知,又寒邪直中,致脾胃不和,冲气上逆而发呃逆。桂枝汤能外和营卫,内调脾胃。加桂枝者,“为其味甘,故又善调脾胃,能使脾气之陷者上升,冲气之逆者下降,脾胃调和,则留饮自除,积食自化”(《医学哀中参西录》)。又加党参、干姜温补脾胃,待阳复寒去,脾胃调和,则呃逆自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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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 一、太阳水饮 陈修园医案:嘉庆戊辰,吏部谢芝田先生会亲,患头项强痛,身疼心下满,小便不利。服表药无汗,反烦,六脉洪数。初诊疑为太阳阳明合病。谛思良久,曰:前病在无形之太阳,今病在有形之太阳。 但使有形之太阳小便一利,则所有病气俱随无形之经气而汗解矣。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一服遂瘥。(《长沙方歌括》1982:76) 按语:头项强痛,服解表药无效,知非表证,观其有小便不利一症,又见心下满,则为水气内停之候。盖水邪内停于膀胱,郁遏其经脉中阳气,阳遏而经脉不利,故可见头项强痛、身疼等外证,看似表证而实非表证;水凝气结,里气不和,则见心下满等里证,似里实并非里实。所以本证汗下皆不宜用,当用利小便之法,而使经气外达则愈。 二、癫痫 李克绍医案:王某某,女,约50岁。患者经常跌倒抽搐,昏不知人,重时每月发作数次,经西医诊断为“癫痫”,多方治疗无效,后来学院找我诊治。望其舌上,一层白砂苔,干而且厚。触诊胃部,痞硬微痛,并问知其食欲不佳,口干欲饮,此系水饮结于中脘,但病人迫切要求治疗痫风,并不以胃病为重。我想,癫痫虽然是脑病,但是脑部的这一兴奋灶,必须通过刺激才能引起发作,而引起刺激的因素,在中医看来是多种多样的,譬如用中药治癫痫,可以选用怯痰、和血、解郁、理气、镇痉等各种不同的方法,有时都能减轻发作,甚至可能基本痊愈,就是证明。本患者心下有宿痰水饮,可能就是癫痫发作的触媒。根据以上设想,即仿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意…… 处方:茯苓,白朮,白芍,炙甘草,枳实,僵蚕,蜈蚣,全蝎 患者于一年后又来学院找我看病,她说,上方连服数剂后,癫痫一次也未发作,当时胃病也好了。现今胃病又发,只要求治疗胃病云云。因又与健脾理气化痰方而去。 (《伤寒解惑论1978)按语:于本案足见辨证求因,审因论治之重要。 三、胃院痛 毕明义医案;徐某某,男,27岁,1989年8月29日初诊。上腹部疼痛18年,加重2年。患者自9岁之时因含水饺过多而当即感到院腹胀满,同时腹泻,经治腹泻已止。从此之后,腹部经常胀满,吐酸水,饮食明显减少,反复吐血、便血,曾因上消化道出血而手朮治疗,朮后胃皖疼痛仍反复发作,多次住院。遍服甲氰咪呱、204胃特灵、保和九、参苓白朮丸等药物,效果不显,进来诊。刻诊:不但空腹时疼痛,而且每因饮食入胃之后,即刻疼痛,有时即便饮入西瓜汁亦感疼痛,更为甚者,每固饮水、或饮茶后即感心口隐隐而痛。若仰卧时,上腹部自感胀满,如有物堵其间,大便排解无力。面包萎黄,精神萎靡不振。舌质稍淡,舌体大,苔薄白、微黄而滑,边有齿印。右脉浮弦,关虚大,左脉沉弦。诊为胃皖痛,属脾胃气虚型。给以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 炙甘草15克,白芍50克,白朮50克,茯苓50克,大枣30克,生姜50克。 3剂后疼痛减其大半,饮食较前增多,胀满已明显减轻,宗上方仍服3剂,疼痛己止,胀满已除。为巩固疗效,仍服上方10剂,而疼痛一直不发。(中国医药学报1990) 按语:本案胃脘痛属虚证,以久病体虚,空腹疼痛,痛而喜按,脉虚气怯为辨。以本方治疗,似不符临床之常规。其实,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其主症即是“心下满,微痛”,而关键是其“微痛“一症。“微痛”,即微微而痛,乃隐痛之变词,隐痛为虚性疼痛,多为脾胃气虚所致。至于“心下满”症,有有形和无形之分。无形之满,多病在气,常为肝气横逆犯胃;有形之满,多病在积,常为水积和食积。然不论何型之“满”,都必须依据“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金匠要略》)者,方可应用此方。 本方主治及配伍,正为“心下满,微痛”而设。方中茯苓、白朮,一治水积,一治食积,二药相伍,健脾利湿,以去“心下满”;炙甘草、白芍相配,酸甘化阴,缓急止痛;生姜行气散水;大枣补脾和营。本方以补为主,兼以攻实,对虚中挟实之“微痛”和“心下满”,较为适宜,临床不妨一试。 四、流感 董岳琳医案;一亲友,年岁颇高,染上流感,症状见鼻塞头胀,喉痒咳嗽。病人自用桂枝汤重用桂枝、生姜、甘草加苏叶、细辛无效,邀我会诊。诊察所见:患者除上述症外,痰多而伴胸闷,胃胀欲呕,投以下方: 桂枝6克,赤芍9克,甘草6克,大枣4枚,厚朴花9克,法夏9克,茯苓12克,白朮12克。服药2剂,病愈。(新医学1975;<3):159) 按语:表兼痰饮内停,故单解表而不除,用桂枝汤以解外,加茯苓、白朮、半夏、厚朴以健脾化饮,和胃化痰。本案没去桂枝,乃因表邪仍在,故应表里同治。 五、恶寒不解 刘亚光医案:李某某,男,58岁,1989年3月14日初诊。患者于1989年春节期间偶感风寒复伤油腻,致头痛咳嗽,恶寒无汗等症。曾服APc、安乃近等西药,并迭进中药解表发汗之剂,始终不得汗解,反觉头痛恶寒等症加剧。诊见头痛项强,骨节酸楚,恶寒特甚,虽重裘棉帽毛靴加身,仍啬啬寒颤。伴咳嗽引胸脘掣痛,痰多易咯,初吐白稠痰,继则痰稀如水,脘闷纳呆,舌苔白润,根部较厚,脉浮而紧。据脉症分析,当届风寒束表,肺气失宣,遂疏葛根汤加味与服。 讵料次日复诊告谓:服药后又啖热粥一碗,并重棉温覆良久,仅觉身热片时,仍未得汗,而诸症如故。余甚疑虑,再三询之,除前症仍在外,尚有小便频涩,量少色黄一症,乃悟为水气内停,太阳经气被阻,不能敷布肌表之故。《伤寒论》云:“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主之。”然此例患者,无发热之症,而有恶寒之征,是水停经滞之甚者。故用该方而不去挂,以利通阳,且苓朮得桂枝,其利水之力更胜;复因其咳嗽痰多,纳呆脘闷,又加杏仁、白蔻以利宣化上中二焦气机,助苓朮利水化湿。遂疏方为: 桂枝9克,白芍9克,茯苓12克,白朮10克,杏仁9克,炙甘草3克,白蔻6克(后下),生姜10克,大枣5枚。水煎2次,取汁混合,分3次温服。 3月16日三诊:上方一服约半时许,小便遂通,半日间共解小便9次,溺清长而无滞涩之苦,恶寒始罢,诸症亦随之而减。今仅微咳头胀,前方去桂枝并减其量,再剂而瘥。 (国医论坛19915<2)‘封四) 按语:风寒在表,自当汗解,然本案累经发汗,而终不能愈,则非表邪所为。观其证除恶寒外,尚有痰多、脘闷、纳呆、苔白、脉紧之表现,乃痰水内停之故也。痰水内停,遏阻太阳经气外达而致恶寒,虽有表证,而以里证为主,里气不通,表亦难和。正如《伤寒医诀串解》所说:“因膀胱之水不行,营卫不调,不能作汗……是水在下焦。”故治当“引而竭之”,用流利小便之法,自可奏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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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桂枣甘汤 一、奔豚 刘渡舟医案:张某某,男,54岁。主诉脐下跳动不安,小便困难,有气从小腹上冲,至胸则心慌气闷,呼吸不利而精神恐怖。每日发作四、五次,上午轻而下午重。切其脉沉弦略滑,舌质淡,苔白而水滑。乃水停下焦之苓桂枣甘汤证。疏方: 茯苓30克,桂枝10克,上肉桂6克,炙甘草6克,大枣15枚,用甘澜水煮药。 仅服3剂,则小便畅通而病愈。 (《新编伤寒论类方1984;115) 按语:此证气从少腹上冲于胸,名曰“奔豚”,乃固心阳上虚.坐镇无权,使下焦之邪得以上犯。仲景治此有两方,若气冲而小便利者,用桂枝加桂汤;气冲而小便不利者,则用苓桂甘枣汤。今脐下悸而又小便困难,与苓桂甘枣汤之证机合,用之果获捷效。 二、心悸 李祥舒医案:黄某某,男,43岁,1981年11月30日初诊。三个月前劳动汗出受风,即感身病心悸,经服感冒清热冲剂,身痛缓解,但心悸日益加重,气短乏力,多汗,以致不能劳动。经某医院内科诊为冠状动脉供血不全,按冠心病常规服药半月,效果不显。又进益气养血补心健脾中药20余剂,仍不效,转来试治,观面色就白.精神不振,察询病情,发作之前,自觉有一股凉气从少腹上冲至胸,随之心悸不休,坐卧不安,须手按心胸部始舒,喜暖恶寒,口不渴,脉沉细小数而无力,舌淡红苔薄白而润滑。诊为心阳不足水气上乘 证。拟温通心阳,化气行水法。处方: 茯苓24克,桂枝12克,炙甘草6克,大枣15枚一剂。 服药2剂,其证大减,继服2剂,痊愈。(北京中医杂志1983;<4)叫4—45) 按语:汗为心液,汗出过多,损伤心阳,心阳虚损,不能下温肾水,肾水寒而不化,上逆心胸。用本方宁心化饮,培土以制水,水饮一化,诸症得安。 三、失眠 胡希恕医案:张某,女,65岁,1965年12月13日初诊。多年失眠,久治不效。近头晕心悸,脐左跳动,有时感气往上冲,冲则心烦,汗出,口干不思饮,苔白,脉缓。此属寒饮上扰心神,治以温化降逆,佐以安神,予苓桂枣甘扬加味: 茯苓24克,桂枝12克,大枣5枚,炙甘草6克,酸枣仁15克,远志6克。 服3剂睡眠稍安,头晕心烦、气上冲感亦减,前方加生龙牡各15克,续服6剂,诸症若失。(《经方传真》1994:60) 按语:凡病而见脐下动悸,水气上冲者,皆宜本方加减。 四、腹痛 刘景棋医案;王某某,女.38岁,1983年2月14日初诊。少腹跳动疼痛已四、五年,经常出现脐下跳动,夜间加剧,有时感到有气自脐下上冲至胃脘部,则胃脘部剧痛出冷汗,过一时许方止,每天发作数次,纳呆,消瘦,全身无力。检查发现关元穴有压痛,屡治不愈。五年前有过痢疾史,现大便时干时稀,脉左右滑。 辨证:冲气犯胃。治则:降冲和胃。服苓甘枣汤30剂,脐下跳动和胃脘疼痛消失,关元压痛亦消失。疗后三月复查,纳增,体重增加,体力倍增。 (《经方验987:107) 按语:本案奔豚证以院腹剧痛为主要表现,以苓桂甘枣汤利水降冲,则虽不治病而病自止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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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桂术甘汤 一、水心病(冠心病) 刘渡舟医案:陆某某,男,42岁。形体肥胖,思有冠心病心肌梗塞而住院,抢治两月有余,未见功效。现证,心胸疼痛,心悸气短,多在夜晚发作。每当发作之时,自觉有气上冲咽喉,顿感气息窒塞,有时憋气而周身出冷汗,有死亡来临之感。颈旁之血脉又随气上冲,心悸而胀痛不休。视其舌水滑欲滴,切其脉沉弦,偶见结象。辨为水气凌心,心阳受阻,血脉不利之“水心病。”处方: 茯苓30克,桂枝12克,白朮10克,炙甘草l0克。 此方服3剂,气冲得平,心神得安,诸症明显减轻。但脉仍带结,犹显露出畏寒肢冷等阳虚见证。乃于上方加附子9克,肉桂6克,以复心肾四气。服3剂手足转温,而不恶寒,然心悸气短犹来全愈,再与上方中加党参、五味子各l0克,以补心肺脉络之气。连服6剂,诸症皆瘥。 (《刘渡舟临证验案精选》1996:30一31) 按语:本案冠心病由水气上冲所致,刘老名之为“水心病。”总由心、脾、肾阳虚,水不化气而内停,成痰成饮,上凌无制为患,心阳虚衰,坐镇无权,水气因之上冲,则见胸痛、心悸、短气等心病证候,用苓桂朮甘汤治疗,效果堪优。 二、眩晕(耳源性眩晕) 姜春华医案:魏某,女,55岁,1973年10月22日初诊。患耳源性眩晕病已7年,发作时视物转动,如坐凌空,素息支气管炎,咳嗽痰多白沫,大便溏薄,苔白腻,脉滑大。证属痰饮上泛,宜温化痰饮,用苓桂朮甘汤加味: 茯苓15克,桂枝9克,白朮9克,甘草6克,五味子9克。 连服14剂而愈,随访两年未发。(广西中医药1986;(6):12) 按语;姜春华教授擅于用苓桂朮甘汤治疗眩晕证之属于痰饮上泛者。如属耳源性眩晕,姜老常加五味子,并重用至9克。 三、留饮(神经宫能症) 钟育衡医案:成某某,女,50岁,1975年7月5日诊治。头晕目眩,心下满闷,泛恶,气短,善太息,背部寒冷,夏日酷暑亦不能离毛背心,病已七年之久,经西医检查诊断为“神经官能症”,曾用许多中西药物治疗,均无效果。诊见;精神尚好,体质肥胖,面色晦暗,舌体胖大,舌边有齿痕,舌苔灰白而腻,脘腹平软,按之无痛,两下肢按之微陷不起,脉沉缓无力。诊为留饮,治以温阳化饮,健牌和胃,方用苓桂朮甘汤。 茯苓20克,桂枝15克,白朮50克,甘草10克,水煎,分两次温服。 服用3剂,病情明显好转,全身轻快.头目清爽,背冷大减。继服上方3剂,尿量增多,下肢浮肿消失,余症基本痊愈。因虑其病年深日久,劝其坚持每月服2剂,连服半年,以巩固疗效,追踪观察,疾病末再发作。(黑龙江中医药1987;(1);5一s) 按语:钟育衡教授认为,伤寒、金匮所载治痰饮病处方二十余首,但从本治疗者,只有苓桂朮甘汤与肾气九两首。苓桂朮甘汤是治疗脾胃阳虚所致饮证的主要方剂,临床以“满”和“眩”为辨证要点。 四、肺痿 范勇医案:刘某,女,19岁,1989年2月13口初诊。15岁时曾患肺结核,经抗痨治疗后痊愈。但此后惭见口吐涎沫,纳谷不馨,历时4载,逐渐加重,乃来就诊。患者曾间断服用阿托品等,但药后口干异常,停药又复唾如故,且觉背部寒冷,小便短少。舌谈、苔白润,脉沉缓。初辨为中焦虚寒,治拟理中汤加味,服药10剂未效。透思其故,此患者非脾胃虚寒,乃水湿困脾,当从饮论治,改用等桂朮甘汤加味; 茯苓18克,桂枝、白朮各10克,干姜、炙甘草各6克。 服用一剂,尿较多,口纳转佳。3剂后吐唾止,背冷若失。减茯苓为9克,加入党参10克,再服。随访3年,未见复发。(新中医1993l(4>;43) 按语,肺癌之后,肺气耗散,子病及母,脾阳难运,律液输布失常,积而为饮.致濒频吐唾,用苓桂朮甘汤加味,给饮邪以出路,饮去唾止。然久病必虚,饮去证缓之后,当减少茯苓之渗利,加入党参以补虚。 五、咳喘 孔庆武医案:姬某某,男,15岁。咳嗽、气喘反复发作5年有余,每逢感冒加重,但近一年来,整天咳嗽不止,已停课休养月余。曾用中西两法治疗,不但未见减轻,且逐渐出现胸痛、心悸、怔仲、咳喘不能平卧等症,于1980年11月20日来诊。刻咖吐大量涎沫,恶心呕吐,胸痛背胀,口渴不欲饮,小便黄,舌质稍红,苔白滑,脉弦滑。此饮邪留积胃肠,而有化热之象。饮停膀胱,气化不利‘,水饮上凌心肺而致。孔老用苓桂朮甘汤加味,14剂转危为安。仍以温阳利水之法,以善其后。历时半载随访,疗效巩固,末见复发。(新疆中医药1992;(4>;31) 按语: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饮邪停留中焦,上逆犯肺,每致咳喘。本案咳喘伴吐涎沫,渴不欲饮,呕恶,舌苔白滑,为饮停脾胃之眼目,故投苓桂朮甘剂为治之得法,是获良效。 六、咳而遗尿 邹维德医案;姜某某,女,35岁。患者于1962年6月产第4胎,产后匝月,感受寒邪,引起咳嗽,月余而见咳嗽时小便滴出,夜间咳甚,小便淋漓尤多。中西医治疗皆不效。听诊两肺底部有稀疏湿性罗音。就诊时病已逾16个月,咯痰不多而色白,纳食正常,舌苔薄白,脉象弦细。处方: 茯苓15克,桂枝6克,白朮9克,甘草3克 服药3剂证大减,服6剂咳止,尿遗亦愈。(上海中医药杂志19635<9):22) 按语:脾阳不振,寒饮中生,上泛于肺,肺失宣降,通调水道不利,则咳而遗尿。治用苓桂朮甘温脾化饮,是培土生金而制水饮也。 七、呕吐(幽门狭窄) 岳美中医案:卢老太太,1967年5、6月间来诊。身体矮瘦,患心下水饮已数年。平日心下觉寒,稍胀满,西医确诊为幽门狭窄。积5、6日则头晕呕吐清水,吐尽方休。如此反复数年,愈演愈重,近又犯病而住院,服中西止呕药无效。余虑其胃寒积饮而吐,且心下有时逆满,颇与苓桂木甘汤证相近,此证非温阳涤饮莫治,因久病寒甚,稍加干姜。拟方如下: 茯苓30克,桂枝10克,焦白朮24克,甘草10克,干姜5克,嘱服3剂,以观后效。 时隔10余日,其夫告余:仅服2剂呕吐立止,近2日仅有泛酸感。拟前方量减半并加吴萸,水炒黄连少许,牡蛎12克,常服。(江苏医药•中医分册1979;(1):27) 按语:胃寒积饮,心下逆满,气上冲胸,呕吐清水不止,与苓桂朮甘汤证病机相符,用之果获良验。 八、便秘 周凤梧医案:陈某某,女,52岁。大便秘结,五六日一行,坚如羊屎。伴有口干渴,但又不能饮,自觉有气上冲,头晕,心悸,胸满,每到夜间则上冲之势更甚,而头目眩晕亦更甚,周身有轻度浮肿,小便短少不利,面部虚浮,目下色青,舌胖色淡,苦水滑。此心脾阳虚,水饮上乘,津液不行之证。治以温通阳气,伐水降冲。处方: 茯苓30克,桂枝9克,白朮6克,炙甘草6克。 服2剂,头晕心悸及冲气均减,反映了水饮得温则化。乃于上方加肉桂3克,泽泻12克,助阳消阴,利水行液。又服2剂,口干去,大便自下,精神转佳,冲气进一步好转。转方五苓散与真武汤合方,取其助阳消阴,淡渗利水,以行津液。(山东中医学院学报) 按语:本案便秘伴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小便不利,舌胖苔滑,乃心脾阳虚,水气内停所致。水气不化,津液不布,则上而口渴,下而便秘。治当从本以温阳化饮,待阳复饮化,津液布达,则便秘自行,口渴自除,此化阴霏为甘露之法也。若误用攻下,则势必雪谷冰川,谷道不行矣。 九、泄泻(慢性肠炎) 张宏俊医案:董某,女,42岁,1984年10月12日诊。泄泻反复发作8年,经某医院用纤维肠镜检查拟诊为“慢性肠炎”,迭更数医,均无建树。泄泻发作时,腹痛绵绵,继则肠鸣漉漉,泻下粪便初稀塘,后则水泻,无臭秽及灼热感,每口2—3次,多则5次,平素气短懒言,小便量少。观其舌淡体胖,苔灰白而腻,脉沉缓无力。粪检:除食物残渣(十),余(一)。脉证合参,乃久泄脾阳亏虚,饮邪内生,下注大肠,予苓桂朮甘汤加味: 茯苓、白朮、律草各20克,桂枝、炙甘草各l0克,水煎服,每日1剂。 服9剂,已无水泄,粪质稀搪,日1—2次,气短等症显著好转,方已奏效,予前方加党参、炒扁豆各l0克,以健脾益气助运,继服12剂后,大便已成形,诸症告愈。随访一年未复发。(陕西中医1989;41):28) 按语:脾阳不足,水饮内停,直注大肠,则泄泻不止,以苓桂朮甘温脾阳,复运化,水饮一化,则泄泻自止。 十、消渴 陈培建医案:徐某,男,53岁,l983年4月21日初诊。自诉近两月来口咽干燥,需频频饮水,迟则燥渴难,饮至腹胀仍觉口渴,昼夜饮水约七八暖瓶,小便清长,舌微红,苔白腻,脉濡数。查:空腹血糖108mg%,尿糖阴性。曾服清热养阴、生津止渴中药50余剂不效。笔者认为该证当属湿热为患,应燥、化同施,方选平胃散和三仁汤化裁。服3剂后来诊.口渴干燥益甚,要求更法治之,拟苓桂朮甘汤主之: 茯苓30克,桂枝9克,白朮9克,甘草3克。嘱先服1剂,观察病情。 翌日来诉,口渴似有减轻,继服4剂证除。(吉林中医药1992;<1):28) 按语:本案初治辨证有误,后经细询病情,知渴饮不止反而腹胀,是水湿不化;口渴咽干而舌苔不黄,亦非有热。当属中焦阳微,不能化气行水,津不上承于口所致。然因无小便不利,故不用五苓散渗利膀胱,而以苓桂朮甘汤辅助中阳,温化水湿,土健湿化,津液四布测燥渴渐除。 十一、惊悸 吉益南涯医案:某妇人,郁冒上逆,平常善惊,闻足音翟然即惊悸休惕,故不欲见人,常独处深闺。其家富有,家有咸敷既以步,使其不闻席音,摄养修治,无微不至,但不见寸效。在床已数年矣,于是请诊于先生,与以苓桂朮甘汤,积年之病,以之渐愈。 (《皇汉医学犯956:135) 按语:水饮内停,水饮上冲,心神被扰,而致惊悸不安,故伴有郁冒、上逆之证,当用苓桂朮甘汤 十三、痛痹(类风湿性关节炎) 申鸿砚医案:李某某,女,60岁。四肢关节疼痛,遇寒加剧,腕关节肿胀不红屈伸不利,指关节已有畸形,连绵不愈。曾长期服用强的松类药物,效果不显。脉沉弦,舌苔薄白,此风寒湿痹阻,以寒邪偏胜,治宜温散,方用苓桂朮甘汤加乌梢蛇、威灵仙、川芎。服5剂,疼痛减轻,略有口渴烦躁,于前方加桑寄生、白芍,防其辛温耗散太过,共服50余剂,腕关节已可活动,能从事一般家务。(新医学1976:<2);90) 按语:此痛痹乃溢饮所为,《金匮要略》云:“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水饮留于四肢,闭阻经脉,阻碍阳气,则疼痛遇寒加剧,脉见沉弦。治疗时当抓住两个关键:一是温化寒饮,二是散寒通经。寒饮去则阳气复,经络通则疼痛止。方用苓桂朮甘化饮以治本,加乌梢蛇、灵仙、川芎通经以治标,标本同治,与病相宜,又坚持服药,故渐获愈。 十四、白带 马子知医案:刘某某,女,35岁,1985年8片25日就诊。白带量多,如脓如涕,淋漓不断3年。伴腰膝酸软,腹胀不适,腹内时常漉瀛作响。舌苔薄白而腻,脉沉弦。此属痰饮内阻,清浊不分,投苓桂朮甘汤加味: 茯苓30克,白朮18克,桂枝l0克,炙甘草10克,乌药l2克。 初服白带反增,如崩如注,继而渐渐减少,共服16剂,白带尽,它症亦愈。迫访2年末复发。(河北中医19895(4):12) 按语:本案带下乃脾虚水停,《妇科玉尺》云:“湿土下陷,脾精不受,不能输为营血,而白物下流。”故用苓桂朮甘汤以健脾化饮,求本而治。 十五、目疾(视神经乳头水肋) 王维澎医案;陈某某,男,38岁。昔日两眼视力均为1、2,半年来,视力骤减,左目0、6,右目0.1。某医院眼科诊为“视神经乳头水肿”,于1985年3月5日来诊。患者形体肥胖,行步不稳,头晕且重,倦怠无力,食少,便溏。舌淡苔白,脉沉弦。脉证相参,乃脾失健运,饮邪上犯之证。治宜健脾利湿,升清降浊,予方苓桂朮甘汤。处方: 茯苓30克,桂枝10克,白朮45克,炙甘草6克。 药进5剂,眩晕减轻,行步亦较前有力。于上方加减出入,服药2月余,谙症若失,视力亦恢复至0.9。(中医药学报l986;(4),42) 按语:本案眼疾伴头晕倦怠,纳呆便溏,舌淡苔白,脉来沉弦,乃脾阳不足,痰饮内停,水湿泛滥所致,故投苓桂朮甘汤以温脾阳,化痰饮而愈。 十六、银屑病 蒲德甫医案:王某某,男,13岁,1986年6月23日诊。其父述:吾儿月前发病,始见全身起红色疹子,发痒,逐渐扩大成片,表面有白屑,痒渐增剧。当地按“湿热”治疗一旬无效,访余诊治。察见全身有大小不等或融合的斑片,呈地图状,边界清楚,周围有炎性红晕,基底浸润明显,表面被覆多层银白色鳞屑,轻轻刮去鳞屑可见红色光亮的薄膜,刮去薄膜有露珠状小出血点。患儿体态肥胖,脉象滑数,舌尖红,苔白腻。诊断为:银屑病。处方: 苓桂朮甘汤加味:茯苓40克,桂枝、白朮、炙甘草各10克,土茯苓20克。日1剂,水煎分温三服。 服5剂,瘙痒已减,鳞屑变薄,基底浸润较轻,周围红晕变淡,脉滑苔白腻,原方去土茯苓,加地肤子15克。继服20剂后,痒微,基底淡红,鳞屑减少,皮疹缩小变平,脉滑,苔白津多。上方去地肤子。服20剂后,躯干及上肢皮损处鳞屑消除,无炎症浸润,遗留法褐色斑,头部及下肢皮损被覆微薄鳞屑,微痒,脉滑,苔白润。上方加丹参10克。再服10剂后,头部及下肢皮损消失,留见浅褐色班,躯干及上肢皮色如常。上方又进10剂,痊愈。次年头部复现原皮损,脱屑,发痒,以茯苓加首乌l0克,15剂而愈。迫访至今,未再复发。(四川中医51990;(12):45) 按语:脾主运化水谷精微,长养肌肤。脾失健运,精微不与肌肤,反化为饮。本案内有水饮,外而肌肤津亏,久则生燥化风,发为痒癣,故虽舌尖红、脉滑数而苔白腻也。治病求本,选用苓桂朮甘汤健脾化饮,加土茯苓以清热解毒。饮去津布,肌肤得养,痒癣自消, [补述] 刘渡舟教授认为,苓桂朮甘汤证发病关键是“水气上冲”,极易引起心悸、胸闷、短气,刘老谓之“水心病。”临床辨识此病名注意色、舌、脉、证的变化。 望色:多见面色黧黑,此为“水色。”病重者,在颧、颊、鼻柱围、下额等处,或皮里肉外出现类似色素之黑班,名为“水斑。” 察舌:舌质淡嫩,苔水滑欲滴。 切脉:或弦,或沉,或沉弦并见,病重者见结代或沉弦不起。 辨证:(1)有水气上冲之候。病人自觉有一股气从心下上冲胸咽;(2)胸满,夜间为甚,遇寒加重,多伴有咽喉不利,如物梗阻;(3)心悸,多发于晨起、夜卧、饮食之后,或伴有左侧颈部血脉胀痛;(4)短气。表现为动则胸闷发憋,呼吸不利,甚则冷汗自出。 治疗“水气上冲”的“水心病”,首选苓桂朮甘汤,本方温阳下气而治心悸、胸满,利小便以消水阴而治痰饮咳逆。药仅四味,但配伍精当,大有干军万马之声势,临床疗效惊人,尤治“水心病”一证,可谓独树一帜。 本方用于临床时,可以随证加减。如痰多脉滑的,可与二陈汤配合使用;如头眩较重的,可加泽泻;若头面有烘热之象的,可加白薇;若血压偏高的,可加红花、茜草、益母草、牛膝;若脉见结代,则减去白朮而加五味子;若湿痰作咳,则减去白朮而加薏米;若见惊悸不安的,可加龙骨、牡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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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钟医 于 2013-5-13 08:13 编辑 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 一、腹胀痛 张石顽医案:陈某,泻利腹胀作痛,服黄芩、白芍之类,胀急愈甚,其脉洪盛而数,按之则濡,气口大三倍于人迎,此湿热伤脾胃之气也。与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二剂,痛止胀减,而泻利末已,与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二剂,泻利止而饮食不思;与半夏泻心汤而安。 (《张氏医通》1995,154一155) 按语:脾虚湿盛而胀,单服芩、芍寒凉之品,非但湿热不去,且脾阳更虚,故其胀愈甚。惟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健脾利气,扶正法邪,“塞因塞用”,方可愈病。 二、臌胀(肝硬化腹水) 周子娄医案:陈某,男,43岁,农民,1985年3月13日就诊。患肝硬化病数年。近月来,纳差,食后腹胀,腹渐膨起,大便溏泻,小便 少,神疲。舌胖大、边有齿痕、舌质暗红、苔白滑,脉沉弦。检查:腹水征明显。西医诊为“肝硬化腹水。” 处方:厚朴、生姜、茯苓、通草各15克,法夏10克,红参、炙草各5克。每日1剂,水煎温服。 8剂药后,腹膨起已消,纳食增进,小便增多。检查已无腹水征。继以上方加减治疗月余,诸症消失若常人。嘱其注意休息,节制饮食,勿食肥腻厚味陈臭等,随访半年末复发。(陕西中医19885<11):517) 按语:腹胀、纳呆、便溏、神疲,脾气虚也;腹水、溲少、舌胖、苔滑、脉弦,水湿盛也。用本方健脾行水,扶正怯邪。因水湿内停较剧,故加通草、茯苓以利水湿。 三、痞满 陈瑞春医案:叶某某,男,39岁,1973年8月l0日就诊。患者行胃次全切除朮后,恢复良好。惟出院后逐渐感觉胃腹痞满,暖气频作,大便不畅,虽少食多餐以流质软食为主,亦感痞满不饥,病情 日见明显。脉象细弱,舌白润。以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加味论治: 党参12克,法半夏9克,枳壳6克,厚朴9克,炙甘草6克,佛手片9克,广木香6克,生姜3片 5剂药后自觉气往下行,腹胀暖气大减。继则服至20余剂,每隔l一2日l剂,治疗两个多月一切正常。一年后腹胀未发作,消化良好,体略发胖。(新医药学杂志1977) 按语;朮后痞满腹胀,脉象细弱,为脾虚不运,气机堕塞。故以本方加枳壳、佛手、广木香以温中健脾,理气除满。 四、泄泻(过敏性肠炎) 李浩澎医案:宋某,男,54岁。患慢性泄泻5年余.反复治疗不成,因于暑月过食凉面而发,虽经治愈,但以后每食面条即肠呜腹泻,初服地霉素等抗菌药可止,后渐不理。半年来发作频繁,天气变化及情绪少有波动即可诱发。证见:腹胀满,泻下水样便,日三四次,腰瘦背楚,四肢倦怠。舌苔白厚腻,脉弦滑,有关略大。辨为脾虚湿滞,拟温中行气祛湿为法。 处方:厚朴15克,半夏15克,生姜15克,红参6克(另包煎),甘草(炙)3克,伏龙肝如鸡子大一块,车前于30克(包煎),嘱进5剂。 二诊时,泄止,余症缓,去车前、伏龙肝。又进5剂,谙症渐愈。后以原方为粗末,每日早晚各服10克,开水冲服,连用3个月,数载沉府竟愈。(黑龙江中医药1991) 按语:泄泻日久,呈脾虚不运而湿阻,水液紊乱而偏渗之机,故集健脾理气,祛湿渗利于一炉,标本兼顾,共奏斯效。据李浩澎教授经验:本证泄泻剧者,加车前子、伏龙肝;腹痛甚,加延胡、乌药;腹胀明显,重用厚扑,并加炒莱获子;虚证着,重用人参;寒加干姜、官桂;热加黄连、黄柏。此外,若在方中少佐防风、白芷、羌活等疏散之剂,效果更佳。 五、咳嗽 周子娄医案:周某,男46岁,1984年10月20日就诊。思慢性支气管炎近10年。4天前受寒而发作。症见咳嗽,痰白稀,胸闷,微恶寒,纳差,神疲,舌质暗红、苔白滑,脉弦紧。 处方;厚朴、法夏、生姜各15克,党参l2克,炙甘草6克。每日1剂,水煎温服。 3剂药后,咳嗽、胸闷减轻、精神好转。上方加五味子6克,茯苓15克,继服4剂,诸症若失。(陕西中医1988;4U);517) 按语: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本案脾虚生痰,上干肺娇,发为咳嗽。本方专为脾虚不运,痰湿内生而设,故用之即效。 六、下肢瘙痒 周子娄医案;张某,男,36岁,教师,1984年9月11日就诊,双下肢经常搔痒4年,遇阴雨天及水湿加剧,搔抓则易破皮流水。曾 多方中西药治疗,效果不理想。刻诊:形胖、精神倦怠,舌胖大,舌质紫暗、苔白腻,脉沉细。 处方:厚朴25克,生姜15克,法夏12克,党参、炙草各10克,每日1剂水煎取汁,饭前温服。服药6剂,全身自觉轻松爽快,瘙痒消失。随访2年末复发。(陕西中医l988) 按语:脾虚湿停,注于下焦,引发瘙痒。用本方健脾祛湿,并重用厚朴以下气化湿除浊。 [补述]业师刘渡舟教授谓余曰:一人思腹胀,一医处以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服后腹胀依然,乃请陈慎吾老大夫高诊。陈老认为处方恰当,但剂量不适。原方不变,只将厚朴由9克增至18克,党参、炙甘草由9克减至3克,服后其胀立消。盖陈老增厚朴之量是在于消除胀满,减参草之量,是恐其助满碍中,颇洞仲景之旨,故服后霍然而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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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建中汤 一、腹痛 刘渡舟医案:李妇,38岁。产后失血过多,又加天气严寒,而腹中疼痛,痛时自觉肚皮向里抽动。此时,必须用热物温暖,方能缓解。切其脉弦细而责,视其舌淡嫩,苔薄。辨为血虚而不养肝,肝急而刑脾,脾主腹,是以拘急疼痛,而遇寒更甚。 为疏:桂枝10克P6芍30克,炙甘草6克,生姜9克,大枣7枚,当归10克,饴糖40克(烊化)。 此方服3剂,而腹痛不发。转方用双和饮气血两补收功。《新编伤寒论类方》 按语:本案为典型的虚寒腹痛、由血虚不能养肝,肝急刑脾所致,以腹中急痛,喜温喜按,脉弦而细为特征。小建中汤在补益脾胃之中兼能平肝胆之气,又能缓解筋脉之拘急,用于本案正中其机。据刘老经验,治疗脾气虚弱,肝胆气急腹痛,可先服小建中汤,然后再用小柴胡汤去黄苓加芍药,效果更佳。 二、胃脘痛(胃粘膜脱垂) 胡希恕医案:张某,男,42岁,1966年6月10日就诊。胃院隐痛反复发作已5年,经检查诊断为“胃粘膜脱垂。”近常饿时胃皖痛,恶寒怕冷,口中和不思饮,大便微塘,日二次行,下肢痪软。先与附子理中汤治之不效,后细问症,据有汗出恶风,脉缓,知为表虚中寒之证,故予小建中汤: 桂枝10克,白芍18克,生姜10克,大枣4枚,炙甘草6克,饴糖45克(分冲)。 服6剂胃脘痛已,但饿时仍不适,大便溏好转,但仍日二行,再服上方。7月1日复诊,除大便微溏外,余无不适。(《经万传真》1994; 按语:中焦虚寒,胃络失煦而疼痛。治宜温中寒,缓里急。附子理中汤虽能温中,但无缓急之功,故用之乏效。惟小建中汤辛甘化阳而温里,酸甘化阴而缓急,正中病机,故投之痛已。 三、噎膈(贲门失弛缓症) 魏传余医案:李某,女.24岁,1987年6月6日就诊。于6个月前觉吞咽梗阻,食后呕吐,时轻时重。轻时,吞咽于食因难;重时,稀饭、开水均难咽下。伴胸胁疼痛,失眠易怒。经某医院检查,诊断为“贲门失弛缓症。”今日因吞咽梗阻,食后呕吐加重,而来就诊。刻下面色苍白,语声低微,倦怠乏力,烦躁易怒,舌质淡嫩,苔少而干,脉细弱。辨证:中焦虑寒,脾胃失健。治法:温中补虚,健脾强胃。小建中汤主之: 桂枝30克,白芍60克,炙甘草、大枣、生姜各10克,馅糖l00克 8剂后,症状消失,再做食道钡餐检查数次,均末发现异常。(四川中医1987) 按语:中气虚弱,贲门失于弛缓,吞咽不能,而致噎膈。有是证使用是药,小建中汤补益脾胃,建立中气,待中气建,则吞咽自如,是以获效。 四、痢疾 孙宝楚医案:王某某,女,22岁。有痢疾史。三月前下利又作,疑似阿米巴痢,注射依米丁症状很快消失,但在两个月中,治疗断断续续进行,下痢仍然时发时止。现脉微弱而缓,舌苔白,恶风,自汗,面色萎黄,食欲减退,倦怠乏力,腹中隐痛,大便日行二三次,中杂白垢如涕,或带血色,轻度里急后重。诊断:久痢中虚,营卫不和。用小建中汤加白头翁,处方; 桂枝3克,白芍9克,白头翁9克,炙草4克生姜4片,大枣4枚棕子糖2枚调服。服2剂后症状消失,观察半年未见复发。(江西中医药1960;(7):38) 按语:凭脉辨证,本案乃中虚久痢,正虚邪实。故一则用白头翁祛其邪以绝其本,一则用小建中汤补其虚以复其元。 五、便秘 蔡渔琴医案:黄某,女,30岁,l979年10月5日初诊。思便秘9年,始则3—4日一行,无明显痛苦。婚后生育三胎,便秘加重,常6—8日不行,腹部时觉隐隐胀痛,如物梗塞,饮食减少。历经中西医治疗,屡用通导,或可见效一时。形瘦神疲,气短乏力,因大便秘结而诱发痔疮,常流鲜血,曾在某医院校查,除见脱出之外痔,余无异常。就诊时,巳4日未便。嘱取小建中汤7剂。 服药后便觉肠鸣,腹部如有气体窜行,即大便1次,姑为羊屎样,后则解出黄色软便。服完7剂,又解大便1次,先硬后塘,硬亦无羊屎样。第2疗程,每天基本可大便1次。为巩固疗效,将原方加大10倍,浓缩成膏剂,坚持续用2月,每日大便通畅,体力逐渐康复。随访半年,无不适之感。(辽宁中医杂志1988;(4>;29转20) 按语:本案便秘屡进攻下通导之剂,虽可暂快于一时,然中气之伤省日俱增,以形瘦神疲,气短乏力为辨。治疗“塞因塞用”,以小建中汤补益中气,调和阴阳,润燥养营。冀亏损渐盈,气盛营充,则其结自通。 六、黄疸(溶血性黄疸) 陈麟医案:资某,男,58岁,1978年3月9日初诊。患黄疸一年余,肝功检查:黄疸指数6单位,血清胆红素直接反应(一)、间接反应(十十),总胆红素3mg/100ml。尿检:尿胆红素(一),尿胆元1:24,诊断为“溶血性黄疽”。服西药效果不显,延余医治。刻下:面部及肌肤发黄,色淡暗晦,两目巩膜微黄而暗滞,四肢软弱乏力,心悸短气,语言低微,纳呆,便溏,舌淡苔薄白,脉濡细。此属“阴黄”,乃脾虚失运,气血不能正常化生所致。治当温中健脾,补养气血。方用小建中汤合当归补血汤化裁: 桂枝9克,白芍12克,炙甘草9克,大枣20枚,生姜3片,黄芪30克,当归6克,水煎去渣取汁,纳饴糖120克口服,每日l剂。 服7剂,饮食增进,面色转润,但大便仍搪。守原方加山药15克,连服20余剂,诸症悉除。(湖南中医杂志1987;(5):30) 按语:本案黄疸见阴证、阴脉,当属阴黄。《景岳全书》云:“阴黄证,则全非湿热,而总由血气之败。……或劳倦伤形,因致中气大伤,脾不化血,故脾土之色,自见于外。”并云::此与湿热发黄者,反如冰炭,使非速救元气,大补脾肾,则终无复元之理。”本案用小建中汤,乃药中其本,果其效不凡。 七、萎黄 万健臣医案:彭某,年20余,身面俱黄,目珠不黄,小便自利,手足烦热,诸医治疗无功。予诊其脉细弱,默思黄疸虽有阴阳之不同,未有目珠不黄,小便自利者。脉证合参,脾届土为荣之源,而主肌肉,此为脾虚而荣血虚馁,不荣于肌肉,土之本色外越也。《金匮》云:“男子黄,小便自利,当与虚劳小建中汤。”当从虚劳治例,与小建中汤加参归以益气养荣。十余服.热止黄退。(中医杂志1963l(9>:25) 按语:萎黄多由脾胃虚弱,或失血、亡血,以致气血虚损不能外荣肌肉所致。其特征是身面黄而小便利,此时,汗下渗利俱不可施,惟与虚劳失血同治为宜。 八、虚劳低热(粟粒性肺结核) 李风翔医案;五岁女孩,三个月来下午低烧,久治不愈。面白,体瘦,食少,精神萎靡,大便干,日一次,脉象沉细无力,舌质淡,苔正常,诊为虚劳。处方:小建中汤加党参、黄芪、当归。2剂后,热退神增,精神转佳。7剂后复诊,仍有低烧,依方继服14剂。(国医论坛1987;(1>:23) 按语:观本案脉证,属气虚发热无疑。《素问•调经论》云:“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院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治当培补中气,调和阴阳。待中气建立.阴阳平衡,则发热自退,此王旭高所谓“土厚火自敛也。” 九、高熟不退 万桂华医案:唐某某,女,21岁。病已二十余日,因急性胃肠炎经中西医结合治疗后,吐泻诸症均除,惟留高热不退。曾服苦寒、甘寒、辛凉及西药磺胺类药物十余日,皆末获效。症状:高热烦渴,渴喜热饮而不多饮,小便清长,大便溏薄,面黄肌瘦,神疲乏力,不思饮食,舌质谈红,脉象细弱而数。证属气虚发热,拟“甘温除大热”法,宜小建中汤加减治之; 白芍12克,白朮9克桂枝5克黄芪24克,大枣3枚甘草6克馅糖30克(冲服)。2剂而愈。(陕西中医19805<5) 按语:气虚发热,多为低热不除,然亦有高热不退者,同样可用“甘温除大热”之法治之。本案脾气虚甚,故加黄芪、白朮以帮助气健脾之力。 十、消渴 吴达昌医案:张某,男,6岁。患者自1987年3月始有口渴,小便频数等症,后逐渐加重,至1987年9月份,每昼夜饮水量竞达4000多毫升,小便约20次,多次化验尿糖、血糖无异常,曾在某医院诊断为“消渴症”,住院治疗两天,症状无改善。1988年4月23日就诊:面色不华,精神萎靡,口渴、小便频数清长,纳差,舌淡苔薄白,脉沉无力。综观脉证,此乃脾阳亏虚,运化失常。治宜温阳健脾,予小建中汤。处方: 饴糖30克,桂枝5克白芍10克,大枣l0克,生姜5克,炙甘草5克,水煎服(始糖溶化冲服),每日1剂,嘱服5剂。 药后,口渴,尿频等症明显减轻。效不更方,再服15剂,每昼夜饮水减少至2000毫升左右,每晚小便3—5次,面容始转红润,纳增,精神好转。服药50余剂后,诸症悉除。1年后追访,未见复发。(湖南中医杂志1991l(6>34—35 按语:口渴、尿频,消渴证也。然舌淡、脉沉,非阴虚燥热也,乃阳虚不运之象。益脾阳不足,失于运化,水津不布而下趋,故口渴,小便多矣。渴当饮水自救,怎奈脾惰不运,则饮愈多,而小便愈频。治当温中健脾,补土以制水,待水津四布,则口渴、尿频自除。 十一、眩晕 熊东明医案:邓某某,女,50岁。因常发头晕眼花、四肢麻木而来诊。初诊时需人扶持步行,消瘦、面色暗灰,眼青唇白,神疲寡言,说话极费力气。诉常有眩晕,坐时亦需人扶持,否则易倾倒,不欲食,大便难,小便微黄。舌苔白,脉沉迟。西医一向诊断为高血压病,中医辨为脾胃虚寒,拟小建中汤加减: 桂枝15克,生姜24克白芍18克,炙甘草15克,大枣30克,党参30克,麦芽糖30克(溶服),水4碗煎服8分,温服。另配吉林参6克炖服。 3剂后病情大有好转,头晕减轻,食欲增加,体力增强。以后继续用小建中汤加减,一月后症状基本消失。(新医学1975;412>;592) 按语:本案为气血两亏,清窍失养而眩晕,《灵枢‘口问》曰:“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昔呜,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故治以小建中汤补养气血,健脾益胃,以治其本。 十二、月经不调 万桂华医案:刘某某,女,17岁。症状:面色淡黄心悸,月经量少色淡,40余天来潮一次,经行腹痛绵绵。四肢酸痛,手足烦热,咽喉干燥,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形体消瘦,四肢乏力,呼吸气弱,大便稀,小便清长,脉弱无力,舌质淡红无苔,证属脾土虚弱,生化无权,以致血虚亏损。治拟补中强脾,脾旺则能生血。用小建中汤: 白芍18克,桂枝6克,炙甘草12克,生姜3片,大枣15枚,饴糖45克(冲服)。服2剂后,诸症痊愈。(陕西中医1980;(5):34) 按语:脾虚不运,精微不化气血,气血亏少,则月经后期,量少,色淡。用小建中汤甘温益气,酸甘化阴,补胃健脾。待后天化源充盛,则月经自调。 十三、痛经 陈大启医案:戴某某,女,22岁,未婚。三年来行经腹痛,第一、二天痛剧,开始血量少,待三日血量渐多而痛稍减,色谈有块,周期尚准。平素喜暖畏寒,体倦乏力,不耐劳累,经至必服止痛片及中药,以求暂安。此次行经少腹痛剧,虽已过十余天,少腹仍绵绵作痛,时有发胀,舌淡苔白,脉细而迟,此系中气虚弱,气血不足,脾胃阳虚,寒积作痛,宣温中散寒,缓急止痛。给予小建中汤,连进10剂后,适值经再至,此次疼痛大减,末服止痛片,又续服20余剂,再次行经,疼痛未作。(北京中医杂志19895) 按语:痛经病因各异,寒热虚实不同,倘因中气虚弱,脾胃虚寒,冲任失调,寒积作痛者,使用本方,可收温中祛寒、调理冲任、缓急止痛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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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人参汤 一、胃院痛(十二指肠球部通疡) 刘赤选医案:谭某某,男,36岁,1973年9月17日就诊。素患胃痛,反复发作,经胃肠钡餐检查,诊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近月来胃院隐隐作痛,经常发作,以饭后二三小时及夜间尤甚。有上腹部有明显压痛及痞闷感,口淡无味,时泛清水,胃纳欠佳,神疲乏力,大便正常,小便较多、脉迟弱、舌质淡白,苔薄白。此为胃虚气寒,治拟温中散寒。方用桂枝人参汤: 党参15克,白朮15克,干姜9克,炙甘草9克,桂枝2克(后下),3剂,每日1剂。 服上药后,胃痛减轻,纳食稍增,时觉脘闷欲吐,脉舌如前。照上方加法半夏9克以温胃止吐。又服3剂,胃病已止,饮食如常。但停药后胃痛又复发,痞闷喜按,小便较多,脉迟细,舌淡,苔薄白,第一方减桂枝3克。服药3剂后痛止,继服至胃痛消失,不再复发。(《老中医经验选》1975;32) 按语:胃痛隐隐,饥饿尤甚,神疲纳呆,口吐清水,舌淡苔白,脉迟而弱,胃中虚寒之象明矣,本理中汤可也。然苦于胃痛反复发作,恐有寒气盘踞,故用桂枝人参汤。以理中汤温阳,以桂枝通阳。阳气通达,犹如阳光普照,寒气即久,亦无安身之所,则胃痛之痼疾易愈。 二、顽固呃逆 周显菊医案:刘某,女,51岁,1980年9月21日就诊。患呃逆5年,揉按胃皖或进食生冷可诱发或加剧。迭经中西医治疗,病情时轻时重。昨日因饮食不慎而发,证见呃逆频作,揉按胃院即连呃数十声,神疲乏力,畏冷,口淡无味,食后上腹满闷。舌淡,苔薄白,脉迟缓。证属中焦虚寒,脾阳不振,气机不畅。治以温中散寒,畅通气机。方用桂枝人参汤加味: 桂枝15克,党参30克,干姜12克,白朮15克,甘草6克,砂仁9克,2剂,水煎服。 服药后自发呃逆止,仅揉按胃皖后发呃逆少许几声,余症好转,继服2剂。药后诸症除。虑其痼疾,投香砂六君子汤加桂枝5剂,隔日1剂。嘱其注意情志调节,避生冷刺激物,以防复发。随访3年,未复发。(湖南中医杂志1989;<3>:40) 按语,本案呃逆,观其脉证,一派寒象,乃中焦虚寒,脾阳不振,气机不利所致,与桂枝人参汤证病机相同,故以理中汤温中祛寒,桂枝辛温通阳,加砂仁以行气和胃。《临证指南医案》有“中焦脾胃虚寒,气逆为呃者,宜理中汤加丁香”法,与此相互发明。 三、麻疹后期腹泻 沈炎南医案:一女孩,3岁许,疹子已收,身热不退,体温39℃,头痛恶寒与否不得而知,下利日十余次,俱为黄色粪水。脉数无歇止,舌质尚正常。遂诊为麻后热毒不净作利,与葛根芩连汤加石榴皮。服后体温反升至39、5℃,仍下利不止,嗅起粪味并无恶臭气,沉思再三,观病孩颇有倦容,乃毅然改用桂枝人参汤,仍加石榴皮,一服热利俱减,再服热退利止。(广东中医19635(3):40) 按语:麻疹之后,余邪不尽,内陷于里,协热下利。因表里皆寒,故虽下利而无臭秽及肛门灼热之热证,脉虽数而无歇止,反有津伤之虞。况面有倦容,一日下利十余次,寒象迭生,与葛根芩连场以寒治寒,是为冰上覆雪,阳气浮越,反见热象陡增。当与桂枝人参汤温通表里;为防利脱,又加石榴皮以涩肠止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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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姜附子汤 一、虚寒出血 许叔微医案:—妇人,得伤寒数日,咽干,烦渴,脉弦细。医者汗之,其始衄血,继而脐中出血,医者惊骇而遁。予曰:少阴强汗之所致也。盖少阴不当发汗,仲景云:“少阴强发汗,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而出,或从口鼻,或从耳目,是为下厥上竭,此为难治。”仲景云无治法,无药方,予投以姜附汤数服,血止。后得微汗愈。(伤寒九十论•) 按语:(许氏原按)本少阴证而误汗之,故血妄行,自脐中出,若服以止血药,可见其标,而不见其本,予以治少阴之本而用姜附汤,故血止而病除。 二、寒性咽痛 李肇恽医案:李某某,男,40岁,1986年4月16日就诊。六天前患风寒感冒,经治诸症悉减,但遗留咽痛,曾口服红霉素及肌注青霉素,咽痛不但不减,反而加重,甚至不能进食及讲话。刻见面色苍白,身冷恶寒,口淡不渴,不思饮食,微有咳嗽,咳吐少许白色痰液。查咽峡部不红不肿,扁桃腺不大,咽后壁无滤泡增生。舌谈苔白,脉沉紧。证属阳虚外感寒邪,滞结于咽部所致。法当温阳散寒,投干姜附子汤为治。处方: 熟附子15克,干姜l0克,2刘,久煎频服。药后咽痛大减,已能进食、言谈。嘱其将原药服完,遂告痊愈,随访至今未复发。(新中医19872(3>,43) 按语:咽痈一证,以阳盛较多,但寒性咽痛并不罕见,临床以咽部不红不肿.不渴不热为主证。本案咽痛属寒湿之邪阻滞咽部,经络受阻,阳气不屈所致。故用辛散温通之干姜、附子通经络、散寒湿、止疼痛而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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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四逆汤 一、烦躁 周连三医案:段某某,素体衰弱,形体消瘦,患病年余,久治不愈。证见两目欲脱,烦躁欲死,以头冲墙,高声呼烦。家属诉:起初微烦头痛,屡经诊治,因其烦躁,均用寒凉清热之剂,多剂无效.病反增剧。面色青黑,精神极惫,气喘不足以息,急汗如油而凉,四肢厥逆,脉沉细欲绝。拟方如下: 茯苓30克,高丽参30克,炮附子30克,炮干姜30克,甘草30克,急煎服之。 服后烦躁自止,后减其量,继服10余剂而愈。(中医杂志1965;(1>:28) 按语:少阴心肾阳亡阴伤,虚阳浮越而烦躁。又神惫气喘,冷汗如油,四肢厥冷,脉微欲绝,脱象备矣。恐阳亡而阴不能继,急用茯苓四逆汤以回阳救阴,交通心肾。待阳回津复,坎离既济,则烦躁自除。切勿清热除烦,以寒治寒,否则,残阳游冰,祸不旋踵。 二、亡阳 白棋宗医案:李某,女,35岁。平素阳常不足,外感寒邪,发热恶寒,寒多热少,入夜尤甚,常增被而不暖。初用辛凉解表,继用苦寒泄下,以致病重,卧床不起已两个月。现症:面色白无华,精神恍惚,形体消瘦,凉血大出,汗流满面,语声低微,气息奄奄,四肢烦逆,六脉欲绝。拟方: 茯苓30克,附子15克,党参15克,干姜15克,甘草15克。 连服6剂,汗止足温,六脉来复。效不更方,量稍减,服之16剂而愈。(陕西中医函授) 按语:阳虚感冒,本应扶阳解表,反用辛凉解肌,甚至苦寒泻下,无疑以寒治寒,雪上加霜,此误也,得之必厥。急宜回阳救逆,兼固阴液之法,方可起死回生矣。 三、心悸(阵发性心动过速) 贺有功医案:汪某,男,53岁,1959年1月7日入院。心慌气喘反复发作已3年,每年发作2—3次,每次发作15分钟,近次发作已三星期之久。伴有咳嗽,食欲减退,恶心呕吐,不能平卧。检查:急性病容,有紫绀,时躁扰,心率212次/分,脉数急不整, 按之极度无力。诊断:阵发性心动过速。处方: 熟附片24克,淡干姜12克,炙甘草9克,台党参12克,白茯苓12克,法半夏9克。浓煎,每日1剂。服2剂,心率降为106次/分,又服3剂,心率84次/分,心音规律,患者无任何不适,痊愈出院。(中医杂志1961;3):11) 按语:少阴阴阳两虚,心君空虚无主而悸动不安,用茯苓四逆汤温少阴之阳,益少阴之阴,又交通心肾,则心君得养,悸动得安。 四、喘促(肺心病) 何志雄医案:1964年,有一肺心病员住院治疗,经中西药调治后,病情好转。某晚,适余值班,黎明前,护理来唤,云此肺心病员突见张口呼吸,端坐床头而不能卧。余急给氧,气略平。但四肢渐冷,至天明,冷更甚,手逾肘、足过膝,端坐而张口呼吸更甚,痛苦异常,舌淡,脉数。余遂与其它中医共拟袄苔四逆汤加减予服。约经二、三小时,冷势即减,气亦平,迨中午,已能平卧矣。(《老中医医案医话选1978;231) 按语:少阴亡阳气喘,乃危脱之象,预后不良。《伤寒论》299条云:“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死。”虽言“死”,并非不治,如能及时回阳救阴,仍有可愈之机。本案气喘不息,呼多吸少,脉虽见数,然必按之无力,乃虚阳外越之象,故用袄荟四逆汤以回阳为主,兼顾其阴,阳回阴固而喘自平矣。 五、泄泻 刘绍武医案:齐某,男,49岁,1988年10月26日就诊。3个月前,因天气炎热而服生冷,致泄泻,腹痛,曾用中药治疗后痊愈。后又食生冷,再度出现泄泻。经用中西药治疗,无明显疗效,病程迁延至今。证见泻下青水,每日4—6次,脐周疼痛,喜温喜按,畏冷,气短,口干,唇舌色淡,苔薄白,六脉沉弱。证届肾阳虚弱兼气液不足。治宜温补肾中元阳,兼养气液。方药: 茯苓12克,条参、制附片(先煎)各15克炮姜6克炙甘草10克,水煎服。 服5剂泻止,继服10剂而愈。(陕西中医19905(8>;361) 按语:嗜食生冷,损伤脾阳,病程迁延,由脾及肾。观舌脉之象,肾阳虚弱知。又病延既久,伤津损气可知。故治宜在温补肾阳之中,兼养气津,切合茯苓四逆汤之治机,是获良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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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干姜汤 一、鼻衄 岳美中医案:阎某某,男,2l岁。素息鼻衄,初末介意。某日,因长途出车,三日始归家,当晚6时许开始放血,……历时5个多小 时不止,家属惶急无策,深夜叩诊。往视之,见息者头倾枕侧,鼻血仍滴沥不止,炕下承以铜盆,血盈其半。患者面如白纸,近之则冷气 袭人,抚之不温,问之不语,脉若有若无,神智已失。急疏甘草干姜汤: 甘草9克,炮干姜9克。即煎令服,2小时后手足转温,神智渐清,脉渐迟,能出语,衄亦遂止。翌晨更与阿胶12克,水煎服日2次。后追访,未复发。(《岳美中医案集21978) 按语:(原按)患者素有衄血,阳络已伤,今因事不如意,肝气大升,遂至血出如涌。《灵枢•寒热》篇所谓“暴阐内逆,肝肺相博,血溢鼻口”,即其病因病机。然此例出血过多,阴液骤失,阳无所附,又值夜半,阴自旺于阴时,阳气暴亡之象毕现,如执补血、止血之法,阴或可挽而阳终难复,变生顷刻,此际,惟冀速回其阳,待厥愈足温,脉续出,神智清醒之后,方可缓图徐治,甘草干姜汤之施,意即在此。然甘草干姜汤非止血之剂,而血竞得止,是因为“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阳固则阴自安于内守,即堤防既固,水流则无泛滥之虞。 二、吐血 赵守真医案:王某,素有吐血痼疾,服清凉涩止药辄愈,今夏复发,进前药不应,后杂进温补及消淤药,亦不应。吾诊时,血尚零星末止,色黯而稀,又不时微咳,频吐清涎,口淡,食纳不佳,小便黄。舌润滑无苔,脉濡缓。检视服方,寒温兼备,然既非热证,栀芩因不可用,又非元阳衰损,卫气不敛,桂附亦属不宜。其脉濡缓便溏脾虚而末甚;咳频吐涎,乃肺寒而未虚。如此证情,拟予六君子汤加炒侧柏、焦荆芥之届,五进而血仍吐,久思不得其解。旋忆及陈修园氏三字经吐血章“温摄法,草姜调”之言,乃恍倍六君参朮之过补,又不如甘草干姜汤温肺补脾之适应,所谓补而不固,温而不燥也。方疏:炙甘草18克,干姜(炮成炭用)9克。水煎温服。 4剂,吐血少间。再服三剂血全止,后用饮食调养,未另服药。(广东中医1962) 按语:秦伯未着《秦氏同门集》指出:“若痛痼久吐之家,其本己虚,其气多寒,而其势亦较缓,故治疗上以温补为主。”盖血循经道, 得温则行,遇冷则凝,卒用寒凉,因能止暴吐于一时,然溢于脉外之血,又势必因寒凉而淤滞不行,阻碍血行,继之吐血不已、必不能愈人、医之过也。本案吐血,有脾肺虚寒之征,则宜忆陈氏“温摄法,姜草调”之训,以甘草干姜汤温太阳阳气,令其固摄血行则愈。 三、劳淋 赵守真医案:卿某,以夏日田间劳作,褥暑熏蒸,憩息又多席地而坐,不免湿热侵袭,遂致淋病。其候小便涩痛,点滴难出,且时有血渗出,痛楚不堪言状。余按其脉数而无力,口不渴,舌苔白腻且滑,胸痞闷,微咳多涎唾,大便畅。审由劳甚伤于湿热,复损于血所致。……但以服寒凉药多,热已清,湿尚留,治以利湿滋阴疏经和血为宜,处猪苓汤加牛膝、丝瓜络。连进10剂,血病虽减,淋则依然,且胸满咳痰转增。释其所以,由于水湿上泛,寒生于肺,上窍不通,下窍难利,故上之咳痰,乃寒非热,下之淋非热而属湿,其重心不在下焦而在中上二焦,法宜温肺健脾。但二朮温燥有伤津液,麻辛散有伤肺气,皆不切用,因书服甘草干姜汤。生甘草(连稍用)24克,干姜(炮透)9克。 进浦1剂,逐渐尿长痛减血止,亦且胸舒涎少,前方既着显效又服5剂,病遂全愈。后用清和之益气健胃药调理康复。(广东中医19625<9):13) 按语:本案一误再误,方才抓住主证,可知治淋不能囿于湿热也。用甘草梢者,意取走下利水之长也。 四、遗尿 赵守真医案:刘某,男,30岁。患遗尿证甚久,日则间有遗出.夜则数遗无间,良以为苦。医咸认为肾气虚损,或温肾滋水而用桂附地黄汤;或补肾温涩而用固阴煎;或以脾胃虚寒而用黄芪建中汤、补中益气汤。其它鹿茸,紫河车,天生磺之类,均曾尝试,有效有不效,久则依然无法治。吾见前服诸方于证未尝不合,何以投之阁效。细诊其脉,右部寸关皆弱。舌白润无苔。口淡,不咳唾涎,口纳略减。小便清长而不时遗,夜为甚,大便溏薄。审系肾脾肺三脏之病。但补肾温脾之药,服之屡矣,所未能服者肺经之药耳。复思消渴一证,肺为水之高源,水不从于气化,下注于肾,脾肾而不能约制,则关门洞开,是以治肺为首要,而本证亦何独不然。景岳有说:“小水虽利于肾,而肾上连肺,若肺气无权,则肾水终不能摄。故治水者必先治气,治肾者必先治肺。”本证病缘于肾,因知有温肺以化水之治法。又甘草干姜汤证原有遗尿之源,更为借用有力之依据。遂疏予甘草干姜汤。炙甘草24克,干姜(炮透)9克。日2帖。3日后,尿遗大减,涎沫亦稀。再服5日而诸证尽除。然以8日服药16帖,竞愈此难治之证。诚非始料所及。(广东中医1962;(9):14) 五、泄泻 赵守真医案:戴某某。端阳节伤于饮食,晚问又受风寒,翌日发热恶寒,腹痛泄泻。服发表消导药,表解而泻末止,以为虚也,复进温补药,泻得止,而腹胀且痛,又服泻药,遂泻不止,今来就诊。腹鸣,日泻5—6次,不胀不痛,口淡乏味,舌苔薄白、不干,脉弱无力。归纳分析病情,乃胃寒而脾末大虚,不宜参朮之补,亦非肠热胃寒,不合三泻心汤寒热杂进之药。然对此胃寒脾弱之证,在理中汤的原则下舍参朮而用姜草,则成甘草干姜汤,具有温胃阳补脾虚之效。药用:炙甘草24克,干姜9克(不炮)。温煎频服,一日二大剂,泻减效着敬调理而安。连服二日,泻全止,用异功散调理而安。 六、肺痿 张应瑞医案:聂某某,女,45岁。1951年春,产后失调,体渐瘦赢,面色苍白,头眩晕,时唾白沫,咽干口谈,夜不安卧,舌无苔少津液。前医误认为血亏阴伤,曾以大剂养血滋阴,佐以化痰之剂,治疗经旬而病不减,唾沫增剧,神疲体乏。余诊其两脉细缓,右寸且弱,证属肺痿,遵仲景法,投以甘草干姜汤暖中摄液;干姜6克,甘草15克。 晨进1剂,日方午唾沫大减。再进l剂,唾沫停止,安然入睡,翌日方醒。续进滋肺补气之剂,调养数日而愈。(江西中医药1960;44):47) 按语:肺痿有虚寒、虚热之别。本案时吐白沫,面苍白,头眩晕,口淡,脉细缓,右寸弱,已进大剂滋阴药而病反剧,故知此乃肺有虚寒也,投甘草干姜汤果中。 七、消渴 陶政拴医案:陈某,男,43岁。患消渴,前医诊为中阳失运.下焦阳虚,以温补脾肾法,用理中加味及金匮肾气九不效,反觉中满纳呆,今来我处就诊。到见口渴,饮水频频,口干难忍,鼻干无涕。呼吸觉冷,舌淡少津,脉略浮而迟细。证属肺冷气沮,津液寒凝。拟用:甘草10克,干姜10克,按素常饮量煮取贮瓶,渴以代茶。 旬日后二诊:渴势顿控,饮量递减,鼻润有涕,呼吸照然矣。效不更方,嘱其继服月尽而瘥。(吉林中医药l986;(3>;28) 按语;病在上焦而治中、下,故不愈也。可见,同施温法,临床运用宜结合脏腑辨证为妥。同时证明甘草干姜汤对肺寒气冷之证.确 有良效。 八、眩晕 朱颜医案:王某,男,50岁.1965年4月12日就诊。昨日下午开始眩晕欲吐,曾请医诊治,服清眩丸末愈。今脉迟(47次/分),舌淡欲吐,口不渴,无热(36。5C),不怕冷。诊为寒证,治以温散,投甘草干姜汤:甘草9克,于姜9克,煎汤温服1剂。 次日复诊,眩晕止,欲吐停,脉67次/分方1剂,后末复发。(中医杂志1965) 按语:《景岳全书•眩运》指出:“眩晕一证,虚者居其八九,而兼火、兼痰者,不过十中一二耳。”本案由中焦虚寒,清阳不展所致,用甘草干姜汤温中寒而布清阳,果愈。 九、胃脘痛 胡学曾医案:某男,16岁。缘至久食生冷而致胃院痛,每因感寒而发,时作时止,得热则舒,伴有腹胀欲呕,吐涎沫,心胸烦闷,眩晕,纳呆,溲清,便溏。舌淡红,苔白润,脉沉弦。此为脾胃阳虚,寒饮内停,饮邪上犯所致。宜温健脾胃,祛寒降逆,方用甘草干姜汤加味:炙草15克,干姜8克,半夏4克。服药2剂,诸症惧失,继用香砂养胃九以善其后。(天津中医1986) 按语:审因辨证,本案胃脘痛确属脾胃虚寒,甘草干姜汤为理中汤去壅滞之人参、白朮而成,则温中作用更加迅速,又加半夏温胃降逆,用之旋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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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甘草汤、芍药甘草附子汤 一、小腿转筋 徐迪华医案:王某某,男,28岁,1958年1月4日初诊。自诉:3个月来小腿抽筋经常发作,轻工作轻发,重工作重发,休息后不发。发作后小腿酸痛数天不退。近4夜连续小腿抽筋,头昏少力,食欲正常。2年前有钩虫病史,服2次驱虫药后,5次大便检查,末见虫卵。检查:血压90/60毫米汞柱。舌淡苔滑,脉软细。面色萎黄,心肺正常,腹平软,肝脾末触及。红血球325万,血色素60%。 处方:芍药甘草汤60毫升,为2天量。 1月6日复诊:服药一剂,小腿抽筋减轻,2剂即停。再服原方100毫升,外添服黄芪9克,党参12克,当归9克,服5剂。3个月后随访,小腿抽筋未发过。(中医杂志1959) 按语:小腿转筋,即29条所谓“脚挛急”也,乃芍药甘草汤之主证,由肝之阴血亏虚,筋脉挛急所致。有是证使用是方,有是方即获是效。诚信仲景之方,乃临床实践之总结,用之不殆,则历验不爽。 二、不安腿 王明如医案:朱某某,女,45岁,1986年11月30日初诊。近4个月来两侧小腿有莫可名状的酸、麻、胀、似痛非痛之感,有时抽筋,有时有触电样感觉,静坐休息时反而加重,常须拍打,按捏稍能缓解。本院神经科诊断为不安腿综合征。经西药治疗无效而来余处求诊。两腿关节活动正常,按委中、承山穴有明显酸胀感。头晕乏力,夜寐不安,纳谷不佳,坐立不安。舌淡红中裂,苔薄白,脉弦。此乃肝血不足,筋脉失养所致。治以柔肝养血,缓急舒筋,处方:生白芍60克,甘草5克,5剂。 服药以后诸证明显改善,夜已能安睡,胃纳好转,共服上药30剂痊愈。(浙江个医杂志) 按语:肝藏血,主筋。肝血不足,筋脉失养,可致四肢酸楚不适,或痛、或麻,或胀。作为缓急之剂,芍药用量宜大,一般无不良反应。 三、属脘痛(急性胃痉挛) 刘持年医案:朱某,男,17岁。胃院阵发性疼痛,近日加重,夜间尤甚,呈抽掣样发作,喜按,饮食无碍,二便正常。舌质淡红,苔薄黄,脉弦略数。诊为急性胃痉挛。处方:白芍l5克,甘草9克,3剂。 第1剂头煎服后痛减,3小时后煎渣再服,症状消失剂,痛止而末复发。(山东中医学院学报1979;(3):20) 按语:胃痛喜按,乃虚也;痛而抽掣,拘急也;以舌、脉之象,责之于肝也。故柔肝缓急,是为正治,当用芍药甘草汤。 四、腰冷痛 医案:范某某,男,60岁。因冬月担水,不慎摔倒,扭伤腰部,当时疼痛剧烈,行走不便,自觉右侧腰部有冷感。查局部无明显肿胀,但第三、四腰椎右侧有明显压痛,活动后右腰部痛甚,脉舌无变化。以芍药甘草附子汤加乳香l0克、没药10克,水煎服。并以生姜、葱白共捣热敷患处,服完4剂痛止。(湖南中医学院学报1980;(1)‘14) 按语:年高体钝行不慎,冬月扭腰经络损,痛剧必用芍甘缓,腰冷还需附子温,更加乳没止疼痛,活血温通一并斟。 五、偏头痛 刘国普医案;陈某某,男,45岁,l974年6月29日诊。有偏头痛史已五年余。近三月来,午后加剧抽掣疼痛,经颅骨摄片、脑电图、脑血流图及血脂等检查,均无异常。诊断为神经血管性头痛。先后服过川草茶调散、杞菊地黄九、血府逐府汤等,均无显效。面潮红,心烦,耳呜,多梦,口干微苦,二便正常,舌尖边红、少昔,脉弦细略数。症属阴亏肝亢之候。处方:白芍45克,甘草12克。 6剂后,痛减,续服12剂,头痛完全消失。上年后随访末再发(浙江中医杂志l980) 按语:肝血不足,经脉失养,阳亢上扰而致头痛,心烦、多梦、舌红少苔、脉弦细,肝血不足之候也;面红、耳呜、口苦,肝阳上亢之象也。用芍药甘草场养肝血而潜肝阳,头窍得养,不被邪扰,则头痛可愈。 六、鼠涅肿痛 刘渡舟医案:李某,男,25岁。右腿鼠溪部生一肿物,形如鸡卵,表面不红,用针管抽不出内容物。右腿拘紧,伸而不能直,强伸则剧烈疼痛,足跟不能着地,每到夜晚,小腿经常抽筋,痛苦不堪。脉弦细而数,舌红而少苔。脉证合参,可知本证属阴血不懦,筋脉失养所致。为疏:白芍24克,炙甘草12克,3剂。 仅服I剂,筋不抽痛,夜得安睡。进2剂3剂,足跟即能着地。又服1剂,而诸症皆除。(《新编伤寒论类方犯984:164—165) 按语:肿物缘于筋聚,筋聚因于挛急,挛急本于血虚也。及察舌脉,则肝血不足之象昭然若揭。用芍药甘草汤以酸甘化阴,柔肝缓急,正切病本.故原方未动,只四投即愈。 七、面痛(三又神经痛) 陈汉雄医案:罗某某,女,54岁,1964年7月12日初诊。右侧面颊阵发性剧痛已3周,经某医院诊断为“三叉神经痛”。近来发作次数更加频繁,每因吞咽或说话而引起剧痛,痛时闭目流泪,翘嘴咬牙,历10余秒钟可得暂停,旋止旋作,日渐精神萎靡,头晕目眩,食饮皆废,脉象缓大,舌上无苔,中见裂纹。投以养血祛风方(四物汤加细辛、钩藤、姜虫等)2剂乏效,乃改用芍药甘草汤。 处方:芍药(酒炒)30克,甘草(蜜炙)12克。诸症悉除,7个月未曾复发。(江西医药杂志) 按语,足见芍药甘草缓急止痛之功甚着。 八、寒痹(风湿性关节炎) 刘定西医案;张某,男,56岁,1978年1月27日初诊。一年前因防震露宿,右腿关节疼痛,遇冷加剧,得热可减,诊为“风湿性关节炎”,转诊四川、甘肃等地,中西医多方治疗效果不佳,病情逐渐加重。现有腿强直冷痛,运动障碍,弯腰跛行,形寒肢冷,疲乏无力,面色苍白,口淡无味,食欲不佳,舌苔白腻,六脉濡弱。证属寒痹。 处方:赤白芍、甘草各30g,附子15g。3剂,水煎服。服后诸证逐渐减轻,服药期间曾自觉右腿肌肉跳动掣痛,后自行缓解,原方附子量新增至30g,又服药10余剂,病愈八九,经善后调理痊愈。迫访数年,末再复发。(国医论坛19915(5>:17) 按语:本案寒痹,乃营卫不和,阴寒凝滞所致,故用调和营卫、温经止痛之芍药甘草附子汤治之。钱潢云:“芍药酸收,敛汗液而固营阴;附子辛热,补真阳以强卫气;甘草扶植中州,调和营卫。所谓温经复阳之治也。” 九、吐血(消化性溃疡出血) 张德超医案:韩某某,男,40余岁。宿患消化性溃疡已4年,脘痛时轻时重,因饮食过急和郁怒致胃络受伤,吐血盈碗,脘痛.脉弦。证属胃络受伤,肝旺上逆。治宜柔肝缓急,护胃止血。处方:白芍15克,甘草9克,白及30克,浓煎,频频缓服。 服1剂后,吐血减少。连服2剂,吐血全止,脘痛消失。(陕西新医药1979;<9):31) 按语:起于郁怒和饮食过急,肝气犯胃,胃络损伤而吐血,故用芍药甘草汤柔肝缓急以治本,加白及降逆止血以治标,标本同治,则气平而血止。 十、呃逆 冯汉龙医案:一王姓老翁,呃逆连声,日夜不止,以致饮食减少,夜不能寐,连续三昼夜,深以为苦。日更数医,迭进丁香柿蒂汤、旋覆代赫汤,均未见显效;又以指甲放入烟管中吸之,实时顺止,少顷又发,再用则无效。先祖父诊其舌尖无苔,口干少津,脉弦细略数,阴虚之象已显。以脾土之阴受伤,致肝木上犯,上升无制,呃逆之所由作也。《医学启源》谓芍药“泻肝补脾胃”,成无已谓“甘草以生阳明之津,芍药以和大阴之液,……此用阴和阳法也”。白芍药30克,生甘草15克,煎汤频频服之。 尽剂而呃逆已止。因舌津末还,原方加鲜石斛(先煎)15克进一剂,卒末复发。(浙江中医) 按语:肝阴不足,木气亢盛,挟土气而上逆也,治宜酸泻肝补,伐肝益胃。治阴虚呃逆,法见东垣、丹溪书。 十一、强中 乔保均医案:王某,男,36岁,1964年4月15日诊。3个月前因与近邻不和,情志不遂,沉闷不乐,继之,阳物易举,挺而坚硬。近月来阳举不倒,房事后亦强而不衰,胀痛不堪,历经中医治疗未获显效。查见形体健壮,舌质尖边红,苔薄黄,脉弦有力。此乃肝郁化火,阴气耗损,阴愈虚而火愈旺,相火内蒸,气血不充所致。重投芍药甘草汤: 生甘草l50克,芍药90克,水煎凉服,每日1剂分3次服。5剂后,阴茎胀痛明显减轻,且有软缩趋势,遂以上方减量用之,继服3剂而痊。(河南中医1989) 按语:本案肝郁不勃,损伤真阴,致使相火妄动而强中。治应遵《内经》“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以酸泻之”之旨,用芍药甘草场酸甘化阴,滋降相火,则强中可愈。重剂而投,其效更佳。 十二、肛裂 严其达医案:李某,女,32岁。大便干燥半月,5日前大便干燥更甚,便后肛门疼痛伴少量鲜血,以后每次便后均感肛门剧痛及有少量鲜血,其疼痛历经3小时方缓解。肛门检查:肛门后正中位有一梭形裂口,深及皮肤全层,色鲜红,牵拉裂口时有少许渗血并觉疼痛。诊断为急性肛裂,给芍药甘草汤:白芍50克,甘草l2克,水煎服。 次日大便软,肛门疼痛减轻,继进l剂,便软痛止,肛门裂口已愈合。(四川中医l987) 按语:肛裂病人常以大便疼痛就诊,对急性肛裂的治疗应以润便和止痛并举,止痛则以缓解痉挛为先。芍药甘草汤具有上述两种作用,作为主方应用于临床,效果满意。据报导,一般于药后即可达到便软痛止,裂口亦斯愈合。常用量为白芍40一60克,甘草12克,或加火麻仁24克以增强润便作用。 十三、便秘 耿守绪医案:李某某,男,62岁,1988年4月2日诊。近三年来大便干结如羊粪,数日一行,临厕努挣汗出,心慌气短,西医常用果导片以解燃眉之苦。诊见:舌质淡黯,苔薄白,脉弦细而涩。诊断:老年性便秘。治宜益气养血,润肠通便。 处方:生白芍30克,甘草10克,水煎服,每日1剂。3剂药尽,大便通。10剂后,大便软硬适度,日便一次,随访一年,大便正常。(四川中医l991) 按语:《本经疏证》云:“芍药能入脾开结”,“芍药合甘苦草以破肠胃之结”。据临床观察,本方确有通便开结之效,尤对年老体弱,气血不足者为佳。 十四、唾中龊齿 石宜明医案:张某,男,5岁,1984年9月4日就诊。患睡中龊齿余,经驱蛔、清胃泄热等治疗无效。证属筋脉拘挛之风证。拟柔肝缓急,解痉祛风。 处方;配制白芍3克,炙甘草10克,蝉蜕10克。 3剂后龊齿减轻.继服3剂告愈。以后偶尔复发,仍服此方即愈。(四川中医1987;43)218) 按语:原按曰-----曾以大剂芍药甘草汤治一小儿腿挛转筋,不意患儿所患睡中龊齿亦随之霍然。因思小儿龄齿一证,当属筋脉孪急所致,即试以大剂芍药甘草汤加蝉蜕治之,每多获效。限于病案资料尚少,仍需作进一步临床观察。 十五、畏寒 随志化医案:张某,男,40岁,1986年8月21日就诊。时值酷暑盛夏,而病者却厚衣加身,仍打寒颤。自述因天热贪凉,夜宿树下,晨起即感恶寒头痛,身痛,鼻塞流涕,自认为感冒,遂购APc三片服之,半小时后大汗淋漓,良久方止。自此,觉气短懒言,倦怠乏力,畏寒怕冷、倦卧欲被,动则汗出,半月末愈。舌红苔白,脉迟无力。此乃大汗伤阳耗阴所致。治以扶阳益阴。 方药:白芍12克,炙甘草l0克,附子15克。 服2剂,四肢转温,汗出停止,病愈体安。(河南中医1988;(5):34) 按语:“汗而发之”,是治疗外感之常法,然汗不得法,往往变生它证。本案发汗太过,伤阳损阴,而见畏寒伯冷,动则汗出等症,以芍药甘草附子汤扶阳益阴以救误,属方证相对,故获良效。 十六、足部疡毒 李高行医案:1956年秋间,先父左足外跟上15厘米处许,生一脓疤,疮之边缘色黑,四周发热肿痛,……当即排出脓汁,用九黄丹撤患处,外贴安庆膏,并内服仙方活命饮,以期清热解毒。服后效果杳然,肿痛日甚,脓汁不绝,末及一周,溃烂面积横约12厘米,纵若9厘米,肿势上至膝,下至趾。夜寝时偶有谵语,但醒时神识无异,饮食便溺亦正常……。 处方:赤芍药24克,生甘草15克,日服2剂。 连服2日,肿痛消退尚缓,深思其故,知系赤芍仅长于活血,而清热之力不足。乃于前方加金银花45克,仍日服2剂。3日后.发热肿痛大减,遂改为日服l剂。服5剂后即停内服药,迨脓尽撤九黄丹,患处发痛,换撤《医学心悟》之海浮散,而收全功。(江西医药1963) 按语:大凡疡毒之发热肿痛,乃由患部充血所致。血淤愈甚,则肿疡愈甚。芍药甘草汤善行血通脉,《本经》谓芍药治血痹,《别录》谓芍药散恶血,所述药理,极合本证。尤用赤芍药于下肢血脉淤滞,其效更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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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甘草汤 一、心动悸 罗谦甫医案;一人年五十余,中气本弱。至元庚辰,六月中病伤寒八九日。医见其热甚,以凉剂下之,又食梨三四枚,痛伤脾胃,四肢冷,时昏债。罗诊之,其脉动而中止,有时自还,乃结脉也。心亦悸动,吃噫不绝,色变青黄,精神减少,目不欲开,独卧恶人语,以炙甘草汤治之。成无己云;补可去弱,人参大枣之甘,以补不足之气;桂枝生姜之辛,以益正气;五脏痿弱,荣卫涸流,湿剂所以润之,故用麻仁、阿胶、麦门冬、地黄之甘,润经养血,复脉通心是也。加桂枝、人参急扶正气,生地黄减半,恐伤阳气。服之,不效。罗再思脉病对,莫非药陈腐而不效乎?再于市铺选尝气味厚者,再煎服之,其病减半,再服而愈。(《名医类案1957:146) 按语:第以中气素亏,又误用泻剂,“痛伤脾胃”,后天乏源,无阳以宣其气,更无阴以养其心,此脉结代,心动悸所由来也。方用人参、大枣之甘,以补不足之气;桂枝、生姜之辛,以行不及之阳;麻、胶、麦、地之润,已养己亏之阴‘尤重在炙草一味,主持胃气以资心脉之本源。方得补土生火,滋阴复脉之功,切中本案,力宏效卓。 二、脉结代 谢映庐医案:吴某某,20岁。咳嗽多痰.微有寒热,缠绵数月,形体日赢,举动气促、似疟非疟,似损非损。温凉补散杂投,渐至潮热,时忽畏寒,咳嗽食少,卧难熟睡。因见形神衰夺,知为内损,脉得缓中一止,直以结代之脉而取法焉。此阳衰阴凝之象,营卫虚弱之证。谛思结代之脉,仲景原有复脉汤法,方中地黄、阿胶、麦冬正滋肾之阴以保全;人参、桂枝、大枣、生姜、清酒,正益心之阳以复脉。用以治之,数月沉屙,一月而愈。(《谢映庐医案》1962:57) 按语:久病痰嗽,耗气伤阴;又温凉杂投,夺气衰形。痛疾不去.又加新恙,渐成虚劳。潮热、畏寒、少寐、痰嗽、脉象结代,诸症迭现,此心之阴阳两虚之候。惟宜炙甘草汤滋阴和阳,以复脉气。世人惟知仲景为治伤寒之祖,抑知更为治虚劳之祖乎? 三、胸痹 雷样发医案:韩某某,男,46岁,农民,1983年4月8日就诊。主诉:胸前区闷痛、气短乏力已3月余。症见面色不华,精神疲乏,胸闷作痛,虚烦多汗,心悸失眠,舌淡红,脉结代(期前收缩)。据证分析:患者致富心切,除务农外,又兼养鱼、酿酒等业,操劳过度,气血虚损而致胸痹,治宜益气通阳,补血养阴,方用炙甘草汤。 处方:党参30g,大枣15g,炙甘草10g,生地黄g、麦冬g、阿胶各20g、生姜、桂枝各5g,火麻仁6g,3剂,日1剂。取38度白酒40m1与水同煎,阿胶样化。 6日后复诊,精神尚好,心胸舒展,脉无结代,拟红参30g,分3次用冰糖与水炖服,随访末复发。(新中医19932(5>;45) 按语:脉证合参,本案为气血两虚之胸痹,治用炙甘草汤益气养血而通脉。方中以炙甘草、党参、麦冬、大枣为君,生地、阿胶为臣。气为血帅,血为气母,是取炙甘草汤复脉之功矣。 四、视惑(青光限、中心视网膜炎) 姚芳蔚医案;张某某,女,57岁,1953年9月9日初诊。早岁右眼病青盲失明,近年左眼亦感昏蒙,视物如在云雾,眼前茧星满目,时而白光发如电闪,红光发如火焰,红白相衬,飞舞眩惑,因致头目眩晕.睛痛眉骨酸楚,心烦不安。病名神光自现,阳光越散,亦青盲之象也。脉象沉细,舌中光绎,责之阴精亏损,虚阳上浮,心神不宁,孤阳飞越,故而光发乱散,不得内敛。治宜补阴益血,宁神潜阳。处炙甘草汤加龙骨、牡蛎。数服之,病情大见好转,红、白二光几乎消失。但云雾尚见,当再予补益收功,服原方。(广东中医U63;<6);28) 按语:《灵枢•大惑论》云:“目者,心之使也”,言目睛得心血灌注以养。故心血不足,心气亏耗,目失所滋,而病视惑,以炙甘草汤补益心之气血,目得濡灌而愈。 五、失明 姚芳蔚医案:沈某某,女,47岁,1957年l0月22日初诊。左眼突然失明,一月于兹。当初先见黑丝垂下,以后逐渐加多,最近一片漆黑,卒物不清,眼酸痛干涩,头亦晕眩,证类目衄,舌淡脉细。良由血淤睛中,光华无法发越。治宜滋阴养血,佐以固涩。方用炙甘草汤去桂姜加黄芩、地榆。仅服5剂,疼痛缓解,目视亦见。改用杞菊地黄九加黄芩、阿胶、地榆治之,视物渐清晰,后以一甲复脉汤巩固之。(广东中医1963;(6>:29) 按语:本案失明由目之血络不固,血溢络外,被于睛中所致。盖目之血络,由心所主,心阴不足,虚火上炎,扰于血络,可致目衄。当以温养心之阴血为主,佐以固涩。用炙甘草场去桂、姜之温,则专事滋补;加黄芩、地榆,以增清热凉血化淤之功。 六、目干(干燥综合征) 刘莹医案:李某,女,55岁,家属。素有眼干、口干、阴部干燥,畏光等症状合并类风湿性关节炎,双手关节变形,西医诊断“干燥综合征”。对此病尚无有效疗法。此患者眼睑结膜充血,睑缘红肿。泪液分泌试验;零。角膜荧光素染色:角膜上皮点状剥脱。病人有心悸、失眠,十分痛苦,频频滴用人工泪液,服用各种汤药及中成药疗效不佳。病人舌淡红少苔,脉细弱,始以养阴清热方治疗无效,偶得启示用炙甘草汤,眼部症状及粘膜干燥减轻,心悸、失眠减轻,现继续服药,观察疗效,以便进一步研究。(甘肃中医学院学报1992;(4):33) 按语:五脏六腑之精皆上注于目,心之精气不足,同样会致目疾。炙甘草汤用于眼科的指征是:(1)证状:外障见红肿痛,羞明流泪,病势缓,病程长;内障见视物模糊,酸楚疼痛,不能久视。伴头晕目眩、乏力、心悸、畏寒、失眠多梦;(2)舌象:舌淡苔白而润,或淡红少苔,或光绛无苔;(3)脉象:沉细、沉迟、细弱或结代。 七、大汗 蒋序学医案:陈某,女55岁。平日身体素虚,外出后夜里忽大汗不止,面苍,手足不温,心跳气短,精神萎靡,小便清长,夜难入寐,舌淡苔薄白,脉细弱。脉症台参,此乃阳气虚极,,不能温养心阳,致汗出、心跳不安;阳损及阴,心失所儒,故夜难入寐、给予温阳固卫、滋阴益气为治. 处方:炙甘草20g,桂枝l0g,制附子l0g,麦冬12g,阿胶l0g,火麻仁12g,生地黄15g,党参10g,大枣5枚,生姜3片,3剂。 药后,汗出止,手足转温,但仍心悸不安。上方进退,继服5剂之后,心悸减轻,但体质较弱。嘱其常服补中益气丸及归脾九,气血双补而愈。(福建中医药1992) 按语:汗出于心,心阳不足,可致汗出。汗为心之液,大汗不止,复伤心阴,形成心之阴阳两虚之证,符合炙甘草汤证之病机,用之果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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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甘草汤 心下悸 刘渡舟医案:阎某,男,26岁。思心下筑筑然动悸不安,腹诊有振水音与上腹悸动。三五日必发作一次腹泻,泻下如水,清冷无臭味,泻后心下之悸动减轻。问其饮食、小便,尚可。舌苔白滑少津,脉象弦。辨为胃中停饮不化,与气相搏的水悸病证。若胃中水饮顺流而下趋于肠道,则作腹泻,泻后胃饮稍减,放心下悸动随之减轻。然去而旋生,转日又见悸动。当温中化饮为治,疏方: 茯苓24克,生姜24克,桂枝10克,炙甘草6克。 药服3剂,小便增多,而心F之悸明显减少。冉进3剂,诸症得白此之后,末再复发。(《刘渡舟临证验案精选》1996,94) 按语:胃卞停饮一证,临床可见打心下悸动,四肢不温,或见主利,舌苔水滑,脉象滑或弦。本案脉证,主胃中停饮无疑,根据仲景治水之法,处以茯苓甘草汤温胃化饮获效。本方生姜剂量宜大.病重者亦可改用生姜汁冲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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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苓散 一、蓄水 俞长荣医案:一程姓病人,证见高热口渴,谵语不眠,小便短赤,脉浮洪大。连给大剂人参白虎汤三剂,不但证状元减,口渴反而增剧。我素遵家训(家父酬胃:伤寒方治病效若样鼓,但用之不当,祸亦不浅。凡伤寒用药逾三剂而病不减者,就要退让高明,万勿固执己见,贻误病人。先祖有“伤寒不过三”遗训),因此向病家告辞,请其改延他医。可是病家苦苦挽留,诚恳之情,又使我难以推却。正踌躇间,恰病者邻居程某来访,谓:他不知医理,但闻乡前辈某曾治一病人,口渴喜热饮,后用桂附之类云云。我猛然大悟,急问病者,喜热饮否?答道:喜热饮,虽至手不可近,亦一饮而尽。再细察其舌,质红无苔而滑。因思:脉浮洪大,发热,虽似白虎证,但口渴喜热饮实非白虎汤所宜。此乃无根之火上浮,故口渴喜热,舌红而滑;虚火扰及神明,故谵语,火不归位,膀胱气化失职,故小便短赤。当按膀胱蓄水证治之。选用五苓散改汤剂,桂枝用肉桂以引火归元(每剂用桂八分研末,分两次冲服)。仅两剂,热退口和,小便清利。后调理半月复元。(《伤寒论汇要分析b1964:57—58) 按语;辨证眼目为渴喜热饮、舌滑,为太阳膀胱蓄水,津凝不滋所致,与五苓散化气行水,津布则口和热退而病愈。 二、水逆 江应宿医案;一仆人,19岁。患伤寒发热,饮食下咽,少顷尽吐,喜饮凉水,入咽亦吐,号叫不定,脉洪大浮滑,此水逆证,投五苓散而愈。(《名医类案1957;124) 按语:本案乃蓄水之重证。水蓄于下,膀胱气化功能失职,水饮内停,气不布律,津液不能敷布于口,故渴欲饮水。然而内停之水饮较重,上千胃腑,胃失和降,故所饮之水,必拒而不受,以致水入则吐,而吐后仍然渴饮。于是饮水而渴不解,呕吐而水饮不除,大论谓之“水逆”,乃蓄水之严重者,可用五苓散化气行水以治其本。 三、消渴(尿崩症) 李克绍医案:王某,男,7岁,1975年7月13日就诊。患儿多饮多尿,在当地医院检查尿比重为1、007,诊断为“尿崩症”,治疗无效。诊见神色、脉象无异常,惟舌色淡有白滑苔,像刷一层薄薄不匀的浆糊似的。因思此证可能是水饮内结,阻碍津液的输布,所以才渴欲饮水,饮不解渴。其多尿只是多饮所致,属于诱导性,能使不褐少饮,尿量自会减少。因与五苓散方: 白朮12克,茯苓9克,泽泻6克,桂枝6克,猪苓s克,水煎(《伤寒解惑论》1978) 按语:舌苔白滑是辨识水气内停的一个主要特征。水气内停,滓液不布,则见口渴,饮多则溲亦多。临床要审时度势,紧抓主证,不可坐等小便不利、发热之证俱全,才施以五苓散治疗。当然,如果消渴见舌红少苔,脉细数者,则为阴律亏虚,本方又当为禁用之列。 四、失音 刘渡舟医案:碧某,女,1987年10月26日就诊。病失音四个多月,已到了不能言语的程度,而由其家人代诉病情。曾服用大量滋阴清热之品及西药,均末获效。患者音哑无声.咽喉憋塞,口渴欲饮,头目眩晕。间其大便尚调,惟排溺不利,色白而不黄。切其脉沉,视其舌则淡嫩,苔水而滑。治须温阳下气,上利咽喉,伐水消阴,下利小便.方用五苓散为最宜。 茯苓30克,猪苓15克,泽泻16克,白朮10克,桂枝10克。 服药5剂,咽喉憋闷大减,多年小便不解症状亦除。惟有鼻塞为甚,嗅觉不敏,于上方加麻黄0.5克,续服3剂,病愈。从此未见复发。(北京中医学院学报1989) 按语:此水气不化,津液不行,阳气不能温照,阴气上蔽咽喉之证。夫津液者,可滋润官窍,今水蓄而不化津,则有凝必有缺.是以咽干、口渴欲饮、小便不利迭现。水为阴邪,头为诸阳之会,阴水上凌,则头目眩晕。舌脉之象,亦皆为阴凝不化之证。前医不识,见有咽干口渴,以为肺胃律液不足,妄投甘寒滋柔之品,反助阴伐阳,使水凝不去。须用五苔散温阳化气,上利咽喉,下通小便,待水化律布而病愈。 五、呃逆 彭国钧医案:范某某,男,46岁。患呃逆5天,伴口吐清水,腹胀满,小便不利曾在当地服中药丁香柿蒂散数剂而不能止,于1987年4月2日来我院中医门诊求治。证见面白,精神疲倦乏力,头晕,不喜言语,呃声沉缓有力,时时欲吐,腹部胀大,烦躁不知所就,舌淡、苔白,脉浮弦,证届水饮寒邪,阻遏中焦,胃失和降,气机逆乱。仿《伤寒论》:“伤寒,呃而腹满,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即愈。”遂予以五苓散加良姜,服2剂,诸症悉除。(湖南中医杂志1989;(4);15) 按语:中焦本寒,又加水饮停滞,胃气失和,致发呃逆。故用五苓散温化水饮,加良姜以温胃散寒,寒饮一去,胃气和降,呃逆自止。 六、癫痫 刘景棋医案:陈某某,男,45岁,1979年7月20日初诊。患癫痫已三年,为受惊后而起,最初每月数发,近半年来每天发作,发则不省人事,惊叫抽搐,项背强直,口吐涎沫,每次发作约持续八至十二分钟,屡用西药,未能控制。口渴自汗。苔薄白,脉浮滑。辨证:气化不行,水饮上冲。治则:化气行水,怯风止痉。处方: 茯苓18克,猪苓18克,桂枝18克,白朮18克,泽泻30克,钻地风30克,千年健30克,钩藤30克,防风21克。 服6剂已控制发作。服24剂,临床治愈。疗后3年无复发。(《经方验肥987:101—102) 按语;五苓散治病痛,国内外均有报导,本方对水饮型癫痫,疗效甚佳。 七、解颅(脑积水) 杨君医案:李某某,男,9个月。患儿出生后至第7个月前一切正常,第7个月后,发现有手不灵活,有腿活动能力较差,之后患儿头部明显迅速增大,到8个月时双眼已呈“落日”状,头部青筋显露,颜面紫红,头不能拾,四肢不能活动,身体极度消瘦。头围56厘米,前后囱门扩大而饱满,凸出于颅骨。先后经数个医院诊断为脑积水。 处方:茯苓、大腹皮各15克,猪苓、泽泻、牛膝、车前子各10克,白朮5克,桂枝2克。水煎顿服。 服药后尿量明显增多,大便亦呈稀水状,至服完第6剂药后,囱门明显凹陷,面色渐转红润。前后共服药27剂,息儿四肢渐能活动,颈部亦有力,能抬头活动,囱门未再凸起而痊愈。服药期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7年半后追访,患儿已9岁,精神饱满,智力良好,没思过其它疾病,头围仍为56厘米,惟右手腕部以下发育欠佳,活动力较差。身高、体重均与同年龄健康儿童无异。(新医药学杂志1978) 按语:脑积水症类似中医“解颅”。有虚实之别属实者,每由水液内蓄、上泛颅脑而发;属虚者,多由精不生髓、骨不得充,以致囱门开大所致。由于五苓散具有渗湿利尿作用,既可以减少脑脊液的产生,又增加了脑脊液的吸收,从而降低了颅内压,对脑积水属实者有效。此例脑积水兼见目肿、消瘦、四肢不能活动,显系脾肾功能失调,水液内蓄上泛所引起.故主以五苓散,27剂即获痊愈。 八、头痛 严仲庆医案:顾某某,女,24岁,1983年1月23日入院。发作性头痛,伴右半身抽搐,短暂意识障碍反复发作近三年。曾4次住院治疗,发作期间渐趋缩短,多次脑电图、脑血流图及颅片检查无异常发现。四天前上夜班,突然感到剧烈头痛,两侧太阳穴及前额尤甚,经治疗无效而收入本科病房,拟诊为血管神经性头痛,癫痫待排。诊见头痛欲裂,入夜益剧,甚则四肢捶床,抱头痛哭,口干,渴饮,舌红、苔微黄而少,脉细数。予清热平肝,祛风涤痰之剂不应。细询之,知其虽口干渴饮,但小便却不多。故撇开头痛一症,但从口干渴饮,小便反不多入手,于五苓散原方: 猪苓、茯苓、泽泻、白朮、桂枝各l0克。 是夜头痛即未发作。7剂后痛止出院.嘱续服一个月年余,末见复发。(新中医1989) 按语:水蓄膀胱,经脉不利,不通则痛。治用五苓散通利膀胱经脉之水气,则经通窍畅而愈,足见经方之鬼斧神工。 九、耳鸣 吴克纯医案:徐某某,男,32岁,l982年9月8日诊。思者耳鸣3月余,曾服小柴胡汤、龙胆泻肝汤、黄连温胆汤、耳聋左慈丸、补中益气汤等60余剂皆乏效。到诊:两耳内有蝉鸣之声,时或如风入耳,听音不清。查体质壮实,饮食、大便正常,小便日数次,色淡不黄,舌质淡红、苔白,脉浮,两耳内未发现异常变化。此清窍不畅而致耳呜。以上病治下,上窍不畅,泻下窍,以利小便之法治之。试投五苓散加味; 泽泻30克,茯苓、白朮各15克,猪苓12克,桂枝、石菖蒲各9克。 服一剂后,小便次数增多,耳鸣渐减,连服5剂,耳鸣消失。(新中医19895<5):47) 按语:肾开窍于耳,主二阴。肾不化气,水泛清窍,亦可致耳呜、耳聋。采用五苓散化气行水之法,利小便,泄下窍,下窍通而上窍畅,耳鸣随之而愈。 十、眩晕 董圣群医案:张某某,女,37岁。反复发作性眩晕、恶心、呕吐四年,再发作加剧4天。经五官科检查,诊断为内耳眩晕病。舌质淡苔白,脉濡。 处方:泽泻20克,猪苓12克,茯苓12克,白朮l0克,桂枝10克, 每日一剂,煎汤200毫升,分三次服。 服药三天后眩晕、耳呜、恶心、呕吐明显减轻,服药一周后症状完全消失。 按语:以方测证,还应省口渴,小便不利等症,方为用五苓散的对之机。 十一、能近怯远证(假性近视) 钱光明医案:杨某,男,14岁,1985年6月10日初诊。患儿近来视力下降,1985年5月在校普察视力,双眼均为0.1,经本院眼科检查角膜透明,无水肿和云翳;晶体透明,眼底视盘清,A:F=2/3,黄斑部光反射存在。排除眼科其它疾患,诊断为假性近视。后经同学介绍求治,余想五苓散为通阳化气利水之剂,似可缓解睫状肌水肿痉挛状态,询知渴欲饮水,查舌淡苔白厚,脉和缓,子五苓散: 泽泻20克,猪苓、云苓、焦白朮各10克,桂枝8克(治疗中停用其它一切中西药),水煎服。5剂后自觉视力好转,上课可不戴眼镜,上方再予10剂。一月后复查视力:左眼为0.5,右眼为0.6,继服上方5剂,以资巩固。 按语:假性近视属中医“能近怯远证”,古人认为是阳微阴盛,以致阳被阴浸,光华发越于近,多用定志九或补肾药治疗。西医学认为假性近视为在校青少年的眼科多发病,多因不正确的看书引起睫状肌水肿痉挛,而失其调节的一种功能性变化,五苓散为通阳化气利水之剂,据报导有缓解睫状肌水肿痉挛的作用,故守本方而取效。 十二、低热 孙会文医案:刘某某,男,53岁。低效月余,体温37.5—38℃,病者倦怠无力,脘腹痞闷,口谈乏味,大便稀溏,化验大便常有不消化食物。脉沉弦,苔白腻。辨为湿困脾胃,方处五苓散治之。病者服药10剂,诸症均见好转,体温恢复正常,继用人参健脾丸善后。(湖北中医杂志1982;(4);36) 按语:本案低热,脉证合参,当为湿困脾胃,遵“内经: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之原则,除湿乃是当务之急。五苓散健脾渗利水湿,湿去脾胃功复则低热得除。盖发热一证,成因繁多,贵在审因论治,切忌妄投苦寒,否则,冰胃败脾,不一而足。 十三、背寒冷 孙会文医案:孙某某,男,55岁。近一年来,患者背部有手掌之大发冷处,即使穿棉背心也觉寒风袭入。某医投于当归生姜羊肉汤乏效,延余诊治。脉弦滑,苔白湿润,辨证为“饮留心下”,选方五苓散治疗。患者服药15剂,背冷得良,随访一年安好。(湖北中医杂志1982;(4):36) 按语:心之腑在背,饮留心而不去,阻碍阳气布散,致使背部寒冷。“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如掌大”,《金匮》一语点明此案之病因。而饮为阴邪,遇寒则聚,得温始行。五苓散有温阳化饮之力,使心下留饮去而背冷除。 十四、脾虚外感(胃肠型感冒) 钱光明医案:王某,女,1岁3个月,1987年3月24日诊。患儿两天发冷发热,鼻塞流涕,出汗,昨夜又泻下水样便4次,今晨泻下4次,尿少,舌淡苔白厚,指纹谈,体温36.4℃,证局外感风寒,水湿内停,气化失常,治当健脾祛湿,兼以解表,方用五苓散:泽泻6克,猪苓、茯苓、白朮各3克,桂枝2克,水煎服。 1剂后腹泻止,鼻塞失,舌苔转薄。2剂而诸症皆除,病愈未发。(国医论坛1988) 按语:外感风寒,内兼脾虚湿停,故用五苓散外解风寒,内利水湿而愈。 十五、汗出 王殿威医案:王某某,男,25岁,1980年6月初诊。自1978年患胸膜炎之后,便开始出汗,经过抗结核治疗一年后,胸膜炎已痊愈,但出汗却有增无减。白天动则汗出,夜晚寐则汗出,以后渐次增多,甚则身如洗浴,神疲乏力,极易感冒,饮食不佳,大便不爽,服中药达数十剂,有从阳虚治疗,用益气温阳,固表敛汗,服药后反增烦热;有从阴虚治疗,滋阴降火,固阴止汗测汗出愈甚。余诊其舌苔白腻,脉缓无力,辨证届湿阻中州,脾阳不振,中阳不得外达。治宜温阳化气,健脾除湿。方用: 白朮10克,泽泻10克,猪苓6克,云苓6克,桂枝5克。2剂。 汗出十愈八九,再服2剂,三年之顽疾竞获痊愈。随访一年末见复发。(中医药学报1986) 按语:足太阳膀胱经主一身之表,为人身之藩篱,摄卫彻邪。今水湿内盛,蓄于膀胱,气化不振,则在表之卫气虚弱,失于固摄而见汗出。当此之时,务利膀胱水湿,复其气化,以振奋卫气,则不补气而肌表固,不止汗而汗自止矣。此经病治腑之法也。 十六、血崩(功能性子宫出血) 张祥福医案,杨某某,女,35岁,1978年5月12日诊。思者素体肥胖,月经过多,先后无定期,经期7天,淋漓不绝,今日中午突然小腹剧痛,经血暴崩如注,经某医院诊治用止血药、输液等急救处理无效,转请余诊治。证见面色苍白,四肢冰冷,头汗如珠,口吐浊沫,小腹剧痛,喜按,舌质淡胖嫩,边有淤点,苔白微腻,脉涩。实验室检查:血红蛋白6.5克,白细胞5200/立方毫米,中性65%,淋巴细胞30%,单核细胞2%*诊断:暴崩(功能性子宫出血),证属痰湿中阻胞官。治以益气止血,通阳利湿。 方拟五苓散加晒参10克、阿胶10克(烊化兑服)、三七10克(研末冲服)服2剂,5月14日复诊;精神大振,四剂转温,血崩缓停,原方续服5剂,漏血尽止而愈(湖南中医杂志) 按语:患者素体肥胖,头晕胸闷,口吐浊沫,舌胖苔腻,乃痰湿内停之象。痰湿内阻胞宫,冲任不固,而为血崩,治以五苓散通阳利湿,并加晒参、阿胶、三七以益气养血止血,标本兼治,故获良效。 十七、痄腮 姜晓医案:袁某,男,11岁,1986年3月11日诊。患儿三日前始感微恶风寒,纳差,继而发烧,体温38、5℃,两腮肿痛,恶心欲吐,不思饮食。曾服普济消毒饮,病反加剧,昨夜体温升至39.2℃,头痛呕吐,胸中烦闷。刻诊:面色苍白,两腮肿痛,呕吐频作,吐出物尽为水液,吐后渴饮,水入复吐,且伴睾丸水肿,小便不利。舌淡苔白,脉滑数。诊断;疗腮、水逆证。病机:瘟毒上结,水饮内停。治法:通阳化气,行水解肌。方药;五苓散。 桂枝6克,茯苓、猪苓、泽泻、白朮各l0克。捣末,分作三次,水送吞服。 1剂后不再呕吐,脘腹觉畅,能进饮食,头痛减轻,体温38.2℃。继用原方作汤剂,并加山豆根10克,鱼腥草20克以解毒散结。2剂后,诸症消失,腮肿亦平,惟精神稍差,饮食欠佳,随用参苓白朮散调理善后。(四川中医1988;(4>;27) 按语:痄腮治以清热解毒法多,而本案上有渴而欲饮,水入即吐;下有小便不利,睾丸水肿。显系五苓散证,乃脾胃阳虚,水饮内停所致。故治不宜再用常法,而径用五苓散收功。 五苓散的临床运用相当广泛,本方略加变通,或与其他方剂合用,可以用来治疗多种水邪蕴郁的病证。本方加茵陈,名为“茵陈五苓散”,治疗湿邪而小便不利的黄疸证;本方加寒水石、生石膏、滑石,名为“桂苓甘露饮”,治疗湿邪郁而化热的小便不利,烦热而口渴。本方去桂枝加人参、肉桂,名为“春泽煎:,治疗年高体弱,正气不足,中气虚衰,肾功能不全而小便不利者;本方加苍朮、附子,名为“苍附五苓散”,治疗素体阳虚,寒湿内生,证见腰眼发凉,两足冷,腰腿酸重,小便不利等症;本方合平胃散,名为“胃苓汤”,治疗平素喜食厚味肥甘,久而湿浊内停,而使胃脘胀满,小便不利;本方加川核、木通、小茵香,是陈修园治疗疝气的经验方,临床证明,凡疝气而见小便不利,舌苔白滑者,用之甚佳。(《经方临证指南1993:41—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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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仁承气汤 一、如狂 医案:李某,年十余。先患外感,请医杂治,证屡变,医者却走。其人不远数十里踵门求诊。审视面色微黄,少腹满,身无寒热,坐片刻即怒目注人,手拳紧握,伸张如欲击人状,有倾即止,嗣复如初。脉沉涩。舌苔黄暗,底面露鲜红色。诊毕,主人促疏方,并询病因,答曰:病已入血,前医但知用气分药,宜其不效。《内经》盲:“血在上善忘,血在下如狂。”此证即《伤寒论》热结膀胱,其人如狂也。”当用桃核承气汤,即疏方授之。一剂知,二剂已。嗣以逍遥散加丹、栀、生地调理安。 按语:病起外感,但经“诸医杂治”,表证己罢,邪陷于里,故身无寒热。但见少腹满胀,其人如狂,舌暗红,脉觉沉,此下焦蓄血证俱备。尊大论“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及“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之旨,当用桃核承气汤下之。本案辨证准确,用药果敢,故“一剂知,二剂已”。 二、惊狂 刘渡舟医案:杜某某,女,18岁。因遭受惊吓而精神失常,或哭或笑,惊狂不安。伴见少腹疼痛,月经衍期不至。舌质紫暗,脉弦滑。此乃情志所伤,气机逆行,血淤神乱。桃核承气汤主之。 桃仁12克,桂枝9克,大黄9克,炙甘草6克,柴胡12克,皮9克,赤芍9克,水蛭9克,2剂。药后经水下行,少腹痛止,精神随之而安。(《经方临证指南》) 按语:刘老指出:本证的病机关键在于下焦蓄血.府血与邪热相结。从临床实际情况来看,多与妇女经血淤阻有关,如淤热闭经、少腹硬痛而心情烦躁或如狂者,服用本方多有疗效。另外,产后恶露不下,淤血内阻而见喘胀欲死,或精神狂妄者,亦可使用本方。本方还可与桂枝茯苓丸交替使用,治疗妇女症瘕痼结。若与大柴胡汤合用,则应用范围更广,凡是胸腹胁肋疼痛,以两侧为主,每遇阴雨寒冷而痛势加剧,或有跃仆损伤病史者,是为府血久停于内,无论其部位在上在下,皆能获效。 三、腰痛 喻嘉言医案:张令施乃弟伤寒坏证,两腰偻废,卧床彻夜痛叫.百治不效.求诊广余。其脉亦平顺无患,其痛则比前大减。余曰:病非死证,但恐成废人矣。此证之可以转移处,全在痛如刀刺,尚有邪正互争之象,若全然不痛,则邪正混为一家,相安于无事矣。今痛觉大减,实有可虑,宜速治之。病者曰:此身既废,命安从活,不如速死。余蹙额,欲为救全,加无治法,谛思良久,谓热邪深入两腰,血脉久闭,不能复出,只有攻散一法,而邪既入久,正气全虚,攻之必不应。乃以桃仁承气汤多加肉桂、附子二大剂与服,服后即能强起。再访前意为丸,服至旬余全安。(《寓意草》) 按语:本案为淤滞经络、血脉闭阻而致腰痛伛偻,用桃仁承气汤加味以活血行淤为主,是取“通则不痛”之意也。 四、痛经 医案:讥某某,女。痛经数月,医治无效。经前三日少腹拒按作胀,痛如针刺之状,月讯先期而至,经色紫暗量少,五心烦热,口干不欲饮,形瘦无力,舌边紫,苔薄黄。脉带涩象。淤滞日久,郁而化热。经云:“血实者宜决之”,用桃核承气汤逐淤通经。 桃仁12克.大黄9克(后下),芒硝9克(冲),甘草3克,桂枝6克3剂。 药后经来紫黑,所下夜块甚多,腹部不痛,烦热亦松。用四物汤加味调理,月经从此正常。(新中医1974;(1):12) 按语:淤血内停,挟有郁热,以致月经先期,表现为少腹刺痛、拒按等一派淤滞现象。淤血不去则新血不生,故用桃核承气汤下其淤热,多年痛经得以速愈。 五、癃闭(淋病性尿道狭窄、尿潴留) 牟允方医案:患者男性,74岁。突然小便癃闭,当地医院导尿多次,均因剧痛末成,乃行膀恍穿刺,排去尿液后,转我院治疗,诊断为淋病性尿道狭窄伴发尿潴留。按其少腹硬满拒按,小便癃闭,大便十余日末行,身热38℃,弛张不退。 处方用桃仁承气汤加滑石、木通、车前子。 1剂即大便下如羊矢,小便也涓滴而下,但不通利。再服一剂,二便皆畅。(浙江中医) 按语:《类聚方广义》云:“淋家,少腹急结,痛连腰腿,茎中疾痛,小便涓滴不通者,非利水剂所能治,用桃仁承气汤二便通利,痛苦立除。”本案所见,与此相合,果用之立效。 六、热入血室 陈正昭医案:李某某,女,28岁。春三月经水来多,八日方止,因当烈日摘茶,忽然小腹急痛,上冲心膈,寒热往来。喜呕,药不得入口,手足厥冷,气闭神昏。医以附子五积散加减等方治之不效,更延余诊。脉象沉伏,舌苔黄,质暗红。查此病经水大来八日,医者无不以虚治之,岂知热邪乘虚内入血室。仲景治热入血室有小柴胡法,然小柴胡乃和解之方,今热邪势急,必用急攻。况血海隶于阳明,以少阳为来路,当以阳明为去路。宜泄热逐淤,拟桃仁承气汤。 方用:桃仁12克,桂枝6克,大黄12克,芒硝6克,炙草6克。 连服3剂,厥回呕平,粪下黑物,痛缓神清。惟肚腹胀大改进小柴胡汤加山楂、益母草、当归、川芎、广皮、厚朴、云连,两周全安。 按语:用桃仁承气汤治热入血室实证,确有新义,值得进一步探讨。 七、妊娠腹痛 丘敏医案:刘某某,女,38岁。已产两胎。今又停经八月,但腹不甚大。自觉胀满不舒,医投以疏气行血之药而见减,后经某医院确诊为“妊娠”,乃身体虚弱,胎儿不能正常发育之故。诊其脉涩不滑,按脐下膨硬而有痛感,此乃气血停滞不能胎。因思前医用行血之药既已见效,法当取用桃仁承气汤以调之。处方: 大黄l2克,桃仁9克,桂枝、芒硝、甘草各6克,水煎分三次 药后腹中感痛,翌晨下腻便颇多,腹部顿爽。嘱以饮食调养,逾月产下一男婴,母子平安。(福建中医药1964;(5),封三) 按语:桃核承气汤,本是妊娠禁用之剂,但其证若确为府血内结,新血不生,使胞胎失养,影响胎儿之发育者,又当果敢使用而不疑。此《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所谓“有故无殒,亦无殒也”之意也。 八、产后发热 邓铁涛医案;邱某,产后六七日,午后发热,既而但热不寒,少腹感觉胀满。自恃体壮,不以为病。病数口张益甚,其夫始来邀诊。询之,产后三四日恶露即止。遂与桃仁承气汤,晚间进药,至夜半腹中痛不可忍。约二小时后,排下脓血极多,次日往诊,其病快然如失。(《经方应用》1981;208) 按语:产后恶露闭止过早,残败之血内留.淤积而化热,致发热、少腹胀满,下焦蓄血之证备矣,故用桃核承气汤下其淤热,淤热一尽,则“其病快然若失”。 九、哮喘 郝文轩区案:焦某某,女,65岁。胃强健啖,体瘦面苍。1964年中秋,因过食羊肉,致病哮喘,医予麻杏石甘汤,其势弥甚。症见:痰声雷鸣,气逆难降,苔黄舌紫,脉象沉数。大便艰涩而味臭质粘。此为大肠实热上干肺金,用釜底抽薪法,使肺气降而喘自止。以桃核承气汤加葶苈子,蠲痰泻热,直取阳明,2剂便下喘定,苔退食进。嗣后予泻白散加知母、花粉、大贝清阳明而肃肺金,4剂痊愈。(国医论坛1986;42):27) 按语:喘证以肠热肺闭最为常见,《素问•缪刺论》:“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胸满气逆。”《伤寒论》亦谓:“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大承气汤主之。”本案之治,即是以喘取阳明,启上导下,俾肺中之邪,由肠而解。 十、牙病 徐光华医案:王某,男,45岁,1977年10月17日就诊。患牙痛有旬,服清胃补肾药不应,投麻镇止痛药乏效。诊之,有下齿6、7、8均有龋洞,不红不肿,面颊亦无着变,望其面色微黑,舌有淤斑,苔微腻,脉来弦涩,大便秘结,思《伤寒论今释》陆渊雷有用桃仁承气汤治龋齿说,予之,3剂始觉轻快,连用12剂痛愈,末复发。(陕西中医1989) 按语:齿乃阳明经所达。邪热,淤血搏结于阳明,则上见齿病,下见大便秘结,用桃核承气汤通达胃肠,泻下被热,此上病下取,经病治腑之法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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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挡汤 一、发狂 张意田医案:冉门焦姓人,七月间患壮热舌赤,少腹闷满,小便自利,目赤发狂已三十余日。初用解散,继则攻下,但得微汗,而病终不解。诊之脉至沉微,重按疾急。夫表证仍在,脉反沉微者,邪陷于阴也。重按疾急者,阴不胜真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矣。此随经淤血结于少腹也,宜服抵当汤。乃自制虻虫、水蛭,加桃仁、大黄煎服。服后下血无算,随用熟地一味捣烂煎汁,时时饮之,以救阴液。(《续名医类案》) 按语:壮热舌赤,里有热也;少腹闷满,病在于下也;小便自利,其人发狂,血证谛也;脉沉而微,重按疾急,淤热内结也。此蓄血重证,当下淤血,宜服抵当汤。本案识证准确,叙理甚明,果断用药而不拖泥带水,正中其病,故疗效非凡,一剂竞愈。 二、症积 曹颖甫医案;常熟鹿苑钱钦伯之妻,经停九月,腹中有块攻痛,自知非孕。医予三棱、朮多剂未应.当延陈保厚先生诊。先生曰:三棱、朮仅能治血结之初起者,及其已结,则力不胜矣。吾有药能治之,顾药有反响,受者幸勿骂我也。主人诺。当予抵当九三钱,开水送下。入夜,病者在床上反复爬行,腹痛不堪,果大骂医者不已。天将旦,随大便下污物甚多,其色黄白红夹杂不一,痛乃大除。次日复诊,陈先生诘曰:“昨夜骂我否?主人不能隐,具以情告,乃于加味四物汤调理而安。(《经方实验录肥963:84) 按语:蓄血既久,根深蒂固,必用虫药攻破,否则药力不及,无异隔靴搔痒,必不能应。而抵当丸虽为峻药缓攻,但毕竞为破血耗气之品,故中病即止,随之应以养血之品善后。 三、太阳淤血 许叔微医案;仇景莫子仪病伤寒七八日,脉微而沉,身黄发狂,小腹胀满,脐下如冰,小便反利。医见发狂.以为热毒蓄伏心经,以铁粉、牛黄等药,欲止其狂躁。予诊之曰;非其治也,此淤血证尔。仲景云:阳病身黄,脉沉结,小腹硬,小便不利,为无血,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也。可用抵当汤。再投,而下血几数升,狂止,得汗而解。经云:血在下则狂,在上则忘。太阳膀胱经也,随经而蓄于膀胱,故脐下胀,自阑门会渗入大肠,苦大便黑者,此其验也。(《伤寒九十论•证五十》) 按语:辨证准确,叙理甚明,理论联系实际,堪称治案之范例。 四、淤血目障(中心性视网膜炎) 刘渡舟医案:刘某某,女,31岁。产后受风引起目疼,以致视力逐渐下降已二年余。病变先从右眼开始,视力从1.2降至0.1。经眼底检查发现眼底水肿,黄斑区呈棕黑色变化,被诊断为“中心性视网膜炎”。经过治疗,有限视力恢复到1.0,但左眼视力又从1.5下降至0.1,用中成药石斛夜光丸后,视力有所上升,左眼达0.8,有限至1.2。但患者常觉后背疼痛,右侧少腹亦疼,每临月经两腿发胀,腰腹剧痛。而且精神紧张,惊怖不安,少寐善忘,舌质暗绰,舌边有疾斑,脉弦滑。根据上述脉证,辨为下焦蓄血,气活血淤,淤浊上扰,乃用遂淤活血之法治疗。 大黄9克,桃仁15克,虻虫6克,水蛭6克,丹皮9克白芍9克 服药后约六七小时,出现后脑部跳动性疼痛,同时小腹疼痛难忍随即大便泻下颇多,小便赤如血汁,而后诸痛迅速减轻,顿觉周身轻松,头目清晰。此后转用血府逐淤汤加决明子、茺蔚子,又服6剂后,视力恢复如常人,经眼科检查,黄斑区棕黑色病变已基本消失。(《经方临证指南》1993,47) 按语:本案辨证抓住了两点:一是少腹疼痛,经期加剧,此淤血之特征;二是精神紧张,惊怖不安,此情志之异常。故辨为下焦蓄血。血蓄于下,新血不生,肝血不能养目。故致视力下降。用抵当汤使淤去新生,目得血养,而视力恢复。 五、闭经 沈炎南医案:余尝治一周姓少女,住小南门,年约十八九,经事三月末行,面包萎黄,少腹微胀,证似干血痨初起。因嘱其吞服大黄庶虫丸,每服9克,日三次,尽月可愈。自是之后,遂不复来,意其愈矣。越三月,忽一中年妇女挟女子来请医。顾视此女,面颊之下几不成人,背驼腹胀,两手自按,呻吟不绝。余怪而问之,病巳至此,何不早治?妇泣而告口:此吾女也,二月前曾就诊于先生,先生令服丸药,今胀加,四肢日瘦,背骨突出、经仍不行,故再求诊。余闻而骇然,深悔前药之误。然病已奄奄,尤不能不一尽心力,察其情状,皮骨仅存。少腹胀硬,重按痛亦甚。此淤积积内结,不攻其淤.病焉能除?又虑其原气已伤,恐不任攻,总先补之,然补能恋邪,尤为不可。于是决以抵当汤予之。 虻虫3克,水蛭3克,大黄15克,桃仁50粒。 次日母女复情来,知女下黑淤甚多,胀减痛平,惟脉虚甚.不宜再下,乃以生地、黄芪、当归、潞党、川苇、白芍、陈皮、茺蔚子,活血行气,导其淤积。一剂之后,遂不复来,六年后,值于途,已生子,年四五岁矣。(广东中医1963;(4):40) 按语:(引《经方临证集要》按)本案初病闭经,少腹微胀,只须活血化淤,或可痊愈。但医者率尔操弧,‘见闭经。面色萎黄,即诊为虚劳挟淤之干血痨,径投大黄庶虫丸缓中补虚,致令血结日重,病势日增,少腹胀硬,皮肉仅存,濒仍死亡。幸此时医者迷途知返,镇定用药,于抵当汤破血逐淤,—剂淤下胀减痛平,并改进补正化淤而痊。 六、发黄 唐祖寅医案::丁某某,男,49岁,l977年6月13日诊治。半年前患传染性黄疸型肝炎。黄疸消退后,形瘦面黄,身黄如熏,查黄疸指数在正常范围,服补益气血药多剂无效。症见两眼暗黑.肌肤微热,五心烦热,失眠多怒,腹满食少,大便不畅,小便自利,时黄时清,脉沉涩,舌瘦有淤斑。此淤热于内,治宜化淤泻热。 方用:水蛭、桃仁、大黄备90克.虻虫30克,共为细末,蜂蜜为九。每服3克,日3次。初服泻下黑便,饮食增加,心烦止。续服夜能入眠,身黄渐去,药尽病愈。(上海中医药杂志1981;45):27) 按语:血淤生热,致伤其阴,荣气不能敷布,可致发黄。其黄以黄如烟熏,两目黯黑,形瘦食少,肌肤烦热。大便干结,小便自利,尿色不变,脉象沉涩或沉结为特征,非湿热熏蒸肝胆发黄可比。治宜抵当丸祛淤清热,峻药缓L图,淤血去,新血生.荣气敷布,则其黄自除。 七、咳喘 刘景棋医案:向某某,女,48岁,干部,l980年8月8.B就诊。喘咳气短已半年。咽部发干,活动后加剧,少腹满病,心烦易怒,小便通利,服中西平喘止咳药未效,少腹有压痛。苔黄白,脉沉滑。印象:喘证。辨证:膀胱蓄血。治则:破淤泻热。服抵当汤,剂量同上.服前3剂时,大便稀,色黑,每日三四次,又服6剂,大便日二次色黄,共9剂,诸症状消失。疗后两年无复发。(《经验方》1987) 按语:咳嗽气喘服止咳平喘药不效者,当辨证求因。见少腹满痛,小便通利,脉象沉滑,与下焦蓄血证相符,要在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喘咳乃因下焦府热上攻于肺所致,当与抵当汤泻下淤积热,此上病下取也。 八、肿胀 刘景棋医案:栾某某,48岁,女,1982年7月20日就诊。少腹胀,全身浮肿已一月。尿时尿道有发热疼痛感,但小便通畅,化验无异常发现,全身浮肿,憋胀,夜卧不宁,不能坚持工作,曾服中药八正散等二十余剂无效。少腹部有压痛,烦躁,健忘,易怒。脉滑,舌胖苔白。辨证:膀胱蓄血,气化不利。治则:破血逐淤。 处方:大黄9克桃仁9克水蛭9克虻虫3个(去翅足)。3剂,水煎服。 服药后大便稀,色黑,日3—4次,3剂服完后全身浮肿憋胀消失,少腹硬痛消失。(《经方验》1987:76) 按语:水肿多见小便不利,今小便自利,且见少腹满痛等淤血之征;又见烦躁、健忘、易怒等情志异常,乃膀胱蓄血,使水气不化所致。盖水淤相关,血淤则气滞,气滞则水停。其治但当活血化淤,以行气化水。果用抵当汤而愈,慨叹仲景之方神耳! 九、血吸虫病 刘雨农医案:蒋某某,女,29岁。因患肺结核,在用异烟肼治疗期间,肺尖部有啰音,心率频数,并发现脾肿大肋下4指,由于大便孵化几次都找到毛蚴,因之迫切要求治疗。……当时就试用仲景抵当丸,每次5—6克,饭前1小时吞服,每日2次,共服18天。在服药期间,并无下血、便泄及其它反应,反觉食欲渐趋旺盛,未用其它中西药物,脾脏减少,大便孵化几次均呈阴性。(浙江中医杂志1958;(12>:20) 按语;据临床报导,血吸虫病见肝脾肿大者,用抵当丸治疗有良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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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陷胸汤 一、胃脘痛 刘渡舟医案:孙某某,女,58岁。胃脘作痛,按之则痛甚,其疼痛之处向外鼓起一包,大如鸡子,濡软不硬。患者恐为癌变,急到医院作x光钡餐透视,因需排队等候,心急如火,乃请中医治疗。切其脉弦滑有力,舌苔白中带滑。问其饮食、二使,皆为正常。辨为痰热内凝,脉络淤滞之证。为疏小陷胸汤: 糖栝蒌30克.黄连9)2,半夏10克。共服3剂,大便解下许多黄包粘液,胃院之痛立止遂消,病愈。(《刘渡舟临证验案精选》1996---95) 按语:刘老认为:①栝蒌实在本方起主要作用,其量宜大,并且先煎;②服本方后,大便泻下黄色粘涎,乃是痰涎下出的现象;②本分可用于治疗急性胃炎、渗出性胸膜炎、支气管肺炎等属痰热凝结者。若兼见少阳证胸胁苦满者,可与小柴胡汤合方,效如桴鼓。 二、发热 孙一奎医案:徐某,每日午发热,直至天明,夜热更甚,右胁胀痛,咳嗽吊痛,坐卧俱痛,脉尺弦大,右滑大博指,此肝胆之火为痰所凝,郁而为疼,夜甚者,肝邪实也。乃以小陷胸汤为主。 栝蒌30克,黄连9克,半夏6克,前胡、青皮各3克,水煎饮夜服当归芦荟丸微下之,夜半痛止热退,两帖全安。(《赤水玄珠》) 按语:本案为小结胸证波及胸胁,在临床上往往见到发热症状。本案病机除痰热内陷外.尚有肝火郁滞一环,以右胁胀痛,脉弦大为凭,故在小陷胸汤清泄痰热的同时,加前胡、青皮并配服当归龙荟九以疏泄肝火。服之使痰热得清,郁火得泄,则发热自除。 三、胸痹(冠心病.心绞痛) 刘强区案:赵某某,男,52岁。素有高血压史,近年来时觉胸闷憋气,并时隐隐作痛,初以为长期伏案写作所致肋间神经痛未得重视。近几日突觉疼痛加剧,其痛如过电向肩背放射。1979年10月6日来我院急诊治疗,经西医心电图检查,为不正常心电图,s—T段有改变,诊为“冠心病、心绞痛”。经西药治疗疼痛虽时能缓解,但不能完全控制,后根据患者要求,邀中医会诊。诊见,患者主诉眩晕、胸闷憋气胸痛时作。脉沉弦滑.舌质暗红,苔黄腻。此乃痰湿内蕴,郁而化热,痰热内扰阻痹心脉,气血淤滞而不畅。余思瓜蒌白白酒汤虽为胸痹而设,而其治在通阳宣痹,与此证不符。而小陷胸汤虽为伤寒误治而设,但仍不失清热涤痰,宽胸散结之功。遂与小陷胸汤加活血化淤之品治之。 全瓜蒌60克,半夏10克,黄连10克,丹参30克,枳壳10克,郁金12克,元胡12克,赤芍l5克,钩藤15克,川芎20克。 患者服药3剂后病情大有好转,服药六剂胸痛已除,后又以此方增损连服月余,心电图已趋于正常,遂出院。现已正常工作(光明中医1989;(2);13) 按语:胸痹一证,痰浊、淤血为患甚多。以本案之舌脉之象,乃痰热内阻所致。痰热交阻,壅滞心胸,使血脉淤滞,胸阳不展,发为胸痹。治当从化痰、清热、化淤三方面着手,方不致误。 四、呕吐 何正海医案:朱某,女,35岁,1987年9月7日初诊。因操劳过度,饮食失节以致脘腹胀痛,心下痞微痛,烦躁不安,遂呕吐不止。呕吐之物为痰诞和胆汁,病已6日。大便秘结,小便黄。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证属痰热内阻型呕吐。方用小陷胸汤: 黄连10克,半夏10克,栝蒌仁15克。 按语:呕吐一证,成因诸多,若属痰热中阻,当径用小陷胸汤每收良效。(河北中医1990) 五、呃逆(胃神经宫能症) 吴应福医案:何某某,女,56岁。思呃逆半年余,经钡餐透视,胃肠无异常,诊断为“胃神经官能症”,经多方医治无效。1986年8月27日来我处就诊。病人形体肥胖,呃声洪亮,短频,冲逆而出,心下满闷,按压则痛,伴恶心、纳差,舌红苔黄腻,脉滑。辨证为“结胸证”。治宜清热涤痰,开结平顺。拟小陷胸汤加味: 黄连、制半夏各l0克,瓜蒌18克,吴茱萸3克,柿蒂12克。 2剂痊愈。随访迄今末复发。(四川中医19885<2)215) 按语:痰热结于心下(胃皖),胃气上逆,呃逆不止。用小陷胸汤化痰热以治本,加柿蒂降胃气以治标,标本兼治,投之立愈。 六、失眠 张宗如医案:高某,男,42岁,1984年5月23日就诊。失眠半年余,睡前服安定、利眠宁等药,方能入睡。刻诊:胸闷头重,心烦口苦,目眩,纳差,便干,舌苔黄腻,脉滑数。此属中运不健、痰热内扰所致。治以清泄痰热、养心安神。方用小陷胸汤加枣仁10克、菖蒲4克、远志8克、大黄6克(后下),水煎服。3剂睡眠好转,不服安定等药亦能入睡,便通纳增,余症悉减。再诊原方去大黄,继服5剂痊愈。(吉林中医药1989) 按语:本案失眠,乃痰热内扰所致。《张氏医道》云:“脉滑数有力不眠者,中有宿滞痰水。”凡饮食不节,或脾胃虚弱,均可导致宿食停滞,酿成痰热,郁遏于中。若痰热上扰则失眠,《内经》所谓“胃不和则卧不安”也。治宜用小陷胸汤清泄胃中痰热,加菖蒲、枣仁、远志等以化痰宁心安神。药证契合,故获良效。 七、咳喘(肺心病) 崔德成医案:燕某,男,56岁,1989年8月7日住县医院内科病房。久患肺心病、心功能不全,每日靠强心利尿抗感染药物维持,仍喘促不得卧,口出浊气,咳唾涎沫,便秘,小陷胸三症悉见,辨为痰热互结,遂服用小陷胸汤:瓜蒌60克,半夏10克,黄连4克。l剂便畅喘减,3剂药后症情好转。(实用中医内科杂志) 按语:患者久病肺虚,痰浊化热,蕴积于肺,累及于心,放眼小陷胸汤清热涤痰,通便利肺,源清流澄,证情好转。 八、乳痛 权依经医案:杨某,女,32岁,1978年5月8日初诊。初产后两月患急性乳腺炎,经多方治疗无效,遂来求诊。诊见右侧乳腺明显肿大,局部红肿发硬,疼痛难忍,脉数。处方:全括蒌9克,半夏6克,黄连3克,水煎分—:次服,3剂。 服药后,红肿开始消散,疼痛减轻,但脉仍数。上方再服踪3剂,请症消失。(《古方新用》1981) 按语:乳腺炎有胸部红肿热痛,用本方治疗,取其高者陷之之意。 九、小儿厌食 高永平医案:李某,男,3岁,1987年9月15日诊。纳少厌食已一月。患儿形体肥胖,嗜食肥甘,心下疼痛、拒按,口干渴饮,便溏不畅,舌苔黄厚,脉滑。处方: 黄连3克,半夏5克,栝蒌实、茯苓等各10克。 守方6剂,纳食复常,余庆悉平。(四川中医1989;(12)) 按语:小儿厌食,盖起于饮食不节。当今社会,可怜父母爱子之心,惟恐营养匮乏,喝令滋补,迭进肥甘,久之伤脾损胃,积滞不化,酿痰酝热,结聚心下,则厌食、胃痛、呕恶、形肥、气短诸症遂发。呜呼!溺子犹杀子也,希同仁广告天下父母,合理喂养,还少儿一个健康之躯。 张兼善云:从心下至少腹石硬而痛木可近者,大结胸也;正在心下未及胸胁,按之痛末至石硬,小结胸也;形证之分如此。盖大结胸者,是水结在胸腹,故其脉沉紧;小结胸者,是痰结:心下,故其脉浮滑。水结宜下,故用甘遂、草、杏、硝、黄等;痰结宜消,故用栝蒌、半夏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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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物白散 一、寒实结胸 医案:郑某某,七十余岁。素嗜酒,并有慢性气管炎,咳嗽痰多,其中痰湿恒盛。时在初春某日,大吃酒肉饭后,即入床眠睡.翌日不起,至晚出现昏糊,询知膛目不知答。因其不发热、不气急,第二天始邀余诊。两手脉滑大有力,满口痰涎粘连,舌苔厚腻浊垢.呼之不应,问之不答,两目呆瞪直视,瞳孔反应正常,按压其胸腹部,则患者理眉,大便不行,小便自遗,因作寒实结胸论治。用桔梗白散五分,嘱服三回.以温开水调和,缓缓灌服。二次药后,呕吐粘腻胶痰,旋即发出长叹息呻吟声。三次药后,腹中鸣响,得泻下两次,患者始觉胸痛、发热、口渴欲索饮。继以小陷胸汤两剂而愈。(江苏中医) 按语:本案得于大饮之后,见胸腹满痛,大便不行,痰涎满口,舌苔厚腻浊垢,脉滑大有力,而无发热、烦渴等症,知为寒实结胸之证。治当泻下寒饮,开胸散结。三物白散君以辛烈巴豆,攻寒逐水,斩关夺门;伴以贝母,开胸散结;使以桔梗,为之舟揖,以载巴豆搜逐胸邪,使之悉尽无余。用白饮和服,恐峻药伤正,以护胃气也。少量频服,使药力相济,以尽余邪也。 二、白喉 王吉椿医案:张某某,女,6岁,l956年l0月诊。微热声嘶,咳声如吠。西医诊断为白喉。至夜l0时许,病情加剧,面色苍白,口唇发绀,肢冷汗出,喘息欲脱。脉细数,苔白微黄。喉部双扁桃体及悬雍垂处,皆有不规则之灰白色假膜覆盖。症属痰火缠喉之白喉重症,时送医院报救已不及,即用三物白散2克,加麝香少许,冷开水运服。逾15分钟,患儿咳嗽加剧,呕出痰水约半小碗,杂有假膜碎片,呼吸略平。后又呕吐3次,泻下2次,患儿竞能帖然入睡。翌日,呼吸通畅,唇红而润,再服白散1、5克,加麝香少许,又呕吐痰水若干,诸症悉减,假膜消退。后用宣肺清热、利咽化痰汤剂调理善后。(浙江中医杂志l987;(1):32) 按语:陆渊雷《伤寒论今释》曰:三物白散所治,即近世所谓急喉痹,乃白喉及小儿急性喉炎之类,不必无热,亦不必大便不通,其症喘鸣气促,肢冷汗出,窒息欲死,故曰寒实,曰无热症钦?此其所结,上迫咽喉,与大陷胸汤绝异。”此说甚为精详,可资临床参考。 三、宿食 王吉椿医案:金某某,少年负气,1969年中秋节,与工友睹食肉包子5斤,猪舌4条以博—嚎。金尽力食毕,复恣饮冷水数碗。至夜9时许,脘腹撑胀,疼不可按,烦乱欲死。急投三物白散l0克,逾片刻.吐泻交作,几十数行,皆宿食垢秽之物而愈。(浙江中医杂志1987;(1):32) 按语:本案起于饮食所伤,使痰涎宿食、寒饮之水相结于胸院发病。寒实结胸证具,故用三物白散,一投而愈。 四、痰喘 王吉椿医案:张某某,女,5岁。1971年4月,患肺炎,西医输氧、输液数日,效不着。鼻翼扇动,口唇微绀,痰声如拽锯。听诊两肺湿啰音满布。脉细数,苔斑剥而干。投三物白散1.5克,加麝香少许,冷开水灌服。逾20分钟,呕吐痰水约100毫升,呼吸立畅。翌日诸症大减,复用清肺益气化痰之剂,并青、链霉素注射,半月余,竞告康复。(浙江中医杂志1987;41),32) 按语;陆渊雷谓:“结胸之名,所包甚广,胸部以上闭塞疼痛者皆是。”其证“不必无热,亦不必大便不通。”但见喘鸣气促,痰若拽锯,鼻翼肢冷,皆可使用。本案为痰涎蛮塞于肺,虽有热象,然以痰阻为重,故用三物白散涌之。本方只要善于驾驭,中病即止,一般不会引起严重副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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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黄连泻心汤 【方药】大黄二两(6克)黄连一两(6克)黄芩一两(3克)) 【煎服】上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现代用法:滚水浸渍)。 【原文】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154)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164) 【解说】本证为热痞证,由无形邪热结于心下(胃脘部),气窒不通而成。盖心下居中焦,乃阴阳气机升降之要道,邪气阻滞,则气机痞塞,故临床以心下痞满为特征,因无实物结聚,故按之不硬不痛。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以泄热消痞。本方不必煎煮,以沸水浸泡片刻,然后绞汁去渣,即可服用。此取其气之轻扬,不欲其味之重浊,以利清上部无形邪热。本方临床运用广泛,不仅治疗热痞,而且可治疗火邪所致诸般血证,以及上焦有热的目赤肿痛、头痛、牙痛、口舌生疮、胸膈烦躁之证。 【运用】 一、热痞(植物神经功能紊乱) 刘渡舟医案:王某某,女,42岁,94年3月28日初诊。心下痞满,按之不痛,不欲饮食,小便短赤,大便偏干,心烦,口干,头晕耳鸣。西医诊为“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其舌质红,苔白滑,脉来沉弦小数。此乃无形邪热痞于心下之证,与大黄黄连泻心汤以泄热消痞:大黄3克,黄连10克,沸水浸泡片刻,去滓而饮。 服3剂后,则心下痞满诸证爽然而愈。(《刘渡舟临证验案精选》1996:96) 按语:“心下’’位居中焦,乃阴阳气机升降之要道,火热邪气阻塞其间,气机不得畅通,而见心下痞,溲短、便干、口干、心烦,皆一派火热之象,故与本方泄热以消痞,乃正治之法也。 二、咳血(空洞型肺结核) 黄耀人医案:柯某,男,48岁,1962年5月21’日入院。有与肺结核患者长期接触史,去春咳嗽,咯少量血。今年3月间,咳吐脓血痰,经X光透视,诊断为“空洞型肺结核。诊见面色苍黄,两颧微赤,舌苔粗白微黄,溺白便秘,痰出白腻而带腥臭,发音微嘶。脉弦滑数,右手特大,甚则滑动搏指。入院5小时出血约500m1,当即灌服童便及十灰散,继与肃肺保金豁痰止血之剂。血止后觉胸中热痛,怔忡盗汗,音低而嘶。又进养阴清肺、咸寒降火宁心方5剂,仍大量出血,且较第一次更剧。经急救止血后,尚频频咳痰带血,脉洪数滑动,胸痛心烦,改投苦寒泻火方: 大黄15克,黄芩9克,黄连12克,生栀子12克。 连服12剂,血止,咳息,胸痛平,脉转缓滑,于6月11日出院。追访两月余,未见再出血,X光透视,病灶已愈合。(福建中医药1964;(6):23) 按语:本案多方治疗不效,观其频频咳血,胸痛心烦,脉洪数滑动,显系胃火刑金之候。胃火不平,则咳不止,与大黄黄连泻心汤加味以泄胃火而止血,方证丝扣,是获良验。 三、鼻衄腹泻 刘景祺医案:于某,女,37岁,1982年11月17日初诊。鼻衄腹泻已三月余。胃脘经常憋胀,饭后胀满较剧,纳呆,大便稀,每日七八次,每天夜间大便二三次,且有五更泄。血常规化验:RBC285万/mm3,Hb7%,WBC5600/mm3,屡治不愈。舌淡,苔薄白,脉左右关上滑。印象:鼻衄、下痢。辨证:邪热壅聚,上逆下迫。治则:泻热除痞。处方:大黄6克,苦参9克(代黄连),黄芩9克,炒莱服子15克,藿香叶12克,竹茹12克。二诊:药后诸症大减,鼻衄止,纳增,大便每日一二次,成形,夜间已不大便。原方续服6剂,攻固疗效。(《经方验))1987:36~37) 按语:两脉关以上滑,乃中、上焦有火热也,火热炽盛,迫血妄行,至鼻衄不止。以泻心汤之泻火凉血治之有良效,法师于仲景也。 四、口鼻生疮 张从善医案:高某某,女,51岁,1985年9月14日初诊。素体阴虚,痰热内蕴,口舌糜烂,每年间断发作数次。近日又复发,口鼻生疮、结痂、流黄涕。伴心烦、寐差,口干舌燥,苔薄黄欠津,脉细滑。证属心火上炎、肺壅温热,治宜清泻上焦郁热,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原方:大黄3克,黄连3克,黄芩3克,每日一剂,沸水渍5分钟,去渣顿服。连服4剂即愈。(河北中医1986~(4)~37) 按语:邪热扰于上焦,上炎口鼻。以本方用麻汤渍服,取其清扬轻淡,以利涤上焦之邪。所谓“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也。 五、胃脘痛 张从善医案:景某某,女,66岁,1985年10月24日初诊。主因吃花生引起胃脘疼痛,嗳气频作,大便干结,伴全身乏力,咳嗽,舌苔黄,脉沉缓。证属食滞胃脘,郁而化火,治宜清热泻火,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原方:大黄3克,黄连3克,黄芩3克,日一剂,沸水渍5分钟,去渣顿服。10月30日复诊:自述初诊取药后,感药少量轻,心甚疑之,既服4剂,气降腑通,肠润痛止,始信药证相投。(河北中医1986;?4):37) 按语:本案不惟热壅,亦挟食滞,故其证不痞而痛,又大便干结,所幸方中有大黄一味,可去有形之实邪,邪气盛者,宜水煎服。 六、眩晕 刘渡舟医案:王某,男,41岁。患高血压病多年,久服复方降压片、降压灵等药,血压一直未能控制,近日因生气而血压上升至190/130mmHg。自述:头目晕眩,如坐舟车,而且心烦急躁特甚,有时彻夜不眠,且口渴欲凉饮,舌红苔黄糙老,脉弦滑数而有力。病情加重后曾多方服药未效。索取前方观之,尽为平肝、息风、潜阳之剂。思之良久,断为阳亢火盛动风之证,乃处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9克,黄连9克,黄芩9克,水煎煮令服3剂。 服后大便溏泻,但心烦减轻,且能入睡。继服2剂,诸证皆轻,血压降至150/110mmHg。北京中医学院学报1987;(3):34) 按语:高血压眩晕,多属阳亢风动之候,今人常以平肝潜阳息风法治之,虽能奏效一时,但终不能获其痊愈。刘老认为,心主血属火,肝藏血属木,心火盛则肝火旺,肝火旺则阳亢而风动。治疗与其平肝息风,莫如清泻血中之火热,火热得清,则阳平风灭。故对阳亢风动之眩晕证,但见阳盛化热之症状,即用本方每取卓效。 七、偏枯 刘渡舟医案:一患者,一年前突然昏仆在地,不省人事,经抢救虽然神志转清,但左侧肢体活动失灵。据述曾多服丹参、赤芍、红花等药,效果不显。近来终日烦躁不宁,大便秘结,数日不行,小便赤如浓茶。舌红边有瘀斑,苔糙老起芒刺,六脉滑数挺指。据此,诊为瘀热阻滞,血脉不通之证。遂处:大黄9克、黄连9克、黄芩9克。 服3剂后,患者欣然来告,自谓进1剂,大便通;3剂尽而心烦顿消.肢体活动明显好转。且当场示范,手足活动颇灵便。复视其舌,糙老之苔已退,其脉已趋平缓。 (北京中医学院学报1987;(3):34) 按语:偏枯,多起于情志不遂,气逆血瘀,《素问•生气通天论》:“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有伤于筋,纵,其若不容。’’因其气逆久瘀,必生瘀热,故治疗当抓住瘀热一环,用活血化瘀清热之法。刘老常选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因方中“大黄味苦寒,主下瘀血,血闭’再以连、芩清热,则瘀通热去,经脉调畅,其证必减。 八、狂证(精神分裂证) 刘渡舟医案:张某,男,38岁。两月前,因家事纠纷,而致精神失常,本市某医院诊为“精神分裂症’’,服氯丙嗪、泰尔登等药无效,遂邀余诊治。就诊时,患者言语无羁,怒目视人,口味臭秽。又询,知其大便数日不行,舌红苔焦黄而干,脉滑疾,诊为气郁化火,心火内盛之证。处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9克,黄连9克,黄芩9克,水煎服3剂。 二诊,服上药3剂,大便已通,且能入睡,烦躁诸证亦有好转。又嘱其继服3剂,而告痊愈。随访至今未复发。(北京中医学院学报1987;(3):34) 按语:《素问•至真要大论》云:“诸躁狂越,皆属于火,又“重阳则狂"。因而本证每因情志不遂,或隐曲抑郁,五志郁而化火,扰乱心神。轻者烦躁不安,重者登高逾垣,打人毁物。据舌红脉疾等症,诊为气郁化火,使用本方清泻心火,火清神宁,诸症自愈。 九、脱发 刘渡舟医案:于1985年曾治一男性患者,一年前出现零星脱发,多次服用首乌片等养血之品无效,近来病情加重,每日起床后,枕上脱发甚多,心烦特甚,心情急躁易怒,口渴舌红,脉数而有力。刘老诊为心火内盛,遂处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9克,黄连9克,黄芩9克,连服9剂而告愈。(北京中医学院学报1987) 按语:心主血,其华在面,其荣在发,发为血之余。若心火内盛,则因其血热而发不荣,使毛发枯脆脱落。今人多用养血补血之法,其效欠佳。刘渡舟教授常选用本方,令火热一清,则营血自充,其发得荣而自生。 【补述】 本方仅大黄、黄连两味,林亿于方后加按语日:“臣亿等看详大黄黄连泻心汤,诸本皆二味,又后附子泻心汤,用大黄、黄连、黄芩、附子,恐是前方中亦有黄芩,后但加附子也,故后云附子泻心汤,本云加附子也。’又《千金翼方》注云:“此方本有黄芩。足见本方可加黄芩,以增强清热消痞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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