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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理论下的健康态和病态——老丁说中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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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 2013-2-7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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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阴阳理论下的健康态和病态 当天空长期阴雨绵绵的时候，人们常常会诅咒老天爷生病了。而事实上，以阴阳学说的眼光来看，“长期阴雨绵绵”是天地之间长期陷于阴天，而不见阳天（晴天），故而属于天地阴阳的失衡状态。 依照阴阳学说，任何一个系统，当阴阳平衡的时候，它便处于和谐、健康状态；而当阴阳失衡的时候，它就呈现不和谐的病态。其中的阴阳平衡包含两个方面的内涵：一是本系统内部的阴阳之间呈平衡态；一是本系统内部的阴阳与系统外客观世界的阴阳呈平衡态。 例如，一个国家人口系统当中，如果男女比例平衡，男女之间都可以一一对应地构建家庭，那么这个国家的人口系统将呈现和谐健康状态，不会因人口问题而引发社会病。从人口角度来观察这个国家，因其社会内部的男性与女性相互对应和合，而呈现出了和谐稳定的健康态。但我们看一些刚刚从长年战乱之中过来的国家，由于战争导致大量男性死亡而呈现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其社会便会给人一种阴盛阳衰的非平衡的病态，在这种社会之内，通常会产生系一列阴性的病征：劳动力严重不足、社会氛围阴气沉沉，甚至会如二战结束后德国社会那样“把你的老公借我用用”成为流行话语。反之，一个国家的人口呈现严重男多女少的非平衡态时，则将出现阳盛阴衰的阳性病征：暴力活动猖獗、强奸犯罪频发、护理性服务性行业因招工困难而无法满足社会需求等等，甚至，还可能因阳刚有余而导致暴力输出国外祸害他国。 又如，当一个家庭夫妻之间的性格呈现刚柔相济的平衡态时，该家庭便因阴阳和合而显得健康和睦。这种健康的气色可以从多角度反映出来：男主外女主内；男在外挣钱女在内持家；男在外参与社会活动，女在家相夫教子；男在外遭遇闷气后，回到家里可以获得妻子的抚慰；男在外与他人发生冲突时，会因自己有妻儿之后顾之忧，而懂得忍让为先、少惹是非等等。但当阴阳失衡时，家庭便会陷于病态。如果男性刚强有余，常常会导致家庭暴力、虐待、酗酒发狂、在外沾花惹草寻事生非等等。反之，如果女性过于强悍，则会导致家庭吵闹无休、互殴不断、整个家庭对外呈现弱势等等。 以上是系统内部的阴阳平衡与失衡问题。如上所述，阴阳平衡问题，还涉及到系统内的阴阳与系统外的客观世界的阴阳相互之间。 例如，一个国家的人口，其男女比例协调，故人口系统内部平衡和谐。但如果这个国家的领土过小，致使人口密度实在过大（属于阳），则即便男女比例平衡，也会呈现病态，其病征呈阳性，表现为：因人挤人而人际关系紧张、纷争不断、社会秩序不易治理、社会安全感低、社会氛围因阳盛而过热等等。反之，如果国家领土过大，致使人口密度过小（属于阴），则其病征呈阴性，表现为：社会因人气不足而显得阴沉、荒凉、寂冷，社会成员感觉日子冷清、孤寂无聊等等。这些都是人口系统的阴阳与（以国家空间为范围的）天地阴阳之间的失衡现象。 又如，一对夫妻的经济收入，相互之间觉得无可指责，因而呈阴阳平衡之态。但由于周边的人家都非常富有（属于阳），与这些周边家庭收入相比，该对夫妻的收入及财富状况可谓微若萤火（属于阴），则就显得阴阳失衡了，该对夫妻的家庭势态显得十分阴弱。同理，某个社区内一个突出富裕的家庭，则同样因与周边环境的阴阳失衡而呈阳性的病态。 毋庸置疑，这种财富问题的视野如果放大到社会贫（阴）富（阳）差距的角度来看，如果社会成员贫富大致均衡，则社会呈和谐的健康态；反之，如果社会贫富悬殊以至于两极严重分化，则社会将陷于危机四伏、动乱不稳的病态。 根据阴阳同法原理，人的健康态与病态，也以阴阳平衡与否为诊断原则，其原理与以上列举的例子完全相同。即： ——当一个人体内的阴阳平衡时，他呈现健康态。 ——当一个人体内的阴阳失衡时，他便呈现病态。 ——人体的阴阳“量”，理论上存在一个法定的标准。这个法定标准，通常理解为体内的阴阳与天地间的阴阳保持和谐之需。超过标准的病态，中医称之为“实”；低于标准的病态，中医称之为“虚”。“实证”通常只存在于阳超标，中医称之为阳盛；阴超标时，如果阳达标，则由于身体未见有大碍，而一般被中医忽略不论。“虚证”则既可以因阴不足而发生（阴虚），也可以因阳不足而发生（阳虚），还可以因阴阳均不达标而发生（阴阳俱虚）。 ——在阴阳失衡的情形下，凡是阴达标但阳不足时，属于阳虚，由于阳代表人的活动之动力，所以此时病人的体征通常呈现阴沉萎缩、有气无力、形寒体软等动力不足之弱态，前述的 20 岁小伙子阳虚即属此病态；阴超标而阳达标时，“病人”的体征是健康的，但会显得十分秀气、娇嫩，这种“病态”常常被当今社会爱美的人们所追求，是中医美容的重要理论源头之一。 ——在阴阳失衡的情形下，凡是阳达标但阴不足时，属于阴虚，为虚证；阳超标而阴达标时，属于阳盛，为实证。这两种情形的体征都会有火势的出现，这是因为阴小于阳，必有一部分阳火因无法被阴所覆盖而外露出来。但这种火势因虚实不同而有虚火和实火之别。 既然毛病的本质就是阴阳失衡，所以中医治病的原理非常简单：调控失衡的阴阳，使之恢复到平衡态。而根据上述虚证与实证的不同，具体的治疗原则分别是：虚则补之，即把不足的阴或者阳补足，使之达标；实则泻之，即把超标的阳泻掉一部分，使阴阳平衡。 综上所述，天人合一的思想，把人的健康态（和谐态）、病态（非和谐态），与客观世界一切系统的和谐态、非和谐态，都在阴阳平衡的法则下统一了起来，并为中医运用阴阳同法原理来感悟保健治病的具体方法，打开了绿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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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补原则——老丁说中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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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 2013-1-8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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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互补原则 认识到模糊科学与精确科学的思维存在差异性之同时，也应当认识到中医与西医之间的同一性。 我们说，虽然两者阐释了各自不同的思想方法，闪耀着各自的真理光芒，展示了各自不同的手段并因此而拥有各自的优势功能，但两者的目的却是相同的，即服务于人类的健康，造福于人类。这种同一性决定了科学的正道是中西医结合，也就是两者间的互补原则。 我们看到，医学上的线性系统与非线性系统之间并非是隔绝的。当一种新疾病出现的时候，可能会由于微观方面尚未“解谜”，而使相应的系统处在非线性系统境地，但随着科研的进步，随着“解谜”程序的完成，系统跟着转化为了线性系统。这种系统间的演化，从理论上阐释了中医和西医治病能力上的交叉关系。即许多病种既可以由中医治愈，也可以由西医治愈。但对于病人来说，两者治疗的速度、身体代价（有无副作用）、经济成本、生理代价（治疗过程的痛苦程度）、疾病的根治程度……却又是不同的。这就注定了两者之间的互补原则应当建立在各自的优势基础之上。它需要根据不同的病种、治愈的可能性、治疗的成本代价等等，来决定两者间的相对优势，以期充分发挥。 对于一些对生命危害特别严重的疾病，这其间的中西医结合原则，无疑应考虑微观方面“解谜”程序的进展状况。比如对于癌症来说，鉴于其“解谜”程序至今尚无重大实质性的进展，鉴于西医目前的手段基本上仍停留在手术、化疗、放疗这程咬金三斧头上，所以，在对癌症的诊断上应当充分依靠西医的优势，但在治疗上，则恐怕就应当充分发挥中医“放开微观”的优势了；而对于晚期癌症病人饮食困难、出血等症状，则又应当充分发挥西医输液支持营养、输血之类手段上的优势了，就是说，维持病人生命，防止病人因营养、血液枯竭而亡的工作，由西医来做，而针对癌症的实质性的治疗，则由中医来做。 以上的观点虽然非常浅显，甚至不足为论，但事实上，现实世界的情况是，一旦被诊断为癌症之后，大多数的病人依然在选择西医，结果大量的病人都在重复化疗致亡、手术后病灶转移复发之类的惨剧！从笔者诊治癌症的实践看，那些被手术、化疗、放疗这程咬金三斧头砍杀过再来求中医治疗的病人，其生命的体征通常已经非常虚弱，叫人不敢放开手脚，生怕一不留神即一命呜呼。更为糟糕的是，经程咬金斧头砍过之后，又出现了大量的兼证，这些兼证大面积地掩盖了癌症病人原生的症候，增添了诊治的难度，诚可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另一方面，这其间还须叫西医做出豁达的姿态，承认微观方面“解谜”程序尚未完成，这同样也是一个难题！可见，中西医结合的话好说，事情却并不一定好办，即便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要让人们明白和接受，也还真不容易！ 在互补原则运作过程中，还必须把中西医结合与中医西化严格区分开来。前者是坚持中、西医各自方法论前提下的优势互补，为科学的正道；后者是思想方法的错位，即把中医本该遵循的模糊科学的思想方法放弃，改以精确科学的思想方法，它是对中医科学的否定。 中医西化最容易发生在对系统微观方面的处置问题上。如果不懂得“放弃微观”正是模糊科学的科学之道、正是中医的精髓，那么很多人会陷于精确科学的思维窠臼，以为只有全面把握系统的宏观和微观方面才能真正体现“科学”，进而把对微观世界的探微索隐作为中医的科研方向。前文中提到的某些中医书籍上 【参考】、 【微证】 、 【药理】之类内容正说明了这个问题。至于将中药制剂像西药制剂一般搞静脉注射，则简直就是东施效颦，因为它违反了中医理论“后天之本在于脾”所蕴涵的人与自然物质的互动原则，当属方法错位。 此外，我们说，西医的思想方法之不当膨胀扩张，会导致机械决定论，使精确科学走向反面而滋生“科学病”。同样，中医思想方法的不当膨胀扩张，也会导致机械的非决定论，这同样也会产生中医性质的“科学病”，使模糊科学滋生迷信的神术、巫术等等。这需要我们将“放弃微观、把握宏观”的科学之道，与放弃唯物主义哲学思维严格区别开来，与神学唯心主义严格区别开来。我们说，中医之所以是科学，是因为它在放弃微观的同时，却牢牢地抓住了宏观，并在（宏观方面）理法方药诸环节都以客观世界的实在为根基，来建立治病救人的医疗之道。中医是玄学，玄就玄在它的“放弃微观”；但中医不是神学，因为它把握着宏观，因为它并未放弃认识事物的唯物主义立场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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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把疑难杂病都推给中医？——老丁说中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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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 2012-12-29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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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为何把疑难杂病都推给中医？ 尽管废除中医的呼声不绝于耳，尽管多数的人们得病时首选西医诊治，然而，当西医黔驴技穷无能为力之时，当病人经多个西医之手仍不见希望之时，几乎都会闪出一个念头：找中医试试看。至于“非典”、“禽流感”之类新病种袭来令西医找不着北之时，则更祈望中医来作为了！ 这可以说是当今中国医学天地上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奇局。 而事实上，以思想方法论的眼光来看，这一奇局也并不奇怪，它可以从方法论上找到其必然产生的理由。 在分析系统的演化时，我们已经指出：自然界存在的线性系统，是一种罕见的例外，或者是近似的、理想化的假设；非线性系统才是一般的、常态的。换言之，客观世界的系统，以非线性系统为常态，以线性系统为变态；以非线性系统为一般，以线性系统为特殊。这就是说，如果把病人看做一个系统的话，那么这种系统本质上大都属于不可控的非线性系统，适用非决定论的中医来治疗其病，应当是事物的本原，是事物的一般法则。只是在精确科学的长期不懈努力之下，有大量系统之内变量间的因果联系已被人们把握，这些系统因而被改造成为可控的线性系统，并成为特例，用决定论支撑起来的西医来针对这些特别的系统治疗其病，跟着成为医学的特别法则。 由于西医只能适用于已经为人们所改造的线性系统，所以它只能在理法方药诸系统的微观方面均已可控的常规病种范畴驰骋疆场，也就是只能治疗常规的病种，对于尚未改造或者无法改造成为线性系统的，它便无能为力了。这些“暂时”的或者“永久”的非线性系统，其描述把握的方法，便只能跳出“特例”的范畴，回归到常态——非决定论的思想方法上来。这正是疑难的杂病、新病必须求治于中医的根本原因。 从操作的层面看，所谓的疑难杂病和新病，是指在西医学现有的“公式”体系当中找不到具体适用公式的病种，既然没有现成的公式可循，于是便只能依照西医学克服杂病、新病的程序，先深入微观世界探寻病理系统的微观方面，针对理法方药诸环节都探寻和建立一系列确定的必然联系，才能将疾病克服。这样，即便最终能够探寻到打开疾病之谜的钥匙，通常也需要一个相当长的周期。并且，从医学研究程序分工的角度来看，绝大多数临床的一线西医都不负责该项“解谜”的任务，也不具备“解谜”的能力。而对于病人来说，既然你目前还是一头雾水，我又耗不起等待医疗科研机构攻关的时间代价，另寻途径解救疾苦，便成了当然的选择！ 我们说，西医“小事也清楚”的原则，即需要深入到微观世界“解谜”这一程序，既可以成为其优势，比如抗生素的发现及其广泛应用，也可以成为捆绑其手脚使之僵化的绳索，比如对于前述 20 岁小伙子的阳虚证，西医不仅查不出任何病因，得不出病理，甚至把明明病势不轻的病人说成没病！就像把明明骑不动的一辆旧自行车说成如新出厂一般。于是面对疑病新病之时，这种思想方法之短便成为西医不可回避的障碍了！ 相形之下，中医克服疾病的程序当中，并无深入到病理系统的微观方面“解谜”环节，而一个疾病的宏观方面病理信息则是随时可以获取的，于是，模糊科学思想方法中的“放开微观”之优势便彰显出来了！几乎所有的中医师，都可以根据“把握宏观、求得整体”原则，依据随时获取的宏观方面的病理信息，以及自成体系的理法方药，来迅速展开辨证论治。 我们之所以说“放弃微观、把握宏观”体现了中医这一模糊科学的精明和机智，是因为大量不同的微观因素，都会产生相同的宏观结果。而中医“把握宏观”的特点，则可以“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做到坐怀不乱，不论何种微观方面的原因，只要宏观结果相同，就可以采取相同的宏观方式应对。比如中医的“泻火”一招，就足以说明这其间的原理。从微观方面去分析，“火”的产生可能会有 a 、 b 、 c 、 d 、 e ……多种病菌或病毒的原因，西医需要运用 A 、 B 、 C 、 D 、 E ……与原因一样多种的方法来应对，并且每一种方法的确立都需要经过一番艰苦的微观方面“解谜”程序，但对中医来说，既然宏观上的“火势”相同，故而只需采用同一种“泻火”之法就可以了——我才不来管你是什么种类的病菌病毒呢，只要给我“惹火”了，我就“泻”！ 这就是说，中医治病的招数均属宏观层面上的手段，均可居宏观而针对微观方面的各种变化处世不惊，以不变应万变。 可见，模糊科学“放开微观”的法则，使中医赢得了迅疾、灵活应对疑病新病的制胜时机和可能。 话说回来，中医看病，虽然免去了对系统的探索改造，免去了对系统微观方面的“解谜”程序，免去了探寻因果间必然联系的辛劳和无望，只需把握宏观方面，只需运用看得见摸得着的生理信息来构思治病的方案，但这同时也给中医提出了更高层次的要求，这个要求就是悟性。没有悟性当不了中医，至少成不了良医，这是中医界的共识。如果具有良好的悟性，那么就如古人所云“秀才学医，笼里抓鸡”，一切都得心应手。 所谓的悟性，在这里主要是指医师仅仅根据宏观方面的病理信息全面感悟病理、法理、方理、药理，以及综合运用理法方药应对疾病的能力。中医之所以需要悟性，是因为放弃了微观，是因为绕过了微观方面的“解谜”程序，是因为仅仅根据宏观方面的生理信息来还原人的生理状态、来诊断疾病、来调节病人的生态。这就如根据一张黑白照片，来凭借悟性还原一个真实、彩色、立体的人一样。 上述分析表明，“废除中医”的主张如果成为现实，那将使人类丧失治疗疾病的一般法则，只留下一些特别法则，并且，除了已被精确把握的常规疾病之外，更广泛的疑病新病都将失去及时的医疗救治，患这些疑病新病的人们只能苦苦等待医学科研的进步。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在明确了中医的科学性之后，针对当今“科学打假”的潮流，我们无需为之惊慌。甚至，等到经历过一个时期的“打假”冶炼之后，中医的科学光芒还可以洒向更多的人。这如何又不是一桩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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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济体制说起——老丁说中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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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 2012-12-10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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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从经济体制说起 掌握了线性系统、非线性系统、系统间的演化、系统的宏观方面和微观方面这些基本概念和理论之后，就可以来认识模糊科学的思想方法了。该思想方法的核心内涵可以概括为十二个字：放弃微观、把握宏观、求得整体。要阐释这一核心内涵，我们不妨从经济体制说起。 当今中国的中老年人，对于计划和市场这两种经济体制，差不多都有切身的体会。 计划经济体制体现了决定论的思想方法，其特点是通过计划把社会经济系统人为地改造成为一个线性可控的系统，并将整个系统从微观方面到宏观方面都实行严格的计划控制。从社会管理的眼光看，这是一种对社会实行全面管理的管理模式，社会并因之而实现了“均贫富”的理念，但同时也在微观方面牺牲了各个经济主体的积极性，在宏观方面牺牲了社会繁荣发展的生机，久而久之，社会经济走向了萧条萎缩。 市场经济体制则让社会经济系统还原为非线性系统，它放开了国家对系统微观方面的控制，强调的是对系统宏观方面的调控。这样，从系统微观方面看，各经济主体都释放或者被迫释放出了各自的能量，从宏观方面看，国家牢牢把握了社会经济的整体运营和发展势态，中国社会经济缘此而步入健康发展的快车道。这种体制体现的是非决定论的思想方法。 毋庸置疑，两种经济体制均有其科学性，但这种科学性都是植根在相应的线性系统和非线性系统之上的。既然社会经济系统的本原是一个非线性系统，所以真正科学的管理模式应该是放开微观、把握宏观、求得整体效益的市场经济体制。 事实上，从国家全局的角度来说，具体的、单个的微观经济之运作是随机性的，是一个个相互独立的利益主体基于各自的个体利益原则而不停地运动的。即所有的微观经济主体，总是依照市场状况决定着各自的具体经济行为。国家对它们的具体经济行为既无法把握，也不应该去把握——如果硬性地去干预、把握，则它们的活力终将会丧失殆尽。但由于微观经济主体有千千万万个，数量上是个实足的“大数”，因而在它们随机性的具体经济行为下面，却蕴含着宏观上的必然性发展趋势。从微观经济主体角度来说，这种宏观方面的必然性的发展趋势，它们却是无力干预的，需要求助于国家力量的把握。由此所形成的放开微观、把握宏观、求得整体效益的市场经济体制思想原则，充分释放出了科学的光芒。 与上述经济体制的原理相类比，西医所采取的是“计划经济体制”，其克服疾病的原则，是从病因病理到药理方理，实行全面的把握控制，也就是对系统的微观和宏观两个方面均实行把握控制。而中医则采取了“市场经济体制”，它放开了系统的微观方面，只把眼光牢牢盯在宏观方面，求得病人身体之整体效益。这里我们不妨再重述一下此前的一段文字—— 当你向中医师问起由于什么病菌导致了怎样的生物反应、进而导致了便秘时，他什么也答不上来，而只会说你“阴虚火旺”、“胃火炽盛”之类的“模糊”概念，但他的药却确确实实地把你的病给治好了！ 显然，“病菌导致生物反应，进而导致便秘”，属于病理系统的微观方面问题，被中医师放弃不论了；而“阴虚火旺”、“胃火炽盛”之类的症候，则属于病理系统的宏观方面，它被中医师紧紧抓住并依之来辨证论治、开方处药，最终赢得了整体效益。 既如此，西医克服疾病的程序，总是要把针对一种疾病的理法方药诸系统都改造成为线性可控的系统，在把握了系统的宏观和微观两个方面之后，才能按“公式”而行。 我们说，能够全面把握系统各个方面，固然是好事。但如前所述，自然界存在的线性系统，是一种罕见的例外，或者是近似的、理想化的假设；非线性系统才是一般的、常态的。就是说，西医的思想方法注定了它所能够应对的疾病是有限的。 值得强调指出的是，科学思想方法是在各种各类系统当中都相通的科学之魂，作为非决定论思想反映的市场经济体制是科学的，同样作为非决定论思想反映的中医，也当然是科学的！并且，放开微观、把握宏观、求得整体，恰恰反映了这种科学思想方法的机智和精明！换言之，中医治病，体现了“巧干”特色。 另一方面，对于非线性系统，如果硬要套用决定论思想方法，则反而会失去科学性。比如，对于中国当今的社会经济来说，如果你还要适用计划经济体制，那你的做法反而是“反科学”了！这就是说，对于非线性系统，只有适用非决定论的思想方法才是科学的选择。对此，我们再重述一下此前的一段文字—— 对于现实世界的某些客观存在，采用“模糊方法”，反而比采用精确描述的方法更能够抓住事物的本质，更能够把握事物的全局；甚至，采用精确描述的方法，反而会使事物越描述越混乱，以致于无法把握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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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宏观方面和微观方面——老丁说中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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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 2012-12-9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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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系统的宏观方面和微观方面 要说明模糊科学的思想方法，还需要先搞清楚系统的宏观方面和微观方面。 我们已经指出，系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整体性。现在我们进一步指出，系统虽然以整体为特征，但却并不妨碍我们将系统内部构成要素，依照相对性的原则，相对地划分为宏观方面和微观方面。就是说，现实世界的客观事物，都可以根据事物整体与局部的相对性，就其结构作出宏观与微观两个层次的划分。比如，一个国家的社会经济系统，理论上就有宏观经济和微观经济的划分。宏观经济是从社会整体角度反映出来的经济形态，微观经济则是指由各个经济主体或者各个商品所反映出来的经济形态。现实生活中，我们几乎每天都可以接触到国内生产总值（ GDP ）、全社会商品零售价格指数、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完成额……之类的反映社会宏观经济的数据，同时我们也可以接触到某个企业破产倒闭、某个人注册成立了一个新企业、某个企业为职工增加工资……这些微观经济现象。它们都给人宏观经济与微观经济方面的不同印象。 以系统的眼光来看医学，无论是人体的病理反映（生理信息系统），还是药品的性能（药理信息系统）、各种治疗疾病的方案（医理信息系统），也都存在系统的宏观方面和微观方面。并且，一般说来，人体的生理信息系统之宏观与微观的划分，通常以分子、原子、电子等极微小的结构和运动形态为微观方面，而以人们所直接感知的总体现象为宏观方面。这用通俗的话语来说，就是：人的生理信息系统的宏观方面，就是实实在在地展现在我们面前的生命体征，它可以被我们的视觉、嗅觉、触觉等所直接认识、感知和触摸；而所谓的微观方面，则是指以分子、原子、病菌等微观粒子或微观生物运动为特征的客观存在，一般情况下，这些微观方面的存在，除非借助于当代精密的科技手段，否则无法通过我们的视觉、嗅觉、触觉等等感官所直接感知。 据此，对于一个感冒病人来说，其发烧、畏冷、咳嗽之类的症状，属于该病人生理信息系统的宏观方面，并且，中医通过望闻问切所获得的病人生理信息，基本上都属于系统的宏观方面；而病人体内病菌的数量和结构、病菌对病人生物机能的破坏性影响等等，则属于该系统的微观方面。 在当今中医学的许多中药学教材中，介绍一味中药的具体药性时，往往都在阐述了药性的宏观方面之同时，还根据现代科学对该中药的精确科学分析，指出药性的微观方面，以供中医学者参考。这是当今中医教材结构的一大特点。我们不妨看一看由成都中医学院编写（凌一揆、雷载权、刘继林主编）、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 1985 年版的《中药学》教材，其中关于厚朴的两项介绍为—— 【性能】苦、辛，温。归脾、胃、肺、大肠经。行气燥湿，降逆平喘。 本品味辛，能行气宽胀；味苦降泄，则能下气平喘；苦温芳香，则能燥湿化浊。作用均较显著。 【参考】含挥发油（油中主要为 β -桉叶醇）、厚朴酚、四氢厚朴酚、异厚朴酚，另含少量厚朴箭毒碱。 煎剂对多种细菌均有抑制作用。 该教材对每一味中药均设置了“性能”和“参考”两个项目内容。以系统结构的目光来看，“性能”一项属于药性系统（药理信息系统）的宏观方面；而“参考”一项则属于药性系统的微观方面。一般说来，中药的性味、毒性、归经、升降沉浮这些中医必须掌握的性能，通常都是药性系统的宏观方面，它通常可以被我们直接感知，或者是前人通过反复试服该药之后总结出来的；而某些教科书上根据现代物理、生化手段探取的微观性能，则属于药性系统的微观方面，这种微观方面的药性，除非利用现代科技的精确分析手段，否则无法被我们所直接认知。 在由《方剂学》教材所阐述的方理信息系统当中，近年来一些书籍也十分注意对系统微观方面内容的阐述。例如，由张丰强主编、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 1992 年版的《中医名方应用大全——现代方证学》一书中，关于白虎汤证的两项介绍为—— 【主症】身大热，大汗出，大渴，气粗而喘，口干舌燥，面赤或面垢，或时恶风寒，甚则昏睡，谵语，舌苔薄黄干燥，脉洪大或浮滑。 …… 【微证】本方证为气分实热证，主要病理改变为炎症反应，故检查可见全血组织胺、5-羟色胺、尿中儿茶酚胺含量增高，白细胞总数升高，并呈核左移。这些客观指标，可作为本方证微观辨证参考依据。 该书对每一方证差不多都设置了“主症”和“微证”两个项目内容，以系统结构的目光来看，“主症”一项属于方理信息系统的宏观方面；而“微证”一项则属于方理信息系统的微观方面。 又如由李嵩山、康秀英、李卫东编著、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0 年版的《中医方剂诠解》一书中，对所介绍的各个方剂差不多都设置了“药理”一项内容，以系统结构的目光来看，该项内容属于方理信息系统的微观方面，其中关于瓜蒌薤白白酒汤的“药理”分析为—— 【药理】动物实验证明，瓜蒌有良好的祛痰作用，并能扩张冠脉血管，提高心肌与肌体耐缺氧能力。薤白主含大蒜氨酸，可降血压，降低血中胆固醇，抑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形成。酒也有扩张血管，促进血行的作用。 一般说来，就一个病人的生理信息系统而言，凡可以通过中医望闻问切所获取的，均属于系统的宏观方面；而通过西医化验所获取的生物信息或运动形态，当属系统的微观方面，当然，西医所采集的病人生物信息也存在宏观方面的，如西医通过对病人肝部摸测所获取的生物信息，又如西医对病人体温的测量等等。 综上所述，我们这里所说的一个系统的宏观方面，是指可以被人们直接认知的事物形态，例如一辆自行车的形状、大小、光泽、新旧程度等等；而系统的微观方面，则是指构成该事物的分子、原子、电子等等的存在及运动形态，它通常是指无法被人的直观认知手段所感受的微观世界，例如我们无法用肉眼感受构成自行车的分子、原子、电子及其运动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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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演化——老丁说中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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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 2012-12-7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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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系统的演化 理解前文介绍的非线性系统，需要与西医的思想方法联系起来。我们已经看到，西医的治病，需要寻求事物间的必然联系（公式），然后依照公式（线性方程）而行。但客观世界当中，有的系统之内固然存在公式，也有的系统可以在做了人为改造之后获得近似的公式（如自由落体运动）；但也有大量的系统是不存在这种公式的，又有些人为建立起来的近似公式，则会随着条件的变迁而遭到破坏。通俗地说，这些不存在公式或者无法以人为方式建立近似公式的系统，就叫非线性系统。在非线性系统之内，连公式都建立不起来，所以西医就无法施展其手段了，其治病也就无从说起了。那么具体到医学上来看，哪些系统不存在公式呢？或者无法建立公式的原因是哪些呢？前文做了“第一、二、三……”的归纳。 现在需要我们进一步认识的问题是：线性系统与非线性系统之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现实世界当中，线性系统通常是把许多次要原因和结果忽略不计之后近似的、理想化的系统。细心的读者不难感到，在线性系统的“主要原因和主要结果”概念下，事实上还存在“次要原因和次要结果”，只是它们因为“次要”而不对系统的整体产生重大的影响，故而可以忽略不计。 例如，在前文提到的“让一钢球从 1000 米高空自由落下”问题当中，我们就舍弃了空气阻力、风速风向风力、不同地点所对应的地球半径不同等等一系列次要原因（条件）。由于钢球的密度大，空气及风对其运动的影响无伤大雅，又由于不同地点所受地球引力差微乎其微，故通过自由落体运动公式所描述出来的钢球随时间变化的状态，与客观实际状态相比，可以说是十分接近的，其误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决定论的思想方法在这里显示出了其威力。但是，如果把钢球换成鹅毛，在风速风力时松时紧、风向也无定势的情况之下，上述自由落体运动系统便会一改原有的必然性、可控性的因果联系，相应的运动公式也随之“失灵”，难以描述鹅毛随时间变化的真实状态了。 事实上，鹅毛的物理密度及结构特点，使空气阻力、风速、风向、风力等原先可以忽略不计的次要原因（条件）变得十分重要，这些难以用线性公式描述出来的不确定因素，使鹅毛随风飘荡行无定轨，以致于原先作为系统当中最重要原因（条件）的重力加速度 g 和时间 t 对运动的决定性作用，几乎被湮没。总之，原先的线性系统，此时已经走向了其反面——难以用精确的数学线性方程描述的非线性系统。在此非线性系统当中，决定论的思想方法也跟着失去了其真理光芒。由钢球只需十几秒钟即可落地走完的 1000 米高程，让鹅毛来走，居然可以几天尚未走完！ 上述例子表明，当偶然性、随机性的不确定因素的作用达到某个临界点之时，原先近似的、理想化的线性系统会发生质变，成为难以用数学线性方程描述的、不具有确定解（结果）的非线性系统。此前我们已经指出：把系统划分为线性系统和非线性系统的根本依据，就是系统当中因果现象之间联系的形式和程度。 在非线性系统内，由于大量的随机因素和事物的起伏变化（涨落），系统的未来（结果）已变得不确定了。在此情况之下，若继续机械地套用决定论的思想方法，则难免会因张冠李戴而谬误频出。 另一方面，随着偶然性、随机性的不确定因素被逐个克服，一个非线性系统也可以演化为线性系统。这其中的典型，就是医学上一种新的疑难病之被克服的过程。当一种新的疑难病刚刚出现时，由于处在“未知领域”而属于非线性系统，西医探索该新病的治疗过程，事实上就是寻求变量之间必然联系的过程，一旦这种必然联系被探取，那么系统的因果现象之间，便从开初的不可控转变为可控了，该系统也演化为线性系统了。 这里不妨再重述一下前面的一段文字： 为了攻克某新的病种，西医总是要利用物理的、生化的理论，对病因病理进行细致入微的分析，最终寻求出一种必然性的联系（公式），而当这种必然联系一旦被发现之时，往往也就是西医宣布攻克该新的病种之时，然后，让广大一线的临床西医照公式而行。 出于释明系统演化的考虑，我们再举一个非医学上的例子—— 某个企业欲组织 A 产品的生产，现在假设企业的生产设备已经到位，生产技术已经掌握；从业人员及其工资均已确定；原材料市场已经找到，但价格涨落规律不明，并拟随用随购；市场对 A 产品需求较旺但需求量未作定量考察，销售价格已经摸清，但涨落规律未明，销售窗口已经找到并拟随产随销。则从长远的目光看其经济效益，该企业的生产系统是一个非线性系统。因为其中原材料供应能否保证、原材料价格能否稳定、 A 产品的市场需求及价格能否保持平稳均系不可控的、随机性的因素。 但是，如果企业与原材料供应商签订了为期一年、价格固定、数量保证的供货合同；同时又与产品销售商签订了为期一年、售价固定、数量确定的 A 产品销售合同，则在此一年之内，该企业的生产系统应是一个线性系统。因为先前主要的随机性不确定因素，已经得到了克服、控制。企业一年之内的经济效益，基本上可通过投入产出函数（线性方程）框算出来。 关于线性系统和非线性系统，我们还应当认识到，自然界存在的线性系统，是一种罕见的例外，或者是近似的、理想化的假设；非线性系统才是一般的、常态的。自然科学领域如此，社会科学领域也是如此。对此，早在 1892 年，法国科学家彭加莱就已经证明，自然界存在的可积系统（即线性系统）是一种罕见的例外，而不可积系统（即非线性系统）才是正常的。 还值得指出的是，决定论思想方法在非线性系统中的“失灵”，并不意味非线性系统无规则可言，更不意味人们对非线性系统的认识束手无策。随着概率论和统计的概念引入物理学，人们探索出了可以适用于大量非线性系统的非决定论的思想方法。而沿袭了数千年的中医，则堪称运用非决定论思想方法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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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线性系统——老丁说中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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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 2012-12-3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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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非线性系统 如前所述，线性系统，是指主要原因和主要结果之间存在必然联系的一类系统，这种因果之间的必然联系可以通过线性公式描述出来，故而容易为人们把握，并使复杂的系统问题分解为简单的问题，从而实现简易的操作和把握。非线性系统与之相对，是指因果之间的联系并非必然的系统，它无法通过线性方程的形式来揭示和描述事物内部的本质和规律。 一般认为，线性系统与非线性系统之间的界限，以影响系统的随机性变量之可控程度为决定性因素。在线性系统中，由于因果之间存在必然联系，故而对这类系统的事物发展变化是可控的。所谓可控，是指可以抓住其内在的规律进行描述、预测、把握等等。例如在前文提到的“让一钢球从 1000 米高空自由落下”问题当中，可以利用其间的必然联系（公式），来根据时间计算钢球的高度、速度，或者根据高度、速度来计算钢球下落的时间。而在非线性系统中，由于因果之间缺乏必然性的联系（公式），所以这类系统是不可控的。例如戏博中常见的抛投骰子，你心里希望出现第 6 面，但你就无法通过力学原理对抛投的力度、角度、速度、高度等的控制，使骰子抛定后出现第 6 面，而只能“听天由命”地抛出后等待骰子（随机地）出现哪一面。所谓不可控，它包含了两种情形，一是不存在因果联系的，是不可能出现的，在概率论上称“不可能事件”；一是有可能出现但不是必然出现的，在概率论上称“随机事件”。显然，“骰子抛定后出现第 6 面”就是一种随机事件。 具体到医学上来说，无疑存在大量不可控因素，进而存在大量的非线性系统。而一个系统不可控的原因，应该是多方面的，甚至是不可穷举的，其中常见的原因，我们不妨可作如下的归纳—— 第一，未知领域。即对于某种病症的原因和结果之间的内在联系，在现有科技水平之下，尚未能分析清楚。例如前述的 20 岁小伙子缺乏应有生气问题，就无法通过现有的各种微观物质检测手段分析清楚其间的病理病因，更谈不上根据生化理论创制生化药物来克服这一疾患。这类现象应该是在任何历史条件下都存在的。 第二，部分领域未知。即对于某种病症的部分因果联系已经清楚，但还有许多因果联系尚属未知。就好比前文例举的自行车，零部件及其组装方式已经清楚，但事实上，除此之外，要使自行车能够轻便自如地运转，还必须考虑滑轮是否润滑、某些关键部位是否无锈、链条是否松弛……等等，在这一系列因素尚未掌握的情况之下，一辆自行车即便零部件齐全无损且组装合理，那也会导致没法轻便自如地运转（即导致人体病态）。 第三，变量的随机性。即系统各变量之间的因果联系具有随机性，使人无法把握结果。如抛投骰子，由于六种结果都有可能随机出现，即便你力学原理学得再好，也没法依靠力学原理来实现抛投的结果必然出现第 6 面。在人体器官置换手术中，会否出现排异反应，就是一个随机性很大的问题。 第四，技术难度太大。即对于系统各变量之间的因果联系虽然已知，但由于因果联系过于复杂，要对之实施控制，技术难度太大，以至于无法把握。比如一个人“左耳进右耳出”的记忆失常是由于神经衰弱所致在医学上已经清楚，但由于神经系统的结构实在细微且复杂，无法构思创制出调理神经系统的化学药物来根治此病。 第五，顾此失彼。有的变量是以对称的方式出现的，比如前面提到的微观粒子的位置和动量，能量和时间，它们被称为共轭因子。其特点是：控制了位置便会控制不了动量，控制了动量又会造成位置失控，即两者无法同时控制。这种叫人难以两全其美的共轭因子，在宏观世界同样比比皆是，比如“打击犯罪”与“人权保护”：如果坚持要不放过一个罪犯，那么势必要动用刑讯逼供之类的特殊手段，从而导致冤案的大量发生；如果坚持不让冤案大量发生，那就必须摈弃刑讯逼供，从而导致大量罪犯漏网。这也正是国家根据形势发展经常修改刑事诉讼法的一个主要原因，它在法律界早已成为共识。这种共轭因子在临床实践中同样非常多见，比如：一个 90 岁高龄体质虚弱的老人患了癌症，若动用手术切除癌肿，会因体虚至极而亡；若不动手术，则又会因癌患加剧致亡。又比如：在将某一类病菌杀灭之时，另一些种类的病菌又会乘机勃发起来致人于新的病态；使用某药物杀灭病菌的同时，会使人体的健康细胞遭到损害，该药物用得越多，人体损害跟着越严重；摘除某器官固然使人从某疾病中解救了出来，但人却又因该器官的丧失而致残……等等。 第六，变量混杂。这是在变量非常繁多的系统，叫人眼花缭乱无法理出其间的因果联系，就好比一个人山人海的浩大场面，听不清谁说了什么。例如，当今西医学上之所以把许多疾病冠之以“综合症”，就是由于变量混杂而无法理出其间的因果联系。 第七，大前提的制约。与其他类型的系统相比，在医学上的系统当中，一切对其变量试图控制的努力（即治病），都受到一个大前提的制约，这个大前提就是病人生命的安危。就是说，一切探索性的医疗实践，都是以病人的生命为底线的，你的实践一旦把病人搞死了，那就谈不上对变量的成功控制。前述 90 岁高龄癌症老人的治疗中，就受到了这一大前提的制约。 …… 以上分析可以使我们明白这样一个客观事实：在现实世界当中，有许多系统由于其内部结构的原因，存在因果间的必然联系，只要抓到了这种必然联系，便可实现对因果变量之间的控制，它是人类的精确科学最能发挥威力的系统，即线性系统，它也正是西医驰骋疆场的领域。又有许多系统由于其内部结构的原因，人们无法通过揭示其因果间必然联系的方式来达到可控，此即非线性系统。在非线性系统，精确科学失去了其光芒，由精确科学支撑起来的西医学，也跟着显得力不从心。 不过，我们也可以从中悟出，线性系统与非线性系统虽然不同，但它们相互之间却是相通的。这其实就是两类系统间的相互演化问题，它也是我们正确认识两类科学思想方法的一个基础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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